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里。
壁爐的火光跳動著,卻無法驅散空氣中凝固的寒意。
她疲倦的走了進來,長長的嘆了口氣,嚴肅的視線掃過辦公室里所有人。
「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可憐的布萊奇先生經過斯內普教授和龐弗雷夫人的緊急治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壞消息則是,他得報銷掉整整一個學年,喉嚨還會留下終生的後遺症。」
「……」
辦公室里,哈利和羅恩低著頭瑟瑟發抖。
既是因為剛才面對怪物的餘悸,也是因為面對副校長嚴厲目光的恐懼。
麥格教授的聲音並不高,但那種威嚴感卻壓得三個小獅子喘不過氣來。
「幾位,解釋一下吧。」
「為什麼在宵禁後出現在走廊,還捲入了如此危險的黑魔法事件中?」
羅恩張了張嘴,他的眼神飄忽,下意識地想要把責任往某個外人身上引。
但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赫敏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儘管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聲音卻異常清晰。
「是我們違反了校規,教授。」
赫敏並沒有看安德烈,而是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是我們,我們跟馬爾福約好了要在午夜去獎盃陳列室決鬥,安德烈是被我們卷進來的。」
「他當時就告訴我們走廊里好像不對勁,讓我們快點離開,但我們沒有聽從安德烈的警告。」
她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如果不是安德烈及時趕到,我們可能已經死在那個怪物手裡了。」
「他是為了救我們才動手的。」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麥格教授緊繃的神情微微緩和了一些,她深深地看了赫敏一眼。
「誠實,是一種美德,格蘭傑小姐。雖然來得晚了些。」
「我真希望你能早點告訴我所謂的午夜決鬥的事情。」
「我今天晚上經過了獎盃陳列室兩次,那裡可是空無一人。」
哈利猛然瞪大了眼睛,像是反應了過來。
馬爾福根本沒去獎盃陳列室?
從一開始,馬爾福就在騙他們?!
赫敏則是露出了果然不出她所料的表情。
緊接著,麥格教授的魔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臉色很不好看,但依舊咬著牙道了一聲。
「鑑於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魯莽、愚蠢且極其危險的夜遊行為,格蘭芬多扣五十分。」
羅恩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五十分?!」
麥格教授補充了一句。
「每人五十分。」
這下子,三個小獅子的臉色唰的一下就全白了。
「教授,開學才兩周。」
「格蘭芬多的總分都還沒有這麼多呢……」
麥格教授嚴厲的打斷了他們。
「所以我想,我們格蘭芬多很可能要迎來歷史上第一次的學院杯負分了。」
「我希望能讓你們記住這個教訓,要是你們死了,格蘭芬多失去的可還不僅僅是分數呢!」
隨後,她的目光轉向安德烈,語氣變得複雜而欣慰。
「至於莫德雷德先生。」
「斯萊特林也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走廊,你要為你的夜遊行為扣去二十分。」
「但鑑於你展現出的遠超一年級水準的非凡魔法造詣,以及在危險面前保護同學的高尚行為……」
麥格教授頓了頓,深深吸了口氣。
「斯萊特林加五十分。」
「好了,現在你們都回到各自的學院去,我還有一堆爛攤子要處理。」
說到這的時候,麥格教授目中露出寒光。
顯然,對於阿爾巴尼亞黑魔法在霍格沃茨城堡中出現,她的心裡已經滿含怒火。
本來還想辯解幾句的哈利等人,看到麥格教授的神色,也不敢再說了。
只是要被扣掉一百五十分,史上第一次出現的負數分數,這件事顯然像是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了他們的心口。
幾分鐘後。
當四人走出辦公室,重新回到冰冷的走廊時,這種落差終於發酵成了難以遏制的怒火。
羅恩停下腳步,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
「你滿意了?」
羅恩死死地盯著赫敏,他露出了充滿敵意、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表情。
「一百五十分!」
「就因為你,我們把學院杯輸了個精光!」
赫敏的眼眶紅了。
「那是因為我們做錯了!」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了,這就是一個陷阱。」
赫敏轉頭看向哈利,試圖取得哈利的認可。
「哈利,你知道的,當時那種情況……」
哈利夾在中間,一臉的為難和痛苦。
