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煩不煩呀?少跟我,臭道士。」
常勇還在氣頭上,看見老道跟著自己,非常不爽。
「喂,小兄弟,貧道看你骨骼驚奇,目光如炬,你拜貧道為師,簡直天作之合,日月之光。」
「呸!休想!我有師父了,蘇州天池山清虛觀無名道長,法術比你強太多。你趕緊一邊涼快去,壞我好事,趕緊遠離我。」常勇果斷拒絕。
老道感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一把抓住常勇衣領,強調道:「有眼不識泰山,天下誰人不知曉俺太虛道長?想拜貧道為師的人數不勝數,別不知好歹。」
「鬆開,不然我咬你。太虛,哈哈哈哈,我看你腎虛,腎虛道長。」常勇繼續不慫。
太虛道長急死了,又一招八卦掌拍在了常勇後背,常勇踉蹌差點摔倒。
「哎呦,你背後偷襲,真是小人,非正人君子,太無恥了。」
你還別說,常勇這嘴皮子真毒,一般總會得罪陌生人,甚至挨打。
但常勇卻安然無恙,因為銀光護甲有減力作用,不像剛才胸口那一掌火辣。
太虛道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禁讚嘆常勇異於常人,更加想收常勇為徒。
「好徒弟,你到何處去?師父跟你一起。」
「口出狂言,不想跟你這個狗皮膏藥一般見識。」
常勇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朝著李三店裡走去。但太虛道長依舊跟著常勇,因為他閒來無事,自從山東來以後,也不認識建康城一個人。
一路跟來,常勇進了李三店裡,躲了起來,並吩咐李三把太虛道長趕走。
李三當然對常勇言從計聽,「去去去,已經打烊了,明天來。」
「貧道找人。」
「沒人,我的店裡只有肉夾饃,也不歡迎你這道士,去去去。」
老道從不欺負老實人,只好作罷,在李三店附近安頓了下來。
晚上,常勇做了一鍋臘汁肉,李三忙活著和面發麵。當肉香傳到巷子外之時,太虛道長頓時肚子呱呱叫了。
太虛道長武功了得,輕輕一躍,便翻牆進入了店後廚。
「誰?」
「貧道俺,哈哈哈哈。」
李三直接大喊:「抓賊呀,抓賊呀。」
常勇趕緊阻止了,「噓!夜深人靜,別吵了街坊鄰居。」
「嘿嘿,你的肉太香,貧道肚子餓了。」
「明天早晨才做買賣,你速速離開,不然我李三明天報官,私闖民宅,在建康城你是知曉的。」
李三說的話,常勇非常滿意,而太虛道長看著常勇無情眼神,也無濟於事了。
「貧道肚子餓了,有啥辦法?」
李三從竹籃里拿出一個冷炒餅,遞給了太虛道長,「拿去吃吧,想吃肉夾饃,明早再來。」
「我才不吃冷的。」太虛道長實在沒辦法,又一翻牆,走人了。
這老道真是陰魂不散,想想白天那一招一劍穿心,至今都頭疼不已。若不是老道瞎摻和,那河鬼老者應該會提供些線索,因為水裡的事兒他擅長呀。
第二天一大早,老道吃了第一個肉夾饃,誇讚美味,但口袋裡空空如也,並揚言自己吃飯從來不掏錢。
「沒錢算了,下一個。」常勇示意老道離開,因為後面有人開始排隊了。
太虛道長還在囉嗦,「貧道雖口袋沒錢,但昨日河鬼墓地中,錢多的是,貧道乃世外之人,對錢財不感興趣。俺的好徒兒,你若缺錢可以過去取,那河鬼已經魂飛魄散了,不用怕了。」
後面排隊的有人開始罵街了,太虛道長沒辦法,只能走遠了。
陳泰康帶著書童小郭也來了,跟常勇打了個招呼,讓書童買十個肉夾饃,準備給廷尉府捕頭等人送過去。
「常兄,廷尉府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線索,愁死人了。」
「別急,終究會露出破綻的。等我一會兒,咱倆一起去送肉夾饃。」
常勇開始收拾衣服,給李三交代好便與陳泰康離開了店裡。
剛準備上馬,太虛道長又不知從何處而來,攔住了陳泰康去路。「聽聞陳公子被譽為小孟嘗,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陳泰康彬彬有禮,「道長好,有何貴幹?」
「貧道山東人士,初來建康城,聽聞公子有惑,因此前來解惑。」
「別聽這老道的,咱們走。」常勇不想再廢話了,想起昨天的事兒還頭疼呢。
陳泰康還不想走,「洗耳恭聽。」
「龍王尋親?哈哈哈哈,真是笑話,無稽之談,定是不存在的,龍王不缺妻妾的。這只是惡徒的一種混淆視聽罷了。」
「太虛道長,真是高人呀!一針見血,道長有辦法緝拿真兇?」陳泰康馬上來了興趣。
「唉,這老道在陳公子面前真會裝逼,但他說的話卻頭頭是道,相當合理。」常勇心裡嘀咕著。
「當然,貧道雖無十足把握,但憑貧道身手,助陳公子一臂之力,綽綽有餘。」
「道長,為何而來?為求何物?」
「哈哈哈哈,貧道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人間太平。還有一個小小的緣由,俺徒弟跟著陳公子,俺也得鼎力相助嘛。」太虛道長話鋒一轉對著常勇眯了一下眼睛。
「老狐狸,真是狡猾無比。」常勇依舊沉默不語,但心裡卻癢的厲害。
「你徒弟?何許人也?」陳泰康不解問道。
「正是這位常公子。」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成你徒弟了?」常勇怒斥道。
陳泰康哈哈一笑,真是如虎添翼,有了這位太虛道長鼎力相助,定能把事情搞定。何況陳泰康喜歡收攬人才,不管你是什麼人,三教九流,只要有本事,講忠義,都想納入府中供養,有朝一日施展抱負,效忠朝廷,在所不辭。
「好,太虛道長,那就一同前往吧。常公子,還有何疑慮?」陳泰康先斬後奏,已經接納了。
「沒有疑慮,一切聽從陳公子安排。」常勇只好作罷。
太虛道長哈哈大笑,感謝陳泰康賞識接納,更重要的是可以接近常勇,並能參與破案,真是一舉兩得,好不自在!
陳泰康立刻吩咐書童小郭把自己的馬兒交給太虛道長,小郭只好步行回陳府。
隨後,三人去找廷尉府捕頭等人,送去了美味可口的肉夾饃。
但常勇心裡還不是滋味,太虛道長這狗皮膏藥徹底貼在自己屁股上了,撕不下來了。但最終一想,師父也是修道之人,自己也深受師父道法相傳,怎麼不能容得下一個一千多年前的同門前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