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常勇又偷偷出院了,李翠敏逃不了被護士長一頓批評。
回到了家,常勇躺在床上迫不及待翻開《陰陽法術》後序文,有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大公雞乃純陽之物,針對陰氣十足之物日出雞血尤為煞氣!……若髒東西陰氣太重,可會焚毀其真身,從而削弱……」
突然間,常勇模糊想到了站在窗台鳴叫的金色雄雞,瞬間想到了一個禦敵之策,雞血攻擊。
「師父這本書真是奇妙,呵呵。」
有人敲門,聽聲音就是小王來了,他在醫院沒找到常勇,就知道回家或者去老爺子那裡了。
不等小王開口囉嗦,常勇直接吩咐:「少廢話,明早跟我去菜市場,殺雞的。還有,去玩具店給我買兩把水槍,小孩子玩的那種。」
「哥,你這是哄小孩,還是想吃肉補身子。」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都說了,少廢話,照我吩咐就行,對了明早5點出發,你過來。」
「這麼早啊!」
「去遲了,沒有大公雞了。少廢話,趕緊回家睡覺去,明早不來或者遲到,這個月扣一半工資。」
「這麼嚴重?」
「滾蛋,別煩我!」
「好好好,你休息,我走了。」小王關門溜了。
晚上常勇迷迷糊糊睡覺,全身酸痛睡不踏實,但又太累了,只能閉上眼睛,一會睡著一會醒來,反覆折騰。更奇怪的是,夜裡做了幾個夢,都有公雞出現,最關鍵細節是公雞刨地找蟲吃。
大約凌晨4點,常勇徹底睡不著了,靠在床頭繼續思索,「難道這是地府的指引?公雞刨食,說明泥土裡有關鍵線索?……底下是馬斯特的墓?……嗯,再去一趟五金店……」
小王很準時,5點來了,二人便開車去菜市場了,天雖然未亮,但人很多,都忙碌著。找到了一個專門批發雞的商鋪,常勇直接買了8隻大公雞,只要雞血,雞肉先暫放商鋪里。經過一番折騰,收集好的雞血放在了一個玻璃罐頭瓶中,常勇對此很滿意。隨後二人又去了雲安中學門口,有一家玩具店剛營業,常勇馬上買了兩個小孩子玩的水槍。小王才意識到為什麼買水槍,把收集在玻璃罐頭瓶中雞血灌進水槍里。學校門口早餐店很多,二人吃了油條豆腐腦,最後去了五金店,鋤頭,鐵鍬,繩子,隔壁商店整了兩瓶綠脖西風酒……
坐在車上,小王內心很忐忑,「哥,你看你,臉還腫著,用不著這麼拚命冒險吧?掘人墳墓,我可是第一次搞,有點慌呀!」
「少廢話!如果不是動土,我才不帶你呢,畢竟你小子是一個不錯的勞動力。我全身酸痛,還沒緩過勁兒,一會兒搞建設的艱苦任務,就交給你了。哈哈哈哈。」常勇打趣道。
「我怕嚇尿呀!」
「放心,這個月內褲花費我報銷。」
「哎,但……」
「但毛線,所謂富貴險中求,你懂嗎?這個月不光給你加雞腿,還有加獎金。說實話,這個月你的表現非常好,也辛苦你了。」
「真的嗎?我不說了,你指哪我打哪,有錢能使鬼推磨,哈哈哈哈。」小王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放心吧,你這好哥們兒,世間絕無僅有,珍稀!」
「行了,別廢話了,我都說了,我最怕別人誇獎,全身開始痒痒,像看見大美女一樣羞澀了。」
「好,我閉嘴。」
「嗯。」
當太陽升起,陽光普照,二人開車來到了那棟舊樓,進了大院子,帳篷還在。常勇立刻把小王帶到了金色雄雞刨食之處,吩咐立刻開挖。而自己回到了帳篷外,用戶外煤油爐灶加熱玻璃罐頭瓶中的雞血,再加點水使其充分融化,好灌進玩具水槍內完成成功噴射。
「哼!累活髒活讓我干,你倒好搞科學研究,上學的時候我看你也不是那塊料呀!」小王累得滿頭大汗,嘴裡低聲抱怨念叨。
