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常勇心灰意冷之時,廷尉府卻傳來消息,在秦淮河下游,找到了一具女屍。
等到了現場,雖然女屍已經腐爛至極,分不清容貌,但從脖子帶的項鍊可以辨認,正是那四個失蹤舞女之一。當老鴇看到了悽慘畫面,開始嘔吐,緊接著嚎嚎大哭,像是自家閨女遭遇不幸似的。
常勇捂著鼻子,詳細觀察了一番屍體,小腿骨已經完全暴露,明顯有骨摺痕跡,被外物擊打或者從高處摔傷。喉骨可能也有挫傷,但不足以致命,說明死者生前被人掐過脖子,極有可能是落水後有人脅迫她。五臟六腑還存有腐肉,甚至有蛆蟲往裡面鑽。常勇徹底繃不住了,轉頭也乾嘔起來。
陳泰康不禁看在眼裡,服在心裡,常勇果然不簡單,有勇有謀,居然還能驗屍,面對腐屍且鎮定自若。
「兇手依舊逍遙法外,這舞女不是溺水而亡,而是被人脅迫傷害後落水,很有可能是先殺人滅口,後扔進了水裡,混淆視聽。」常勇分析道。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廷尉府捕頭很贊同常勇的推理,但陳泰康就焦急萬分了,「那必須抓緊破案了,兇手無惡不作,我堂妹豈不是更加危險?」
「嗯,時間緊迫,不容耽擱。」常勇內心愈發緊張,因為他早已推斷陳玉蓉凶多吉少,但為了正義試圖改變事件走向。
「下一步,如何是好?」陳泰康問道。
常勇沒有開口,沉默不語,他需要冷靜想一想,便一個人去了案發現場,望著平靜的水面陷入了沉思。
「南京城過馬路的古裝美女,也就是陳玉蓉為何還沒有現身?只能證明她還健在人間。如果她死了,鬼魂肯定會來找自己?哦,對了,剛才那個死去的舞女,如果我找到她的魂魄也可以當面對質呀!她死了幾天了,應該被黑白無常二位大佬把魂魄勾去了地府。但我怎麼去地府打聽消息呢?這裡又不是雲安,我怎麼知道地府從哪裡進入?何況一千年前閻王估計也不認識我……」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常勇內心明白,只有靠現實實地調查才能有所發現。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個女屍出現證明線索還是存在的,兇手是不可能不留下破綻的。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突然常勇想到了這句名言,瞬間腦細胞一翻湧,瞬間想起來了四個字「龍王尋親」。
「誰說的龍王尋親?」
常勇恍然大悟,當時情況緊急,誰在街坊鄰居間首先傳播「龍王尋親」謠言,極有可能找出那個人或者那幾個人,就是調查此案的破綻。
但當日人來人往,人超級多,甚至還有趕路的,一個一個追查如大海撈針呀,必須有針對的篩查,才能節省時間。
當思維高度集中之時,又一下拍肩膀,嚇得常勇跳了起來。回頭一瞧,依舊是李三那張傻傻的笑容。
「我靠!嚇死我了,你的陰魂無處不在呀!」
「呸呸呸!我尚在陽間,不能講陰魂不散。」李三嘿嘿一笑。
「我很忙的,找我又是肉夾饃的事?我不是把配方給你了。」
「有啥比賣肉夾饃的事重要?咱倆肯定會做大的,以後整個建康城都是咱的天下,人人都能吃上肉夾饃。」
「有的事,比賺錢更重要。」
「啥事?大鍋肉你還得再煮幾日,我還沒學會呢。還有,我打算在城南開一家分店,讓我舅舅去賣肉夾饃。到時候你分利三成,夠仁義吧?」
「好了好了,晚上我回去煮肉。哦,對了,那天河邊龍王尋親,你知道誰先說的?」
「我不曉得。」
「街坊鄰居你熟悉,幫我打聽一下,當天誰先造謠的。」
