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整個靈堂悼念的過程當中,陳燁都在非常細緻的,不斷在留意身邊每一個人的反應以及每一件事物的變化。
他的記憶力很強,雖然說不至於達到過目不忘的那一種程度,但是在這些年的學習積累下來也是非常不錯的。
畢竟要不然也考不上雙一流大學。
在記憶力強大,並且非常刻意的進行記錄以及是觀察的這一整個過程當中。
整一個靈堂的全貌,都被他所清晰的烙印在腦海當中。
這就導致了,一旦靈堂裡面有什麼風吹草動,他立馬就可以反應過來。
也恰恰是這一種情況。
才導致了當下他能夠這麼快反應過來,會發現那一個香奈兒包包究竟是被誰偷走的這一種情況。
因為剛才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在主持人宣講悼念詞以及一系列流程的這一整個過程當中。
負責這一場悼念的現場,僅有一個人很奇怪,只在流程的前面到過現場,之後就再沒有出現了。
那就是老張。
老張是一名遺體處理師,在最後舉行儀式的一整個過程以及狀態之下,他雖然是後勤部人員,但是也必須要走個過場的。
因為屍體是他進行處理的,所以在一系列情況之下,他要保證自己的工作順利完成。
流程結束的時候,也要查看一下家屬對他的滿意程度。
所以在這種情況當中,明明應該出現的人。
他卻沒有出現,這就大大增加了可疑性。
也許大多數人會認為。
這是一種不在場證據。
畢竟做賊拿樁,捉姦抓在床,在這種情況以及狀態之下。
如果想要證明對方是否有偷竊的嫌疑,那就要看對方是否有不在場證據。
而現如今,所有在場的人都有可疑,但是僅僅就憑藉於老張沒有在場…
無論是在一些傳聞上面,又或者是在不在場證明上面,似乎都能夠和自己洗清關係。
可是…
陳燁著重留意整一個靈堂,有一個區域是沒有任何監控的。
那就是從入殮房的後台,通過一條小道直到隔壁房間的側門處。
從隔壁側門處的走廊,再通往這個靈堂的側門,而這個靈堂的側門相距離於那一些遺體家屬們存放財物的地方,僅僅只有5米左右。
家屬財物這一個存放的區域絕對是有監控的,但是如何才能夠悄無聲息的…
在監控之下悄悄摸摸的將他們的財物給拿走,那就只有一種情況和可能。
那就是主持人主持悼念儀式完成之後,身處於存放財物區域的人就多了起來。
人多也就變得雜亂,所以,如果其中有一個人偷偷摸摸的隱藏在其中的話。
那麼其他人就會偷摸把監控錄像給覆蓋掉。
對方只要抓准機會,那麼就能夠從容的從這裡面偷取東西。
再加上對方肯定非常熟悉環境,他絕對能夠善於把握住機會以及各種各樣的情況。
因此,當下對方能夠採取出這麼果斷並且這麼有效果的竊取。絕對是經過很多次練習的。
而誰才會有這麼嫻熟的能力以及得天獨厚的偷竊條件?
那麼無疑,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老張。
甚至乎,身處於入殮室那一個通道當中。
還在不斷瀰漫的黑色氣體,給他帶來了一定程度的反饋。
因此,當下他馬不停蹄的直接沖了出去。
因為昨天了解了整一個殯儀館的地形?