一會兒工夫,小王把草皮挖完,發現了一塊水泥板,馬上把常勇叫了過來。常勇二話不說和小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用撬槓把水泥板撬開,果不其然發現一個向下的密道。密道不深僅有幾米,更像是一個墓穴。
小王有些遲疑了,「哥,真盜墓呀?」
「這可不是古墓,你別下去了,我一個人下去就行。趕快把雞血給我裝進水槍里,據我推測小丑可能就在墓里。」常勇解釋道。
小王聽罷,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提起小丑就膽戰心驚,趕緊慌忙去帳篷那裡了。
「如果是老馬的墓,那就爽了,呵呵。」常勇內心竊喜,跑回帳篷拿了兩瓶綠脖西鳳酒。
一切準備就緒,小王守住入口,常勇直接進入密道。傾斜向下幾米就到了下面,定睛一看,確實是一個墓穴。墓室不大,就能容一口棺材,當常勇把光調到最大,眼前紅磚高台上躺著一具白骨,白骨周圍是腐朽的木頭。
「馬先生,別來無恙,我先燒了你的真身。」
常勇立刻扭開西鳳酒,直接把一瓶都倒在了白骨上,剛要用火柴點燃之時,只見白骨立刻站了起來,齜牙咧嘴,有點憤怒。
「哈哈哈哈,怕了吧?我先來個釜底抽薪,我看你還能蹦躂多久。」
常勇準備點火,燒掉白骨,「住手!!!」忽然間,墓穴里傳來低沉急促的聲音。
回頭一看,原來是馬斯特,常勇刻意笑道:「對不起,馬先生,我打擾你了,哈哈。」
「常先生,手下留情,我與你無冤無仇,就放過我吧,求求你了。」馬斯特假裝哀求道,但一手隱藏在背後,已經亮出了三張撲克牌。
「扯淡!老子才不吃你這套,我就燒,你能把我怎樣?」
其實,常勇已經準備好了水槍,就等馬斯特出手。果不其然,當馬斯特快速飛出黑桃J之時,常勇的雞血水槍也已經發射了。
雖然黑桃J定住了常勇,但雞血水槍也射中了馬斯特的臉部,「啊啊啊!」馬斯特痛苦捂著臉部,痛苦地叫喊。
小王聽到密道里懷疑聲音,嚇得又要快尿了,又擔心常勇出事,大喊道:「哥,你沒事吧?哥,不行快出來啊!」
「我沒事,你躲遠點。」
大概不到5秒鐘,黑桃J自動脫落,常勇又恢復了活力,再次用雞血水槍噴射馬斯特。而馬斯特已經滿臉黑窟窿,基本是毀容了。
「我射死你,你毀我容,我讓你更難看。」
雞血水槍像雷射一樣射去,馬斯特亡靈招架不住,便突然消失了。因為此時正值陽光普照,太陽光芒逐漸強烈,正是馬斯特亡靈陰氣最脆弱的時候,再加上大公雞純陽之血攻擊,基本是扛不住的。
見馬斯特亡靈逃跑,常勇立刻對準槍頭,朝著角落裡緩慢爬行的白骨噴射而去。頓時,白骨倒地掙扎,也令人毛骨悚然。
常勇用火柴劃出一道火光,「他都逃跑了,我就把你當柴火燒了,不好意思了。」
一瞬間,白骨身上有了藍色火苗,常勇拾起掉落的另一瓶西鳳酒,就是往白骨身上倒,火苗開始迅速蔓延。最後,他撿起腐朽的棺木,扔在了白骨身上,也立刻燃燒起來,像燒乾裂的竹子一樣噼里啪啦的。
「呀!著火了!哥,快出來!!!」小王遠遠看見密道口冒出了濃煙,急忙跑過去喊道。
恰好常勇快速爬了出來,被嗆的連續咳嗽,坐在地上緩了一口氣,「真臭呀,難聞!」
「哥,先喝點水。」小王遞給常勇一瓶礦泉水,「你燒了屍體?」
「嗯,不然這麼難聞。」
「哈哈,哥,你真是無惡不作,哈哈。」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水槍真TMD好用,真是絕了。」
「哥,你把小丑燒死了?搞定了?」
「沒有,只是燒了他的肉身。哎,剛才讓他跑了。」
話音剛落,遠處整棟大樓開始扭曲起來,比以前晃動的更厲害,殘破的牆皮,破碎的玻璃,開始掉落,似乎大地震來了。
「趕緊走,別待在這裡,這裡交給我了,快!」
小王見勢不妙,沒有廢話,「好,哥,你保重,我走了。」
「喂,記得中午來給我送飯,別嚇得不來了。」
「好。」小王已經出了大門,跑上了車。
常勇鎮定走到帳篷旁邊,一口氣喝了一瓶水,抽了一口煙,盯著扭曲的樓層,這明顯是對自己最後宣戰。
