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公園裡的大爺大媽手裡的扇子都掉了。
直播間的兩千多萬觀眾，集體失語。
這特麼是晨練？
這特麼是修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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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吱——！！」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張正國帶著幾名特警，風風火火地衝進了銀杏林。
他跑得滿頭大汗，警服都被汗水濕透了，看到洛川的一瞬間，腿一軟差點跪下。
「洛……洛顧問！！」
張正國大口喘著粗氣，指著洛川，又指了指地上那個詭異的落葉八卦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的。
「這……這是……」
洛川緩緩睜開眼，神色淡然地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十五分。」
他語氣平靜，仿佛剛才那一手驚世駭俗的操作根本不存在。
「張隊，你遲到了。」
「按照約定，如果是因為那個案子的後續文書工作，請找我的助手。」
「我在休假。」
張正國看著洛川那張淡定得欠揍的臉，都要急哭了。
「休什麼假啊！出大事了！！」
「那個李二狗！就是那個盜墓賊！他也變異了！！」
「比趙強還凶！疾控中心的針都扎不進去！還咬傷了醫生！」
「洛川！洛神仙！算我求你了！你快去看看吧！那個墓……那個墓里到底有什麼東西？！」
聽到「墓」這個字。
洛川正在整理袖口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微微側頭，鼻翼輕輕動了動。
仿佛在嗅張正國身上的味道。
那一瞬間。
他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是……嫌棄。
極度的嫌棄。
洛川後退了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捂住鼻子，眉頭緊鎖。
「離我遠點。」
「臭。」
張正國一愣，抬起胳膊聞了聞：「臭？我不臭啊？我昨晚剛洗的澡……」
「屍臭。」
洛川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不僅是屍臭，還有……妖氣。」
「妖……妖氣？！」張正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碎了一塊。
洛川放下手，目光越過張正國，看向遙遠的北方群山。
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張隊，如果你們真的挖開了那個地方。」
「那你們惹的麻煩，可就不是幾倍加班費能解決的了。」
「那不是墓。」
洛川的聲音清冷，在空曠的樹林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那是井。」
「一口用來鎮壓東西的……鎮妖井。」
「你們……把封印挖開了？」
直播間徹底炸裂。
【鎮妖井？！】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真的起來了！】
【不是盜墓嗎？怎麼變成玄幻片了？】
【洛法醫這眼神……太殺我了！他絕對知道什麼！】
【別問了！快帶他去啊！再不去真的要世界末日了！】
張正國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那……那怎麼辦？」
洛川嘆了口氣。
他彎下腰，從地上那個落葉八卦圖中，撿起一片金黃的銀杏葉。
「還能怎麼辦？」
「開車。」
「帶路。」
……
通往北部深山的公路上。
三輛警車呼嘯而行，警笛聲撕裂了山野的寂靜。
張正國親自開車，把油門踩到了底。
洛川坐在副駕駛上，手裡依舊捏著那片銀杏葉，閉目養神。
車速很快，但車內的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洛……洛顧問。」
張正國握著方向盤的手全是汗，「那個……鎮妖井，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那個李二狗說，裡面全是豎著葬的棺材，還有黑氣……」
洛川連眼皮都沒抬。
「專心開車。」
四個字，直接把張正國的話堵了回去。
張正國憋得臉通紅，但又不敢發作。
直播間的觀眾也是急得抓耳撓腮。
【解釋一下會死啊？！】
【洛法醫高冷過頭了吧？】
【別急！高人都是這樣，天機不可泄露懂不懂？】
【我看他是自己也編不下去了吧？】
就在這時。
洛川突然睜開眼，看向窗外路邊的一個簡陋的花農攤位。
「停車。」
「啊？」張正國一腳剎車踩死，「怎麼了？有情況？」
洛川沒說話，推門下車。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徑直走到那個擺攤的大媽面前。
「老闆，這花怎麼賣？」
洛川指著桶里的一把花。
那不是什麼祭祀用的菊花，也不是什麼辟邪的桃木。
而是……
一大把金燦燦、開得正艷的……向日葵！
【？？？？】
【向日葵？他在買向日葵？】
【這哥們是要去野餐嗎？還是要送給那個女鬼？】
【這是要去打殭屍嗎？植物大戰殭屍誠不欺我？】
【都什麼時候了！買這玩意兒幹什麼啊！】
張正國也看傻了：「洛顧問，這……這是幹嘛？」
洛川掏出手機掃碼付款，動作行雲流水。
「好看。」
他抱著一大捧向日葵回到車上，淡淡地回了兩個字。
「……」
張正國感覺自己的血壓又要爆表了。
好看？
咱們是去拼命的！是去那個生人勿進的鬼地方的！
你抱一捧向日葵說好看？！
但洛川已經閉上了眼，顯然不打算解釋。
……
半小時後。
車隊終於開進了深山。
這裡的路已經斷了，只能徒步。
周圍的植被越來越茂密，但奇怪的是，樹林裡聽不到一聲鳥叫，甚至連蟲鳴都沒有。
死一般的寂靜。
而在前方的山谷入口處。
一團灰白色的濃霧，像是一堵牆一樣，橫亘在那裡。
那霧氣翻滾著，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到了……就是這裡……」
被押在後面警車上的李二狗，隔著窗戶看到那團霧，嚇得屎尿齊流，瘋狂尖叫：
「我不去！我不進去！！那是死氣！吸一口就會變怪物的！！」
張正國臉色凝重。
他拿出一個軍用防毒面具遞給洛川：「洛顧問，戴上吧。技術科測過了，這霧裡有高濃度的硫化氫和黴菌孢子。」
洛川並沒有接。
他抱著那捧向日葵，站在霧氣邊緣，靜靜地看著那翻滾的迷霧。
「塑料。」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防毒面具。
「防不住的。」
「這是幾百年積攢下來的陰煞屍氣，防毒面具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