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背後有人喊常勇,「喂,這位公子氣宇不凡,算命嗎?」
常勇轉身一瞧,一個算命先生,穿著一件打補丁的灰色長袍,頭髮稀疏但鬍鬚長而濃密。
「我的命,你不用算,因為……」
算命先生捋了捋鬍鬚,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因為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你這老漢怎麼說話,小心我抽你。」常勇正巧鬱悶,又碰巧遇見眼前這神人,瞬間火氣上來了。
「年輕人,血氣方剛,易怒,理解。不過,老夫講的沒錯,你就不是人。」
「哼!我不是人,我是你大爺嘛,正好幾天沒吃飯了,給我算命,還得給我錢,知道嗎?」
算命先生居然從袖口裡拿出幾文錢,扔在破舊桌上,「拿去吧,還能買幾個燒餅吃。」
常勇順勢拿起了錢,假裝要走,但那算命先生依舊穩如泰山,面目沒有絲毫波動,便知曉眼前之人有兩把刷子,又轉身坐到了桌子跟前。
「別人算命要錢,你這是要命。少廢話,有啥話,儘管說,別藏著掖著,小心憋出個心病。」常勇依舊不依不饒,但內心已經被對方氣場給折服了。
「呵呵,口齒伶俐,果然不是人。方才你一直盯著那個姑娘看,那姑娘不是人,你盯著她看說明你也不是人嘛。這位公子,你說老夫講的對嗎?哈哈哈哈。」
「這算命先生果然有兩把刷子!!!」常勇內心咯噔一下,笑了笑,說道:「哪個姑娘?我沒聽懂您的意思?」
「那位穿著白色衣服的姑娘,榆樹下,你過去,她走了。」
「好,有此事,我承認。那你給我算一卦,先生。」常勇開始恭敬起來,遇見高人應該謙遜,因為你永遠欺瞞不了對方。
算命先生爽快答應了,詢問常勇情況後,拿出五銖錢,放在竹筒里,搖了幾下,往桌子一扔,頓時睜大了眼睛。
「先生,如何?」常勇問道。
算命先生捋了捋鬍鬚,神情開始嚴肅,「既然你道高一籌,老夫何必多言呢?」
「此話怎講?」
「你心裡清楚,何必再問。你屬於陰陽之合,大陽大陰,有穿越時空之法門,本以為你不是人而已,原來你既是人又是鬼還是神。老夫,告辭了。」
算命先生趕緊起身收拾東西,驚慌失措,常勇再次問道:「我就不必說了,那你能不能說一下大將軍李記仁,不算命,預測一下他的命。」
算命先生更加驚慌失措了,收拾完東西,說自己準備去彭城郡,馬上就去,立刻就去。臨走之時,硬是塞給常勇一袋子錢,並輕聲細語在常勇耳邊說:「將軍令,如山倒,如水淹,此地不可久留。兵荒馬亂,即刻來臨。」
「有緣再見。」
算命先生匆忙離開了,常勇望著老者有些佝僂背影,著實佩服他的眼力,真是一位高人。
將軍令,如山倒,如水淹,此地不可久留……難道這河谷小鎮即將血流成河?
「不行,我得幫助老百姓離開。」常勇頓時產生了一個大膽想法,當街奉勸人們離開。
在那個時代謊報軍情理當問斬,常勇已經顧不得了,畢竟生命只有一次,無辜生命可能稍縱即逝。他到了一個給人寫家書的窮酸書生跟前,把算命先生贈送的那一袋錢放在了桌上,要求幾個大字,越大越好,說完後差點把書生給嚇尿了,這可是死罪呀。
「要錢還是要命,公子不寫,我找別人。」常勇又拿回了錢。
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窮酸書生生活所迫也毫無辦法,一口答應寫字。還別說,書生毛筆字剛勁有力,書法功底深厚,很快就寫完了。常勇只好勸說,讓他也儘快離開,或者暫時離開,以免招來殺身之禍。書生一口答應,立刻回家收拾行囊暫時離開。
常勇舉著大字開始遊街,大字很醒目:「馬上離開,大軍南下,逃命緊要,來日方長。」
常勇還大喊起來,製造關注,就差腰間插著一個錄音大喇叭了。頓時,吃瓜群眾圍了起來,有人斥責他胡說八道,有人詢問何出此言……七嘴大舌,但常勇已經厚臉皮了,就繼續苦口婆心勸說離開,因為小鎮即將發生戰亂,免不了生靈塗炭。
大多數人,不相信常勇言論,畢竟在這裡豐衣足食,自給自足。但有一個財主相信了常勇的言論,並邀請他去酒樓喝酒吃肉,常勇不客氣了,速速吃完飯,索性在酒樓里宣傳了一下自己言論。當財主回家準備離開小鎮的時候,將軍府的官兵來了,直接就把常勇包圍了,惡狠狠撕掉那幾個大字,準備押送將軍府等待斬殺。
那財主趕緊悄悄離開了,回家了趕緊呼喚全家老小收拾行囊,逃離河谷地帶,並且通知所有親戚等人。見財主逃跑,也有人準備離開了。這個結果是常勇想看到的,多走一個是一個,畢竟一旦戰爭爆發,生命如螻蟻一般脆弱,一踩就碎。
再說常勇被押送到了將軍府,李記仁憤怒至極,親自審問,何出此言?
常勇萬萬沒想到可以見到大將軍李記仁,顯然他最近憔悴了許多,身旁也多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夢茹姑娘。不禁內心嘆息:「唉,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亡妻怨魂都索命來了。」
「草民在大山中,偶遇仙人,他說北朝大軍即將南下,到時候河谷地帶會血流成河。」常勇果斷答覆。
「哈哈哈哈。」李記仁大笑起來,身旁美女夢茹也發出了笑聲,他接著說:「仙人?你做夢吧?黃粱一夢。你不當言論,招搖過市,弄得人心惶惶。來人,押下去先打入死牢,明日午時斬於街市,讓人們都看看這個招搖撞騙的下場。」
「冤枉呀!!!」
不等常勇解釋,兩個鐵甲士兵已經把常勇拖出了大堂,隨後押送到死牢。死牢不用說了,陰暗潮濕,枯草鋪地,還有跳蚤或者老鼠,搞得常勇心態快崩了。
「陳玉蓉,趕緊出來,放我出去。非要讓我到這鬼地方來,你倒好,玩的爽,我卻跟著遭罪。」
此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常勇靠著土牆,狼狽不堪,誰料想會遭遇牢獄之災?
不一會兒,看牢房的守衛來了,給常勇扔了一碗飯,有肉絲,但隨之宣布明日午時當街問斬,這碗飯算是送行飯了。並且還數落了常勇一頓,說他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不是官兵卻操心打仗的事……
常勇苦笑搖搖頭,望著守衛得意洋洋背影,「呵呵,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別囂張跋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