常勇又給水槍里灌了一些雞血,目光堅毅朝著大樓走去,剛來到樓下晃動就停止了。
此時,4樓那個房間,馬斯特正在對著鏡子給自己化妝,因為臉部已經殘破不全了,那雞血像硫酸一般腐蝕了臉部。他把粉底抹得很厚,逐漸白淨起來,最後他對著鏡子邪惡笑了一下,便一拳打碎了鏡子。他站了起來,表情嚴肅,帶上了一個金屬面具,面具是一個小孩笑臉,非常滑稽,又令人看著著實可怕。他下意識朝門外掃了一眼,知曉常勇已經來了。
常勇來到門口,馬斯特站在屋內,面對面,常勇先開口,「馬先生,戴面具多難受,你看我臉腫的像豬頭,也不在乎。」
「常先生,非同常人,我已領教,想必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有鬼神相助,你是何方神聖,報上名來。」馬斯特聲音低沉,表現淡定。
「不瞞你說,你碰見硬茬了,我是地府老大閻王爺封的捉鬼先鋒,專門捉拿像你這樣的,禍害人間的孤魂野鬼。」
「原來如此,你毀我真身,應該碎屍萬段,但我不想兩敗俱傷,我打算原諒你。你走吧,從此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哈哈哈哈,可笑,我還不原諒你呢。你害人無數,喪盡天良,我這是匡扶正義,捉你去見閻王。在幽暗的地府,讓閻王審判你,讓你嘗嘗作惡多端的滋味。」
「好,我欣賞你,哈哈哈哈。」
常勇掏出了雞血水槍,瞄準了馬斯特,「束手就擒,跟我去見閻王,也許我會給你求情,讓你投胎轉世。」
馬斯特不再多言,右手手腕一扭動,三張撲克牌相繼飛來。常勇用雞血水槍防禦,可以明顯感覺到馬斯特出牌速率降低了許多,燒毀其真身果然效果不錯。
三張撲克牌被順利閃躲,但馬斯特隱身了,不知他在牆裡,還是地下,還是天花板。常勇握緊了幽靈寶劍,全神貫注等待出擊。
一瞬間,樓道里變得嘈雜無比,整棟樓再次扭動起來,眼前出現了馬斯特和小丑,身後是三頭六臂的老奶奶和手拿匕首的老大爺。在狹小的樓道里,常勇已經被包夾了,四人合圍之勢。
這明顯就是障眼法,分身術,四個人其實都是馬斯特,但四個人都有機會朝著常勇動手,這種消耗戰從來沒有遇見過,一時間不知如何化解,只能拚死一搏了。
果不其然,雙拳難敵四手,常勇很快被打倒在地,彷佛開始被群毆起來。迫不得已,他蜷縮在角落,用火焰披風把自己包住,免得被活活打死。就像刺蝟或者穿山甲,遇到危險立刻縮成球狀,火焰披風就像是尖刺或者鎧甲。
「我艹,真身燒了還這麼厲害。太憋屈了,弄不好會被打死的,得想個辦法,找出破綻,找點弱點。」常勇忍受著攻擊,開始琢磨著如何破局。
不經意間,他透過火焰披風,看到了四個人的腳,突然想到了周星馳的電影《大內密探零零發》前段,零零發爆打黑白無常那段,瞬間喜上眉梢,原來馬斯特也長著一雙大腳,還穿著大頭皮鞋。
由於馬斯特真身燒毀,陰氣衰退,導致鬼魅之術出現了破綻,無論魔術玩得再精湛,但難以掩蓋他的一雙大腳。
常勇掀開火焰披風,站了起來,重新握住幽靈寶劍,只看大腳再精準砍人,雖然馬斯特在四人之間來回快速轉換,但那雙腳卻掩蓋不住他的行蹤。
經過十幾個回合對抗,馬斯特被砍了四五劍,直接被打回了原型,其餘三人消失不見了。
此時此刻,幽靈寶劍已經架在了馬斯特脖子上,常勇也順勢把一張黃紙符文貼在了面具上。
馬斯特沒有開口說話,輕輕摘下了面具,一副令人恐怖的白面花臉,扭頭就要回房間。
「別動,不然我殺了你。」常勇厲聲說道。
而馬斯特只是笑了笑,慢慢朝著房間內走去,常勇覺得他不會逃跑,便放下了幽靈寶劍,跟他進入房間。
只見馬斯特坐在了大靠背椅子上,整理了一下額頭捲髮,最後笑著說話了,「常先生,你贏了,我認輸了,輸給你,我認命了。」
「你沒輸,為了找你,我也丟了半條命。」
「請坐。」馬斯特指了指旁邊另一個椅子。
常勇便坐了下來,淡定說道:「馬先生,給你一點時間收拾,你也算個體面人。收拾完,我帶你去見閻王。」
