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137·靠岸
「真理海崖？」維克多問。
卡爾斯點點頭，「真理海崖，據說是第三紀元的一位大巫師晉升耀陽巫師的地方...那裡魔力濃厚，靈性極高。」
耀陽巫師，至少是七環。
「蒙托斯城的真理聯盟分部，就坐落在最核心地帶，銀葉高地。」
「還有各大名校的分部，也坐落在那裡。」
維克多捕捉到了關鍵詞彙，「名校？
「真理聯盟的各大名校，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大學。」卡爾斯說。
「蒙托斯城...或者說真理聯盟域內的城市，都遵守相同的巫師組織結構。」
「大學集中收納天才巫師，進行研究和學習。」
「各大巫師小屋和巫師組織，吸納其他散修巫師...巫師小屋的數量，遠比大學要多的多。」
「比如我所在的「銀羅盤探詢學院」，就是一個巫師組織。」
卡爾斯笑了，「您也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沒有天賦染指高環。」
維克多點頭，卻沒有搭這個話。
大學...學科覆蓋的範圍肯定更廣，也更加高深。
只是自己等人被劃分到B層船艙，大概率是沒法直接進入大學了...落地再說吧。
卡爾斯繼續開口，「至於城區，非常簡單。」
「核心城區，銀葉高地。」
「中城區，大迴環。」
「舊城區，鐘樓街區。」
「港口區，鐵錨灣。」
維克多輕輕點頭，城區劃分倒是和芬恩城極為相似...不，應該說芬恩城與蒙托斯城極為相似。
他看著卡爾斯畫的簡陋圖案，心中對這個城市的輪廓有了大致認知。
階級分明，體系完善。
天才會被吸納進大學，而散修的巫師也可以尋找巫師小屋進行研習。
不得不說，在知識交叉這方面，白巫師比黑巫師要強了太多太多。
「最後一點忠告。」卡爾斯開口。
他看著維克多，語氣嚴肅：「下船後，會有無數人揮舞著契約書來找您。大學的招募令、高塔的附庸合同————看起來待遇優厚，包食宿，給資源。」
「但不要上當。」
「黑船上的你們，真理聯盟會分配各自的學院或小屋。」
「千萬不要隨便簽賣身契。」
「一旦簽了，您的研究成果、您的人身自由，甚至您的靈魂，在未來很多年裡可能都不屬於您自己了。」
維克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多謝。」
「指南我買了，」維克多丟出三枚魔石，「再給我一份房屋租賃的避坑名單。」
「我想你是有這種資料的。」
卡爾斯接過魔石，微微一笑。
「當然，我的職責之內。」他掏出兩份羊皮卷。
「不只是租賃信息，這其中包含更廣一哪裡的購買價格划算，哪裡適合開店...應有盡有。」
「多謝您，慷慨的大人。」
「願真理指引您。」卡爾斯喜笑顏開。
「願真理指引。」維克多回禮。
卡爾斯離開，又去物色下一個顧客，維克多則坐在座位上思考。
「不知道自己四人的安排如何，到底是統一安排還是會具體到個人...
「如果分配到不同的巫師小屋也不要緊...總之都在蒙托斯城。」
「等安排出來再做討論吧。」
維克多收起羊皮卷，起身離開了休息室。
既然情報已經到手，剩下的就是和隊友通氣。
他收起符文聯絡石，穿過幽深的金屬迴廊，來到B區公共餐廳。
萊昂三人正坐在這裡。
維克多走近，還未入座，就聽到了塞西爾的抱怨聲。
「這是給人吃的嗎？啊？20塊魔石碎片？在芬恩城我能買下半個酒館的烤肉！」
維克多搖頭一笑，拉開座椅坐下。
餐廳里人不少，大多是三五成群的年輕巫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鍊金香料味。
黃桃木長桌上，塞西爾正用叉子戳著盤中一塊灰白色的肉排，一臉痛心疾首。
萊昂優雅地切著同款肉排，神色淡然，「省省力氣吧，這是高能合成蛋白，雖然口感像橡膠，但能快速補充魔力。」
希爾薇則坐在最邊上，面前放了一杯清水，一杯果汁。她手裡把玩著幾顆魔植種子，顯然對船上的食物毫無胃口。
「他們為什麼不研究研究怎麼做的好吃？」塞西爾不忿。
維克多接過希爾薇遞來的果汁，笑著開口。
「你可以申請加入黑船的廚師組。」
「那我得賺三袋子魔石。」
萊昂看向維克多，「我們這邊交流的差不多了。」
「船艙大致分為五個大區域，船艙高層、以及三個休息區，A、B、C區。」
「還有統稱的雜區，包括餐廳、休息區、花園...