所以當下他很清楚,側門後面的通道走廊,連通的就是另外一個房間的側門。
另外一個房間的側門直接通往入殮室這一條通道很偏僻,幾乎沒什麼人從這裡經過。
因為入殮房已經有一個門是直接能夠出來靈堂這邊的,封起來的門,代表幾乎沒有人用另外這一條通道。
但是現如今那一條已經很久沒有人用過的通道卻是異常乾淨。
他可不會認為是清潔工在這裡打掃所導致的,很明顯這裡經常有人進行走動。
陳燁的速度很快,但速度快的過程當中,他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動靜。
沿著那一陣黑煙,他輕車熟路的朝向了另外一個房間的通道。
另外一個房間的通道,他發現另外一個樓梯口旁邊,堆滿了一些雜物,或者是粗布麻衣,或者是一些旗幟之類的。
其中一堆雜物,旗幟以及是衣服,明顯有一些不太正常的堆砌痕跡,他們呈現一種外八字形的散開,並且是有種虛掩著的狀態。
他輕輕一扒開,才發現裡面的門,已經被這一堆雜物給遮擋住了。
很明顯,這就是老張想要用來作為隱藏的關鍵。
他想要隱藏這裡沒有側門的情況。
但這種小技巧和小把戲完全騙不過陳燁,陳燁一把將那一些遮擋住原本側門的破衣服給拉開。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個小小的木門,大概僅僅只有自己的身高差不多,整個門實際上並不是太規整。
他現如今沒有猶豫,直接開門沖了進去。
這一個房間門很明顯就不是入殮室的了,大多數人偷了東西,肯定不會回到自己原來所待著的待著的地方。
所以陳燁追尋著那一股黑氣,已經逐漸的從另外一個側門進行進入。
完全偏離了之前的入殮室,在闖入其中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詭異,並且是偷偷摸摸的身影。
沒有暴喝一聲,也沒有大喊讓對方站住,這些都是浪費體力並且是浪費精力的活。
陳燁不會輕易的去搞這種事情。
他只是快速的跟上,那個背影佝僂著腰,但是又異常的靈活。
他能夠很明顯,並且是很直觀的能夠觀察到…
對方的身手不凡,但只是遲了一步。
因為在對方剛剛得手的時候,陳燁就已經留意上了。
他快速的過來進行追蹤,要不然的話,對方早就溜之大吉了。
看著那熟悉的背影,陳燁再一次的能夠確定這就是老張,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即便闖了進來,他詭異的步伐和靈活的身手,足以能夠讓他在各種各樣的地形之上,隱藏自己的氣息以及是狀態。
讓自己的動靜,不被對方所進行察覺。
就像之前身處於藍色小區抓捕那一個盜竊世家的小偷一樣。
對方即便是異常專業的小偷,也沒辦法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更不要說這一個老頭了。
但是下一秒,他便覺得自己錯了。
對面這一個老頭,這速度一點也不比自己慢,雖然說在察覺力及感官能力上面還是有些弱。
始終沒能夠發現他的身影所在。
但是在這一個剎那之間,一下子,陳燁竟然完全跟不上對方。
陳燁這時候才發現,對方是以一種很奇怪的步伐在進行走路。
就像是會偷步那一樣,三步偷成兩步,所以他的步子看上去邁得非常緩慢,但是實際上幅度是非常大的。
因此,也就保持在了一個快速的挪動過程當中。
一路上。這個小道走廊已經荒廢許久,沒有任何監控錄像。
他輕車熟路地跨越著自己特殊的行走步伐,一步又一步,快速的往前往自己宿舍那一邊走去,目標是小樹林。
小樹林已經完全脫離了整個殯儀館的範圍。
陳燁當下僅僅使用自己增強過後的靈活伸手姿態,並沒有使用無影腳。
因為他怕使用無影腳之後,直接就把對方給超越了,這樣的話就沒辦法實現自己的目的。
他現在的目的已經有了輕微的改變,他想要跟隨著這個傢伙,看他藏匿盜竊物的地方究竟在哪裡?