「呵呵,我是不會離開這棟樓的,這裡是我的全部,包括我的靈魂。」馬斯特望著天花板說道。
「呵呵,這由不得你,你已經插翅難飛了。」
「就憑你?呵呵,我可以隨便離開。」馬斯特笑著搖了搖頭,再次環顧四周,「但我不打算離開了,你成功了,我甘拜下風。」
常勇撓了撓下巴,說道:「既然這樣,就開天窗說亮話,馬先生,講一講你的傳奇故事。生前你算一個名人,有頭有臉的人,為什麼一步一步走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為什麼變成了殘忍的劊子手,殺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馬斯特並沒有生氣,語氣平和,「呵呵,你這是質問我?還是審判我?聽著,聽我慢慢講,講給你,你就明白了。哦,對了,你也好回去交差,你不是什麼捉鬼先鋒。」
常勇只好點點頭,嘴角上揚,等待他娓娓道來。
「我姓馬,毋庸置疑,十二歲改了名,我師父給我改的,他老人家也是想讓我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十二歲那年我父母在戰爭中被敵人炮彈嚇死了,那天我剛好去河裡摸魚,躲過了一劫。哦,對了,還有我姐姐和妹妹。人生在世,世事無常,這個毫無辦法。嗯,我師父是一個魔術師,對我很嚴格,經常鞭打我,但我沒有被餓死,給我飯吃。但他也把畢生絕學教給了我,我很感激他老人家。以至於,對我日後創造其他新的魔術打下了基礎。後來呀,解放後,我們就給人民群眾表演魔術,還有雜技,受到了許多人的歡迎。我人生的拐點,就是有一天,我來到了雲安,徹底改變了我的命運,讓我如此地墮落,呵呵。我當時就在雲安路演,恰好也有一個馬戲團路演,我晚上偷偷去看。說來也巧,那天扮演小丑的人發高燒,無法表演,我立刻毛遂自薦,裝扮成小丑在舞台上盡情地表演。那一刻,在舞台上,沒人認識我,我是快樂的。但當我回到後台卸妝,卻被一個雜技演員認出了,她非常崇拜我。哦,對了,她叫王鶯鶯,聲音甜美,尤其是眼睛,水靈靈,像一隻百靈鳥。我瞬間被她的清純美貌所吸引,並深深愛上了她。她的團在雲安演演出三場,我為了接近她,毛遂自薦,後面小丑全部由我扮演。她很猶豫,但團長很認同我的表演,便答應我了,團長並不知我是大名鼎鼎的魔術師。第二場演出很順利,但第三場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在演到一半時候,原來扮演小丑那個小伙子跑到了台上,公布了我的身份,說我是大名鼎鼎的魔術師馬斯特。台下瞬間嘈雜起來,我當時尷尬無比,連忙搖手示意不是馬斯特。但可惡的是,原來扮演小丑的小伙子硬是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說必須承認我是馬斯特。無奈之下,我只好承認了,才讓我跑回了後台。在後台我更加憤怒了,原來是王鶯鶯出賣了我,那個小丑是她的男朋友。雖然她當著我的面,扇了她男朋友一個耳光,並當場對我道歉,但我的心已經破碎了。因為前一個晚上,在月亮見證下,她說自己漂泊在外,至今單身,而且還依偎在我的懷裡,我把心愛的金表也送給了她。但那一晚,所有謊言被揭穿,她居然不承認我送她的金表,而且她男友還哄我走,居然用報警來威脅我,看我是名譽重要還是金表重要。常先生,你說這件事如果你遇到了,你會怎麼想,會怎麼做?」
常勇深吸一口氣,搖搖頭答道:「男女的事,太複雜,我真的也搞不懂。但這屬於詐騙呀,你應該報警。」
