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
「張隊是個講究人。」
說完，他再無留戀，也不管周圍那些崇拜、恐懼、質疑的目光，直接拉開一輛警車的後門。
「送我回家。」
「累了。」
……
警車遠去。
留下張正國和一眾警員，面對著一片狼藉的現場。
「頭兒……」
小劉抱著那個瓶子，帶著哭腔湊過來，「這東西……又動了。」
張正國低頭一看。
只見福馬林里，那張只有拇指大小的人臉，正貼在玻璃壁上。
雖然被泡在藥水裡，但它的嘴角，依舊掛著那一抹令人心悸的獰笑。
那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張正國。
一股涼氣，再次爬上脊背。
「帶走！！」
張正國大吼一聲，聲音都在發顫，「全都帶回局裡！請專家！請最好的生物專家！！」
「我就不信了，這世上真有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這一夜，註定無眠。
雖然《雷霆行動》的直播因為「信號故障」的理由在洛川離開後不久就被掐斷了。
但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
那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畫面，早就被無數手快的網友錄屏、切片，然後像病毒一樣在各大平台瘋傳！
微博、抖音、B站、知乎……
全網炸鍋！
熱搜榜前十，直接被洛川一個人包圓了！
#洛川物理麻醉#爆！
#相信科學一釘封腦#爆！
#江南市刑偵支隊生化危機#沸！
#洛川是誰#熱！
#兩百五的發票#新！
尤其是那段洛川用墨斗線彈飛怪物，然後反手一枚棺材釘插入眉心的視頻，播放量在短短兩小時內突破了五千萬！
視頻里。
那個穿著白大褂、神情冷漠的年輕人，在怪物的咆哮聲中，淡定地擦著手，說著那句足以載入史冊的名言：
「這叫深度物理麻醉。」
評論區里，幾百萬條評論吵翻了天。
【這就是法醫？現在的法醫門檻都這麼高了嗎？不但要會解剖，還得會物理超度？】
【神特麼物理麻醉！那一釘子下去腦漿子都成豆腐腦了吧！這是謀殺啊！】
【樓上的，那是怪物！你沒看子彈都打不動嗎？不殺留著過年？】
【我覺得是特效。現在的AI換臉技術太牛了，肯定是節目組為了熱度搞的劇本。】
【對！絕對是劇本！最後那個要發票的情節太刻意了，明顯是為了立人設！】
【但是那個亂葬崗的鬼打牆怎麼解釋？那麼多警察都嚇傻了，那演技也是演出來的？】
【承認吧，這個世界就是有我們不知道的一面。洛川……可能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高人個屁！就是個裝神弄鬼的神棍！你看他最後跑得多快，肯定是怕露餡！】
兩極分化嚴重。
大部分人依然堅持「唯物主義」，認為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真人秀。
畢竟「人面肉瘤」、「刀槍不入」這種設定，只存在於小說電影裡。
但無論如何。
洛川火了。
火得一塌糊塗。
……
然而。
對於市局刑偵支隊來說，今晚註定是一個驚魂之夜。
市局大樓，燈火通明。
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陳局長坐在首位，臉色鐵青，手裡夾著的煙已經燒到了手指。
張正國坐在旁邊，雙眼布滿紅血絲，面前擺著一份剛剛出爐的檢驗報告。
「說說吧。」
陳局長敲了敲桌子，聲音沙啞，「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技術科的老科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站起來，聲音都在發抖：
「局長，張隊……」
「我們用了最先進的基因測序儀，對那個……那個肉瘤進行了檢測。」
「結果顯示……」
老科長咽了口唾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結論：
「它的DNA序列，雖然有部分人類特徵，但有40%的片段……是未知的。」
「未知的？什麼意思？」陳局長眉頭緊鎖。
「就是說……地球基因庫里，沒有這種生物的記錄。」
老科長顫抖著說道，「而且……即使泡在福馬林里，它的細胞活性依然極強！甚至……還在分裂！」
「不僅如此，我們監測到了它在釋放一種特殊的低頻聲波。」
「這種聲波，能直接影響人類的腦電波，產生幻覺和極度的飢餓感！」
全場譁然。
所有警隊高層都感覺後背發涼。
「你是說……這東西是活的？而且還在試圖攻擊我們？」張正國猛地站起來。
「對……」
老科長還沒說完。
突然。
「滋滋滋——！！」
會議室里的廣播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證物室值班警員驚恐的尖叫聲傳遍了整棟大樓：
「啊！！！救命！！！」
「瓶子！瓶子裂了！！」
「它要出來了！！它在笑！！它在跟我說話！！」
轟！
所有人臉色大變。
「快！！去證物室！！」
張正國第一個沖了出去，拔出手槍，像瘋了一樣沖向樓下。
當他們趕到證物室門口時。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透過防彈玻璃窗。
他們看到了令人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那個堅固的鋼化玻璃標本瓶，此刻已經布滿了裂紋。
裡面的福馬林液正在咕嘟咕嘟冒著泡。
那個只有拳頭大小的黑色肉瘤，正瘋狂地撞擊著瓶壁。
「當！當！當！」
每一次撞擊，都仿佛撞在眾人的心臟上。
而那張只有拇指大小的扭曲人臉，此刻貼在玻璃上，嘴角裂開到了耳根。
那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外的張正國。
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嘲諷和貪婪。
仿佛在說：
你們這群凡人，關不住我。
而在角落裡，那個值班的小警員已經癱軟在地，雙手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脖子，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
「餓……好餓……我想吃土……我想吃土……」
「這……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張正國感覺自己的唯物主義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槍？
槍對這玩意兒有用嗎？
連特麼泡在福馬林里都能活著，這根本就不是生物！
「洛川……」
陳局長喘著粗氣，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和驚恐。
「只有洛川！！」
「快！給他打電話！把他請來！不管花多少錢！！」
張正國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那個已經爛熟於心的號碼。
然而。
聽筒里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了。
在這個全世界都在找他，在這個警局即將失控的危急時刻。
那個唯一能鎮壓這一切的男人。
關機睡覺了。
張正國拿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噹噹當」撞擊聲，看著那個詭異微笑的人面瘤。
絕望，再一次籠罩了心頭。
「完了……」
「這次是真的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