但是現在看見對方身手一點也不比自己弱之後,他才下定了使用無影腳的決心。
隨後在這一個過程當中,陳燁腳步也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落點也逐漸變得輕盈。
6點多,天還沒有徹底的亮起來,陳燁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
在追逐的過程當中,也在刻意的隱藏自己。
並且是和對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讓對方在第一時間之內,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追查,並且是捕捉到自己的存在。
就一直吊在對方的背後。
但是過了幾秒鐘,陳燁就發現了有些奇怪,這個奇怪並不是因為對方的行為行蹤怎麼樣…
是因為對方的動作姿態,還有奔跑的狀態,讓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認識的一個人。
沒錯,就是在藍色小區當中那一個小偷。
他發現在邁動步伐以及走路以及靜步的這一系列操作之下。
他和之前自己在藍色小區遇到並且是親自逮捕到的那一個小偷,都有著非常相似的動作細節。
當然這只是相似,並不是完全一模一樣。
世界上沒有任何兩個人的動作,能夠達成完全一模一樣的狀態。
但是僅僅只是相似,就讓陳燁敲響了警鐘,他仍舊記得,那一個小偷曾說過,盜竊盜賊也是有著圈子的。
盜竊也是有世家,有傳承,有各種各樣門派的。
所以。按照對方這一種偷竊的手法以及是步伐的狀態。
即便和那一個藍色小區當中的小偷不是師出同門,那也是名門出身的。
想到這裡,陳燁越發覺得有意思。
如果之前那一個小偷純粹是通過極致的手法,信息差以及是個人的能力來進行偷竊的話。
那麼現在這一個老張,他的偷竊手法。明顯是要更加的不同。
因為他在純粹的偷竊以及是靈活的身法技巧之外,還運用了一項很強大的很不常見的實力,那就是造謠。
他利用了所謂的輿論以及傳說,無論是之前晚上所出現的那一些聲音,又或者是在法事之後,那一些屍體家屬們失蹤的名貴包包以及各式各樣的財物。
都被他偽造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傳說。
目的就是為了讓大傢伙都知道,這一個殯儀館有些奇怪的東西出現。
但是這一些奇怪的東西,又不會導致出人命,這就讓傳說不斷的進行發酵。
在時機合適的時候,他又放出風聲,引導大眾將這一些財物的丟失。歸納成為了死去遺體被超度之後,流落在人間的最後一點執念。
這樣,家屬就不會執著追究。
當然,這一切都是陳燁的猜想,他認為這也八九不離十了。
其他一切的細節以及是全部情況,都要等抓住面前這一個狡猾詭異的小偷老張之後,再進行處理了。
也就是這一種想法他快速邁出自己的無影步,加大自己的身體挪動速度,一直吊著對方的身後。
直接了當的一步一步緊逼,直到穿過宿舍樓,來到了一處沒有監控的區域,顯然,他對殯儀館一切的監控都瞭然於心。
對了,陳燁突然想到他在整個殯儀館散播的那些謠言。
通過一些讓他不知道的手段,在晚上搞出那些奇怪的聲音。
對他來說也有很多好處。
那就是會把那一些在殯儀館工作的人給嚇走。
那麼他就會有更多的工作機會來搞事情,並且是下一些手腳。
甚至乎值夜班的保安最害怕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他們甚至不太敬業或者是熱情工作。
那麼就給他帶來很多操作的可能性以及是漏洞,就如同現在那樣。
假如說老張在整一個逃跑的路線當中,某一個地方出現了差錯,不小心踏入了一下監控攝像頭的錄製範圍。
那麼實際上,這也是沒有什麼太大需要擔心的事情,因為大概率保安根本不會查看這邊的監控。
他們大多數都會查看一下靈堂裡面的監控就悄悄了事,只要客戶不追究,基本上不會大費周折去看距離靈堂這麼遠的監控。
這種唬人和利用傳聞的手法,用來實現自己的目的,陳燁越發佩服著對方。
在跨越過整個殯儀館的鐵欄杆之後,老陳四處打量,發現沒有人跟來之後,便來到了一處枝繁葉茂的松樹底下。
拿出隨身攜帶的工兵鏟,就不斷進行著挖掘。
他挖土的速度非常快,手法非常詭異,一般來說一個人想要挖一個大概50×40,10cm深度的坑。
估計也需要個幾十分鐘。
但是他不到幾分鐘就搞定,這來源於他出色的體力以及是手法。
三兩下,就將表層的泥土給挖掉。
他發覺,底下有一個箱子,迅速打開箱子,將那一個昂貴的愛馬仕包包放進去之後,又把泥土給蓋上。
確定沒人發現之後。他掉頭準備回殯儀館。
而一掉頭,差點把自己的魂都給嚇飛了!
陳燁一笑:「確定沒人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