「呵呵,顧及我的名譽,還有,我真的不忍心,因為我已經深深愛上了她。但自從那晚以後,我變得煩躁起來,我對女人產生了深深的厭惡,心理也扭曲了起來。其實,我從小心理就有點扭曲,那個事件只是加劇了扭曲程度罷了。我給魔術團隊請了假,暫時拒絕演出,一直就在了這棟公寓樓里。因為王鶯鶯離開了雲安之後,我總覺得她會回到我身邊,萬一她想回來找我,雲安是最理想最合適的地方。誰料想之後短短哦6個月,我變成為了殺人魔王。我認識了唐人茂,做生意的,也販賣白酒,都從山上段家運回來的。他也愛喝酒,有一次喝完酒,他居然把同村姑娘唐翠花非禮了,為了把事情不泄露出去,我和他便殺害了唐翠花。我把唐翠花屍體用高度白酒浸泡後,然後拉到了那片樹林,用鋼釘釘在了榕樹樹幹里。由於警方找不到屍體,根本沒有線索。所以就成了無頭案,直到你的出現,才找到了多年前的屍體。」馬斯特搖搖頭,又望了望天花板,似乎在贖罪。
「原來如此,夠殘忍的。」常勇也微微搖搖頭。
「人在墮落以後,就很難翻身了。自從殺了唐翠花以後,我相繼殺害了幾個女人,其中有一個看了我一眼,我感覺她知曉我是殺人犯,我就動手讓她消失了。再後來,6個月之後,果不其然,我朝思暮想的王鶯鶯回到了雲安,主動來找我。向我深表歉意同時,哭著對我說她男朋友拋棄了她,並且把金表賣給了別人。還經常毒打她,她實在受不了就來找我了。我本想拒絕她,但當愛一個人太深,我便無法自拔,接納了她。愛情開始很美好,但短暫甜蜜後,彼此深入了後,就開始吵架,有時候鬧得很不愉快。甚至,有一次我情緒激動,輕輕扇了她一下,她便要和我分手,要離家出走。我怕了,我太害怕她永遠不回來了,跟上次一樣。在爭執與激動中,我下了狠手,我親自掐死了她。我當時覺得只有這樣,我才能留住她。事後,我便告訴了唐人茂,用高度白酒浸泡了她,還用福馬林,為了讓她永葆青春。哦,對了,她就在我的棺材下面,就是你放火那裡,你燒毀了我的真身,你真可惡!」
「哈哈,對不起,那她的屍體在?在磚頭裡面?」
「對,就在那裡,死後我還不放心,怕她跑了,所以封存在磚牆裡面。還有唐人茂,我讓他總是半夜背著死人回家,在後院酒棚里浸泡女屍,他越來越覺得我變態,越來越害怕我,甚至想暗殺我。但我一直忍耐,因為在我臨死之前,他必須給我收屍,把我和王鶯鶯埋葬在一起。火葬場老闆是他的朋友,生前我已計劃好了。當王鶯鶯去世後,我開始製造恐怖氣氛,半夜裡在公寓裡裝鬼嚇人,對於一個魔術師來講裝鬼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到一個星期,公寓裡搬走了大半人,膽大不走的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比如,兩位老人,嘰嘰歪歪,製造氣氛,揚言躺在棺材裡離開公寓。我便成全了他倆,你和他倆也見過。」
「開玩笑,我當時嗷嗷待哺,還是一個小孩子,你真可惡,拿這個開玩笑。」
「三頭六臂那個老太太,手拿匕首暗算你的老大爺。」
「哦,原來是他倆,也是無辜的人,你真是可惡,我越聽越來氣。」
「那我不講了?」
「把事講完,把事講完,就像拉屎,拉了一半心慌肚子疼,可不敢呀,馬先生。」
「呵呵,你比我幽默多了,我不善言辭,所以我心理脆弱,也很孤獨。最後等到這棟公寓,沒什麼人了,我便開始給王鶯鶯修墓,對了還有我的。等修好之後,一切交代清楚後,我便選擇了懸樑自盡。我讓唐人茂把消息傳出去,我自殺了,既然我死了,或許可以彌補我的種種過錯。人走茶涼,唐人茂居然想把我火葬了,我便託夢給他,最後他只好通過火葬場關係,火速把我屍體偷偷運回安葬。而骨灰盒裡的,是別人的屍體骨灰,用來作為祭奠。我的假墓還在南郊墓園裡,我的朋友與粉絲幫我修建的。」
「南郊墓園?哦,這個我熟悉,哪天過去給你獻一束花,呵呵。」