「雜區可以隨意去，但是大多數內容都是要花魔石的。」
塞西爾插嘴，「對，就是這破爛肉排，要我20魔石碎片。」
萊昂無奈，繼續說，「船艙高層所有巫師都不允許上去。」
「休息區之間也不能互相走親訪友，哪怕是A級也不允許隨意在B區隨意走動。」
「另外，船艙是有執法隊的...不准爆發直接衝突。」
維克多點頭，表示瞭然，他也開口。
「我這邊情況要複雜一些。」
「怎麼說？」塞西爾立刻來了精神，連肉排都顧不上了。
「簡單來說，中央世界全稱為艾瑟加德大陸。」
「我們落地的城市為蒙托斯城，城市共分四個區域。」
維克多手指在桌面輕點，「核心銀葉高地，中層大迴環，舊城區鐘樓街區，港口鐵錨灣。」
「等落地會給我們分配巫師小屋或者巫師學院。」
「那我們會————」塞西爾的話語被鄰桌的魔力波動打斷。
「你是在挑釁「紅土大陸」的威嚴嗎？」
一道冰冷聲音響起。
四人轉頭看去。
那是兩個年輕的男巫。
站著的那位身穿暗紅長袍，皮膚表面隱約有岩漿般的紋路流轉，這是一位專精塑能學派火焰魔法子方向的元素巫師。
而被他盯著的那人則有些狼狽，似乎是不小心打斷了對方的法術構建。
塞西爾一臉疑惑，低聲問道，「他為什麼要在餐廳冥想？」
「咳咳咳————」維克多被他逗笑，嘴裡的果汁嗆得他猛咳嗽。
希爾薇皺眉。
這傢伙的腦迴路怎麼每次都這麼清奇...
「我說了，是船身晃動。」坐著的那人皺眉，周身也泛起淡淡的風元素護盾，「別太咄咄逼人。」
「呵。」
紅袍巫師冷笑一聲，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橘紅火球，高溫讓周圍空氣扭曲。
「在我的家鄉，打斷我的冥想是要留下一隻手的。」
餐廳里的氣氛凝固。
「我也不要你的一隻手，10塊魔石，這件事就此作罷。」
維克多眯起眼...合著是敲詐。
周圍人也停下了動作，但沒人上前勸阻，大多是一副看戲的表情。
黑船上的生活沒什麼波瀾，難得看見衝突。
坐著的巫師也臉色難看。
能上這艘船的，在各自學院都曾是天之驕子，誰還沒有幾分傲氣？
「要打起來了？」塞西爾有些興奮地伸長脖子。
萊昂搖搖頭，「打不起來。」
話音未落。
嗡餐廳天花板上的四個角落，同時亮起奪目紅光。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重力場瞬間降臨，精準地壓在那個紅袍巫師身上。
「噗通！」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一環巫師，直接被壓得雙膝跪地，手中的火球瞬間熄滅，連魔力迴路都被強行阻斷。
咔咔咔。
牆壁裂開，兩台通體漆黑、刻滿執法符文的鍊金構裝魔像滑出。
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出現在紅袍巫師身後，冰冷機械臂直接鎖住他的脖子和手腕。
「檢測到高能魔力反應。」
構裝體發出生硬的機械合成音：「違反《黑船治安法》第三條：公共區域禁止私鬥。」
「判定：一級違規。」
「處罰：禁閉三日，罰款50魔石。即刻執行。」
紅袍巫師臉色漲紅，似乎還想爭辯：「是他先，..」
「滋」
一道藍色電流流遍全身，讓他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整個人像死狗一樣被構裝體拖走。
地板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拖痕。
餐廳的風波平息。
剛才那個差點被打的風系巫師臉色蒼白，連忙坐回位置，低頭猛吃東西，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看到了嗎。」
維克多收回目光，語氣平靜：「這也是我們要上的第一課。」
「在這裡，不管你曾經是王子還是天才，是火系專精還是魔藥大師————」
「我們都要先調整心態。」
萊昂微微頷首，「倒也不壞。」
船上沒再起什麼風波。
大家都是一環巫師，很快進入了自己的節奏。
三個月後。
船身輕微震顫，隨後便是長久的平穩。
機械聲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莊重：「諸位，【真理號】已抵達蒙托斯第7空港。」
「歡迎來到真理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