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男人之間的推杯換盞還算融洽的話,沈硯夾在幾個女人中間就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左手邊坐著的迎春和邢夫人倒沒什麼,一個是自己的女人,另一個算是自己的岳母。
面對這兩個女人,沈硯自問也能夠應付自如,不至於尷尬。
不過,最後到場的王熙鳳就緊挨著沈硯的右手邊坐著,這種安排完全就是沒把他當外人看吶!
賈璉應該是不在府里,所以說,只有這位王家千金一人前來赴宴。
席間王熙鳳倒是也主動敬了一次酒,但從她的眼神里沈硯看到的只有敷衍。
對此,沈硯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自己縱然眼下已經有了官身,但跟王家的底蘊比起來還是不在一個層級上的。
關鍵是,自己之前只是這府里的一個小廝。
在榮國府的這些人看來,如今能夠跟這些主子坐在一起,應該已經是對自己莫大的恩寵了。
出於這樣的心理,這些女人又豈會太把你當回事?
至於王夫人,席間一直陰著臉,既不主動敬酒,也似乎沒什麼胃口,幾乎沒怎麼動過筷子。
不過,對於這個女人沈硯自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你不主動敬酒,那麼自己作為晚輩給長輩敬酒那也是應該的吧?
於是乎,沈硯當著賈政的面,好幾次向王夫人敬酒。
面對這樣的情形,這位榮國府的太太雖然銀牙都咬碎了,但卻依舊要一次次的應付著。
甚至,為了讓王夫人不舒服,沈硯敬酒的時候還故意去碰一碰對方的手。
這樣的情形下,這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太太差點兒沒嚇得將酒杯掉在地上。
看著這個女人對自己恨之入骨,但又無能為力的樣子,沈硯的心裡很是暢快。
猶記得不久前在她的房裡,這個女人吞吞吐吐的樣子,真的是讓人難以忘懷。
唯一遺憾的就是,自己今兒個心太軟了,沒有趁虛而入,將這位太太的尊嚴徹底擊碎。
不過,自己的手裡眼下可是揣著她的悔過書的,所以說,這事來日方長,倒也不急在一時。
一番觥籌交錯下來,桌上的男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待筵席散時,賈赦已經喝得腳下直踉蹌了。
一旁的邢夫人見狀,只得趕忙扶著他進屋歇息。
至於賈政,此人喝酒還是比較克制的,可能也有些酒量,雖然帶著幾分醉意,但卻還能自己走。
王夫人本就心裡頭不舒服,所以說,眼看丈夫能夠自己回去,她也就懶得再去管了。
此刻的她,正跟侄女王熙鳳一起走出了房門。
從二人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得出來,這姑侄二人的關係在這榮國府應該是最親的。
當然,這也能夠理解。
畢竟,她們的身上可都是流著王家的血脈的。
看著這兩個女人離開,沈硯的心裡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自己如今只是個吏部主事,想要讓這個層次的女人正眼瞧自己的話,估計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
就連這王夫人,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抓住了她的把柄,自己是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這樣身份尊貴的太太的,更不可能讓她在那段時間裡跪在自己的腳下。
眼看王家兩個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不遠處,沈硯的心中不禁豪情激盪。
自己要儘快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不惜一切手段!
而他的情緒波動,立馬就被一旁的賈迎春覺察到了。
下一刻,這位榮國府的二姑娘驀然開口,「夫君,你沒事吧?」
沈硯見狀,面色微紅的看向對方道:「為夫沒事,只是今晚高興,所以就有些貪杯了。」
賈迎春聽了這話,立馬接過話茬,「要不我扶你去房裡歇會兒再回去吧,反正天色還不算太晚。」
沈硯聞言,沖她擺了擺手道:「不必了,咱們這就回府,明兒個我就得去吏部報到了,可不能讓上面的人覺得我初入官場太懈怠了。」
賈迎春見此情形,美眸閃動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扶您出去吧,咱們現在就回去。」
說著這話,她當即上前挽住了沈硯的胳膊。
沈硯見狀,直接就摟住了她瘦削的肩膀。
這麼一摟,賈迎春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沒摔倒。
好在沈硯還算清醒,趕忙將她抱住。
如此一來,二人的身子直接就貼在了一起。
賈迎春一看這情形,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
下一刻,她唇齒輕啟道:「都怪迎春沒用,連夫君都扶不住。」
沈硯聞言,摟著她柔軟的身子道:「是我手上太重了,你這身子有些單薄一時撐不住也是正常,這又豈能怪你?快別說了,咱們趕緊上馬車回去是正經的。」
賈迎春見狀,當即也不多言,直接扶著對方的身子往外走去。
沒用多久,二人便來到了馬車上。
此刻的賈迎春,正躺在沈硯的懷裡。
由於喝了酒的緣故,沈硯的身體比平日裡要滾燙很多。
躺在沈硯的懷裡,這位賈家千金感覺自己的身子也漸漸變得火熱了起來。
好在榮國府距離沈硯的府邸並不算太遠,要不然不知道二人要在馬車上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饒是如此,剛剛下了馬車,沈硯壓根兒就沒讓賈迎春走過半步路。
下車之後他直接將對方攔腰抱著,一路往房間衝去。
而此時的王夫人,則是已經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床上空無一人,她知道今晚自己的丈夫又沒回自己這裡,而是去找趙姨娘了。
她感覺自己很是失敗,居然連一個那般粗鄙的婦人都比不上。
要不然,自己的丈夫為何會不願意留在自己這邊,而偏偏喜歡去那個賤人的房裡。
想著這些,這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太太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自己的尊嚴被人踩在地上無情的踐踏。
倏然間,她的心裡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的滋長,自己要報復。
自己要報復丈夫賈政!
是他,打死了自己的兒子賈珠!
是他,這麼些年一直對自己漠不關心!
是他,偏要去獨寵姓趙的那個粗鄙的賤人!
而這種報復的心理讓她咬牙切齒,腦海之中漸漸浮現出一道曾經讓她毫無顏面可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