「你隨便,我不想火葬,到頭來還是被你火葬了。唉,一切都是命運捉弄,誰也控制不了命運。現在想想,一切都是浮雲而已,呵呵。為了清淨,無人打擾,我把這裡所有的人都趕走了,當這裡變為廢物之後,空氣有了腐爛的味道,我覺得再也沒有人打擾我了,還有沉睡的王鶯鶯。本來我不想殺了唐人茂,但他是一個大嘴巴,尤其是喝醉以後,我怕他毀了我的名聲。但我一直忍著,不忍心下手,念在他安葬我的份上。但他家後院的孤魂野鬼,我是阻止不了的,整夜整夜騷擾他,他也很痛苦。直到有一天,他去段家買酒喝酒,喝醉了,差點把我的事兒告訴了段雄。我便在山腰那個神仙洞,用鬼蜮伎倆結束了他的生命。讓別人以為喝醉了,被野狼叼走了,但沒有人找到他,也成了無頭案,直到我告了你。」
「告訴我?啥意思?」常勇不解問道。
「你忘了那天夜裡,去了那片樹林裡,那幾個女人,給你說了什麼話?」
「哦,說唐人茂在神仙洞,原來是你指使她們說的,你這個老?」
「你很聰明,但你也很頑固,還是被你一步一步徹查了。我還是低估了你實力,你居然地府有關係,呵呵。」
「沒有關係,我傻呀,跟你玩命,我腦子有病吧。對了,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害死傻子?他可是你的粉絲,從小崇拜你呀,我的大魔術師。」常勇有些坐不住了,真相越來越明了了。
「我想要他的命,能活到現在?我讓他多活了這麼多年,我非常喜歡他。呵呵,你口中所謂的傻子,不是我害死的,確切的講是你逼死的。」
「胡說八道,我怎麼逼死他?」
「你步步緊逼,逼死了他。否則,我不會動手的。只有他,這麼多年來,一直敢在這棟樓里走來走去,因為得到了我的默許。前些日子,那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居然敢來打擾我,還敢進我的房間,弄髒我的東西,所以我就留下了那個跑得慢的姑娘。我用生命的代價懲罰了那個姑娘,傻子最後幫助我處理了姑娘的屍體。他雖然天生智商有缺陷,但他卻有一隻陰陽眼,可以看到我的模樣,與我相伴了二十年,也算是我的親密朋友。但你不放過我,處處緊逼,我怕他受牢獄之災,被警察抓進籠子裡,受到你的世俗法律的制裁,所以,我讓他先走一步了。」
「你真是自私,殺了人,犯了法,還振振有詞。」
「呵呵,有些事情,鬼比人看的清楚。我已經講完了,常先生,還有要問的嗎?」馬斯特站了起來。
常勇馬上也站了起來,「唉,故事已經結束,冤冤相報何時了。你跟我去地府吧,我向閻王求情,說不定還不去十八層地獄受折磨呢。指不定還能轉世投胎個生物,豬呀,牛呀,雞呀,狗呀的。」
「放肆!我這人有潔癖,受不了折磨的。生前受到了太多折磨,死了再也不想受折磨了。」
「這個恐怕不由得你了,我絕不允許你再禍害人間。」常勇露出了堅毅目光。
馬斯特笑了笑,「常先生,我很欣賞你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好,咱們走吧,我陪你去趟地府。請你先走,我收拾一下東西,留念一下。」
常勇已經被馬斯特講的往事深深觸動,並沒有太多疑慮與防備。誰知常勇剛轉過身,馬斯特眼疾手快從他背後抽出了幽靈寶劍,然後猛地刺向了自己,一劍,兩劍,三劍……
常勇第一反應是快速退步防禦,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看著馬斯特用自己的劍狠狠地刺向自己。因為他想自殺,不願意去地府。
當常勇靠近的時候,馬斯特一把扔下了幽靈寶劍,然後痛苦笑了,接著便消失在了房間內。
「哪裡跑?TMD給我出來。」常勇以為馬斯特溜了。
緊接著,房間裡突然起火,火勢瞬間蔓延,濃煙滾滾,常勇趕緊跑出了房間,透過窗戶才看見了馬斯特亡靈,就站在火堆里,濃煙里,朝著自己揮手告別,直到被火煙吞噬。
常勇雙眼淚花,可能是煙燻的,也可能是被馬斯特觸動,竟無語凝噎。
馬斯特亡靈,選擇了魂飛魄散,永遠消失在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