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秦可卿告別的情形,跟尤氏這邊大同小異。
這女人同樣送了沈硯一樣東西,不過,卻並非銀票,而是她今兒個貼身穿著的那件桃花粉。
這樣的禮物,雖然不能讓沈硯用來換命,但其意義卻非同一般。
原本自己只是這寧國府的僕人,現如今自己脫了奴籍離開,府里的大奶奶竟是送了自己那樣的一件禮物。
這事對於一個男人而言無疑是極大的榮耀,雖然這種榮耀沈硯是不可能出去亂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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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府里上上下下都告別了一番之後,沈硯離開了寧國府。
當然,跟他一起走的還有秦可卿的貼身丫鬟瑞珠。
接下來的幾日,沈硯一直待在寶珠的房間裡。
當然,還有她的姐姐也沒出過門。
轉眼之間,又過去了兩日。
按照之前跟春桃的約定,不管事情有沒有消息,今兒個二人都會在茶館見面。
這一日,沈硯早早的便起來了。
說句實話,此時的他心裡還是很忐忑的。
之前在忠順王府的時候,那位胡夫人可是親口答應了自己的。
不過,他也知道事已至此急也沒什麼用。
甚至他還自我安慰,這個時候沒有消息可能就是好消息。
畢竟,當初胡夫人可是答應了自己的,雖然沒有明說讓自己去哪個衙門當差,但估摸著是能給自己安排個位子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接近晌午的時候沈硯來到春見茶館兒。
坐在房間裡足足等了有小半個時辰,他才聽到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動靜。
聽到動靜,沈硯趕忙起身去開門。
當房門打開,春桃窈窕的身影果然出現在了眼前。
見到對方,沈硯二話不說直接就將她拽進了房間。
春桃被這麼一拽,整個人順勢就倒進了他的懷裡。
待房門關上,沈硯見這妮子竟是粉嫩的檀口微微翕合,胸脯不斷劇烈起伏,眸光之中蘊著滿江春潮。
看到這情形,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詫異。
春桃這妮子之前在自己面前都是很矜持的,若不是第一次的時候自己用強,估計到現在還沒能摸到她的小手呢。
縱然是上一回在忠順王府里,房間裡沒人的時候她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是今兒個,自己還沒怎能樣她呢,這丫頭竟是已經這副模樣。
難道是這幾日在忠順王府里憋久了,今兒個好不容易出來,所以才會這般?
念及此處,沈硯的一隻大手便已經覆上了她的飽滿。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一副任君採擷模樣的春桃卻是嫣然一笑,從懷裡掙脫了開來。
下一刻,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美眸閃動的盯著沈硯道:「這一路著急忙慌的過來,我都渴死了,你也不給我倒杯茶?」
沈硯見狀,笑了笑道:「茶有什麼好喝的,我看你那模樣似乎不是想喝茶的樣子。」
春桃聞言,立馬就剜了他一眼,「要我說,這茶你今兒個還非倒不可了呢,你若是不倒,那我便回去跟太太說,讓她叫王爺收回對你的任命文書。」
沈硯一聽這話,心中暗喜之下頓時就來了精神。
下一刻,他趕忙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到了春桃的面前,「我的好妹妹,我的姑奶奶,你可別,我這日後發達了,又豈能把你給忘了?」
春桃見此情形,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我可不信你說的這些,讓你給我倒杯茶你都不願意,等你發跡了,肯定很快就把我忘到腦後了。」
沈硯聽了這話,趕忙又開口表態道:「我哪裡是不願意給你倒茶,分明是見你那模樣後我壓根兒沒能忍住,這事你可不能怪我,要怪那也只能怪咱們春桃生得太誘人了。」
春桃聽罷這番話,復又瞟了他一眼,隨後才嘴角輕輕上揚的接過了對方手裡的茶杯。
淺淺的低頭抿了一口茶水,她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眼看沈硯一副著急的模樣,春桃唇齒輕啟道:「其實,我也是今兒個早上剛剛從太太那邊打聽到的,你的事已經辦妥了,若是沒什麼差池的話,最晚明兒個晌午之前,吏部肯定會有人去你府上宣讀任命文書的。」
沈硯一聽這話,趕忙接過了話茬,「太太可曾說過我具體是去哪兒?真是你之前跟我說的吏部嗎?」
春桃聞言,輕輕點了點頭,「不錯,就是吏部文選清吏司的主事,你接替的應該就是那個韓主事的位子。」
沈硯聽到這裡,嘴角已然是有些壓不住了。
不過,出於對這事的好奇,他還是問出了心中想問的那個問題。
「那位韓主事,你有沒有聽說他去了哪裡?」
春桃聞言,眸光閃動的看著他道:「我聽太太說,好像是被流放了,具體流放去了哪裡我卻沒仔細打聽過。」
沈硯聽罷這番話,不由得暗暗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幾日還是京城達官貴人府上的座上賓,如今卻已經被流放了。
這天差地別的境遇,任誰聽了都難免唏噓。
這一刻,沈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將來。
如今自己攀上了忠順親王,聽春桃話里的意思自己算是步入官場了。
可是,又有誰能保證自己不會走那位韓主事的老路。
就算是忠順親王,最終的結局如何他自己估計也不知道,更何況是自己區區這麼一個微末小吏。
吏部文選清吏司主事雖然是正六品,若是放在地方上,看起來品階也確實不算低。
但是,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隨便一片掉落的樹葉都能砸到個三品以上的大官兒。
所以說,正六品在這裡根本不夠看的。
當然,文選清吏司主事的位子權力是不小。
但若是沒有足夠深厚的背景,即便坐在這個位子上你又能得罪得起誰呢?
關鍵是,將這個位子給你了,你若是干不明白,那位韓主事的今日可就是你的明天了。
這一刻,沈硯覺得自己需要做的事還有很多,需要走的路還有很長。
想著這些,他默默的在春桃的身邊坐下,隨後握住了對方的手。
「你說說看,我如今算是太太的人呢,還是王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