第188章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啊！
柯林的手握緊，又鬆開。
「你說一部分？」
必須死點頭。
「我需要人幹活，種地，打鐵，修房子。」
「能幹活的不殺，不能幹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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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下去。
柯林懂了。
他看著下面那些被趕出房子的平民，看著那些抱著孩子的女人，看著那些發抖的老人。
又看著那些灰綠色的哥布林，看著它們渾濁的眼珠，看著它們手裡的刀。
過了很久，他開口。
「赫曼幫你做什麼？」
「算帳，管人。」
柯林點點頭。
「我也可以。」
必須死看著他。
「不問待遇？」
柯林搖搖頭。
「沒什麼好問的。」
「活著就行。」
必須死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比赫曼痛快。」
他轉身，對著城牆下面揮了揮手。
那些圍在平民周圍的哥布林往後退了幾步，讓出一條路。
「下去吧，跟你的人說幾句話。」
「告訴他們，只要聽話，不跑，不反抗，就不會死。」
柯林點點頭，轉身往下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回頭。
「你...到底想要什麼？」
必須死站在城牆上，背對著他，看著遠處。
遠處的原野上，還有哥布林在往這邊涌。
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止的海浪。
「我想要什麼？」
必須死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下來。
「我想要這座鎮子，想要這些房子，想要你們這些人。」
「然後呢？」
「然後，要下一座鎮子。」
「再下一座。」
「一直到，這個世界，都知道哥布林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柯林站在原地，聽著這些話，忽然打了個寒顫。
他沒再問。
轉身，走下城牆。
城牆上，必須死仍然站著。
針喉蹲在垛口上，歪著頭看他。
「廚師長，那個人類，能用嗎？」
必須死點點頭。
「能用。」
「怕死的人，最好用。」
針喉想了想，點點頭，好像懂了。
必須死看著下面的城鎮，看著那些被趕出來的平民，看著那些老老實實站著的柯林，看著那些開始收拾街道的哥布林。
他想起了遊戲裡的那些玩家。
那些只會殺殺殺的玩家，永遠成不了氣候。
真正的大佬，都是種田流。
「搶人，搶地，搶資源...」
殺人是最蠢的做法。
人殺了就沒了，地沒人種就荒了，資源沒人采就爛在地里了。
只有人活著，才能給你創造價值。
他轉頭，看向北方。
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多的城鎮，更多的人，更多的資源。
「針喉。」
「在。」
「派人回黑石鎮，告訴女王大人，讓更多的哥布林過來。」
「再把那些會用鋤頭的，會打鐵的，會蓋房子的，都挑出來，單獨編隊。」
針喉點點頭，從垛口上跳下去，消失在城牆後面。
必須死繼續站著，看著遠方。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了。
陽光照下來，照在那些灰綠色的哥布林身上，照在那些瑟瑟發抖的人類身上，照在這座剛剛易主的城鎮身上。
他看著這一切，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是興奮，不是得意，甚至不是滿足。
而是一種...篤定。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知道這條路通向哪裡。
這條路通向一座城，一座國，一個屬於哥布林的文明。
而他，是那個文明的締造者。
必須死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真有意思。」
他輕聲說。
「當了一輩子的社畜，在遊戲裡面當天災流玩家，多是一件美事啊~！」
城牆下，柯林正在安撫那些驚慌失措的平民。
他的聲音傳上來，斷斷續續。
「...聽它們的，別反抗，不然會死的！」
「我在這兒...我陪著你們。」
「...信我這一次！」
必須死聽著那些話，點了點頭。
這個柯林，確實比赫曼好用。
赫曼是聰明人，知道自己要什麼。
柯林是聰明人，知道自己保什麼。
兩種人，都很有用。
他轉身，往城牆下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的原野上，還有哥布林在往這邊涌。
灰綠色的，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移動的森林。
他看著那片森林，忽然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
那時候他只有一個人，在一群弱小的哥布林里掙扎求生。
現在，他有十萬。
十萬隻哥布林。
他笑了一下。
「這才哪到哪。」
「十萬隻是開始。」
「我要的是百萬，千萬，億萬。」
「要的是整個世界。」
他走下城牆，走進這座剛剛屬於他的城鎮。
身後，陽光照在城牆上，照在那些灰綠色的身影上，照在這片剛剛開始改變的土地上。
白羊鎮的街道上，人類和哥布林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站在一起。
渾濁的眼珠，和驚恐的眼睛對視著。
瘦骨嶙峋的手，和發抖的手擦肩而過。
沒有廝殺，沒有慘叫，沒有血腥味。
只有一種奇怪的、壓抑的、詭異的安靜。
「對就是這樣，相安無事。」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就應該這樣和平共處才是。」
必須死走在街道上，兩邊的人和哥布林都自動讓開。
他看著那些人類，看著那些哥布林，忽然想起一句話。
那句話，是他之前在某個遊戲論壇上看到的。
一個種田流大佬發的帖子，標題是。
《論如何從零開始建立一個異種族文明》
帖子的第一句話是：「殺人是最簡單的，也是最蠢的。」
「真正的大佬，都是讓敵人給自己打工。」
必須死現在覺得，那句話說得真他媽對。
他站在街道中間，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暖。
是個好日子。
適合開疆拓土，適合招兵買馬，適合建立一個新的文明。
他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前面，是白羊鎮的鎮公所。
他的新指揮部。
太陽已經偏西了。
必須死坐在鎮公所二樓的椅子上，面前攤著一堆帳本。
這些是從柯林臥室里翻出來的，記錄著白羊鎮的人口、田地、稅賦、存糧。
字跡工整，條目清晰，比他在公司看的報表還規範。
「是個好鎮長。」他翻著帳本，自言自語，「可惜運氣不好。」
樓下傳來腳步聲。
赫曼走上來，站在門口，沒往裡進。
「廚師長，人都安頓好了。」
必須死頭也不抬。
「哪些人？」
「能幹活的那種。」
「鐵匠鋪的三個匠人，木匠坊的兩個師傅，還有種地的好手，一共十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