「這還不簡單了,明天賣肉夾饃的時候,問一下就曉得了。」
「對呀,你真聰明,買咱肉夾饃的,都是街坊鄰居,群眾力量大呀!」常勇恍然大悟,「那就這樣,你發布消息,誰知道誰先傳出的,免費送肉夾饃一個。如果能找到散布龍王尋親第一人,半個月來店裡隨便吃。」
「這有點不划算了。」
「少廢話,否則我讓你明天改賣燒餅,以後再也不能賣肉夾饃了。」
李三隻好答應,常勇把他趕走後,馬不停蹄去找陳泰康了。
這次行動,陳泰康花了不少銀兩,也勞師動眾,門客基本大大小小也受傷了。
「太虛道長,好。」
常勇很客氣,對太虛道長也充滿了敬意,這次行動計劃若沒有太虛道長後果不堪設想。
「哈哈哈哈,我的好徒兒,啥時候拜師學藝呢?」太虛道長心情大好。
「拜師學藝就算了,我敬重你是一條漢子,可以成為朋友。」
「朋友?不當不當,當徒弟,當徒兒。」太虛道長直搖頭,吹鬍子瞪眼了。
「常兄,你二人討論什麼國家大事呢?呵呵。」陳泰康走了過來。
「沒什麼,瞎說。」
「瞎胡說,哈哈哈哈。」
「嗯,這次計劃行動我很抱歉,勞師動眾,還是沒有線索,讓你多費心費力費銀兩了,我真的有點過意不去。」常勇十分抱歉,態度誠懇。
「常兄,莫自責,我為我堂妹,僅此而已。」陳泰康顯得泰然自若。
總之,常勇非常自責,突然他想到了那個被太虛道長刺死的河鬼,「太虛道長,前兩日你我二人初次見面,你說那裡有財寶?」
「對呀,李三不是潛水看到了河鬼的墳墓了,墳墓里定有金銀財寶。」太虛道長答道。
「何不讓把財寶獻給陳公子呢?他比你我更需要錢財。」常勇建議道。
「好徒兒,說啥就是啥,貧道雙手贊成。」
常勇把水下古墓藏寶告訴了陳泰康,對於古墓探寶非常感興趣。於是,說干就干,門客中恰好有兩位兄弟水性極好,常勇帶著眾人去橋邊古墓尋寶去了。
兩位兄弟潛入水中,確實有一處古墓,墓碑在兩塊巨石之間,保存的非常好,但墓碑上字跡看不清了,被綠色水生植物遮掩了。墓碑下面,有一個大洞,應該是墓穴了,剛要鑽進去,誰知裡面游出一條超級大鲶魚,起碼有兩百斤以上,張開大口開始驅趕入侵者,嚇得二人趕緊游出了水面,並匯報了情況。二人分析情況後,又拿了魚叉潛入水中,大鲶魚再兇猛估計也難以對付水性好與手拿魚叉的兩個大男人。果不其然,大鲶魚受傷後溜走了,一人身形瘦弱,能潛入墓穴,另一人在洞口防止大鲶魚來個回馬槍。片刻後,那人拉著繩索游出了墓穴,二人在拉著繩索浮出了水面,最終四五個人拉著繩索從水中拉出一個大鐵箱,打開一看半箱子金條。
陳泰康立刻關閉了鐵箱子,此事不能聲張,又命人用馬車拉回宅邸。
回到了後庭院,陳泰康才開口說話了,「這些金條,常兄,你分了吧。」
「不不不,我一根也不要。這些留給你最能用到好處,我不需要這些。你門客眾多,哪裡都需要銀兩的,反正我什麼也不要。」
見常勇拒絕,陳泰康看了太虛道長一眼,「太虛道長,你分了吧。」
「貧道也不要,但貧道有一個條件。」
「說來聽聽。」
「他日你路過山東,走過金龍觀,如若身上有銀兩,留下便好。」太虛道長表明了身份。
「好,本公子,絕不食言。」
「那你就收下吧。」常勇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陳泰康只好笑納了。
其實,陳泰康平日開銷非常大,門客缺錢都找他,何況吃喝拉撒睡呢?他父親沒有極力反對,也沒有大力支持,關於金錢看的很緊,生怕陳泰康成為敗家子,把錢揮霍無度了。但還是會給單傳兒子按月撥款消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