但他看了看暴怒的羅恩,又看了看站在陰影里神色淡漠的安德烈,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羅恩拉住了哈利的袖子。
「我們走,哈利。」
「至於了不起的格蘭傑小姐……」
「你還是去跟你的斯萊特林救世主在一起吧!」
說完,他拉著哈利,重重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冷風吹過走廊,赫敏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安德烈看著這一幕,心頭也有幾分異樣。
羅恩的話倒沒讓他有什麼情緒。
說實在的,跟羅恩計較什麼都有點丟份。
倒是赫敏,讓安德烈感到有些惋惜。
以她的天賦、努力和求知慾,哪怕不跟哈利和羅恩混在一起,也會取得極為出色的成就。
反倒是跟他們混在一起,某種意義上,可能還拖累了赫敏在魔法上的發展。
不過安德烈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赫敏也還不過是個一年級的小姑娘罷了,安德烈沒興趣替人做出決定,除非這是赫敏自己的想法。
他只是邁步走到赫敏身邊,隨手用魔杖點了一下她的長袍,一個無聲的「清理一新」去除了她長袍上的灰塵和淚痕。
「赫敏,謝謝你為我說話。」
「需要幫助的話,儘管來找我。」
赫敏胡亂地抹了一把臉,通紅著眼睛,抽噎著說道。
「謝……謝謝你,安德烈。」
「對了,那本馬爾福家的筆記,還在我這裡,這周有太多的事情了,我一直沒找到機會。」
「我明天一定還給你。」
安德烈點了點頭,揮手告別後,身影便融入了地窖方向的黑暗之中。
赫敏則是在原地踟躕了許久,等到抽噎終於平復了一下,才慢慢向著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
斯萊特林地窖,寢室。
夜深人靜,安德烈盤膝坐在床上,並沒有入睡。
他的視線落在魔杖尖端。
在經歷了今晚的事情後,變形術的玄光已然頗為黯淡,一回到寢室就迫不及待的藉助小五行迷蹤陣匯聚的些許靈氣來恢復法力。
螢光咒的聲音隨即響起,帶著幾分不解,又有些嫌棄。
「嘖,形變,你小子怎麼動不動就法力消耗殆盡?」
「我們遮天世界可沒這等弊端啊,別說是大帝、紅塵仙這種人物了,就是苦海、神泉層次的修士,都鮮少有法力耗盡的時候。」
「你不是修仙修長生的嗎,怎麼就這點根基?」
變形術聲音疲憊,苦笑一聲。
「螢光道友所修體系,似乎是法體神三修,深不可測。」
「在下卻只是一介散修出身,偽靈根之身,僥倖入了修行之門,一路摸爬滾打到今天。」
「能突破到練氣七層已實屬不易,哪有餘力去求什麼高深功法。」
「這身根基法力,比起那些宗門弟子,確實是淺薄許多。」
提到此事時,變形術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那聲音里充滿了對大道的渴望與無奈。
玄光閃動,似乎是在朝著安德烈稽首作禮。
「道友,我如今已是練氣七層,直至練氣圓滿都是水磨功夫,並無大的瓶頸。」
「只有那築基一關,難如登天。」
「築基丹珍貴難得,且縱有築基丹之助,以我這等粗淺根基,怕是至多也只有兩成希望,仙基難成。」
「縱然成就,也得止步築基前期,金丹大道絕無可能。」
「在下厚顏,想煩請道友多費點心思,若有機會,為在下尋得一門適合我修行的上等功法。」
變形術聲音之中透著堅定。
「在下便是當牛做馬,也會償還道友。」
安德烈目中露出沉吟之色。
確實,凡人世界觀中每一個大境界突破,都極為艱難。
尤其是築基這一關,偽靈根資質想要躍過去,簡直難如登天。
也就是韓老魔,靠著小綠瓶能拿築基丹當糖豆吃,這才成功築基。
形變道人可沒有小綠瓶,那就得抓住每一分機會才行。
而迄今為止,變形術對安德烈的幫助都極大。
若是變形術的修為能提升到築基層次,安德烈也能得到無可估量的好處。
「是得琢磨琢磨,給變形術築基做準備啊。」
「不過這上好的功法……」
「以變形術的判定,恐怕也會跟鍊金術有關。」
「高階鍊金術典籍,或者是古代如尼文註解之類的?」
安德烈眉頭緊鎖。
他當然知道這些東西好。
但這些東西,哪裡是那麼好弄的?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裡雖然書多,但安德烈上次去的時候也看到了。
真正的乾貨,像是那些高級的筆記,要麼是在禁書區被嚴密看管,要麼早就被高年級的學生排隊預定到明年去了。
鍊金術相關的筆記、典籍比起普通的魔法資料還會更為稀有。
除非去從那些古老的純血家族手裡弄,或者花天價去黑市懸賞。
「錢,還是錢……」
安德烈揉了揉眉心,發出一聲感嘆。
「實力越強,錢的缺口就越大。」
「還是得找條能穩定提供大量財富的路子。」
……
第二天清晨。
久違的陽光灑滿了霍格沃茨的走廊,但並沒有帶來多少暖意。
昨晚格蘭芬多被扣除一百五十分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全校。
那原本就堆積不多的紅寶石沙漏,一夜之間變得空空蕩蕩,甚至裡面還出現了黑色的沙子,標誌著格蘭芬多目前處於負分的狀態。
走廊里到處都是議論這件事的聲音。
安德烈倒不在意什麼學院杯,但他才走到一樓走廊的窗邊,就看到赫敏好像在等他。
經過一夜的調整,她看起來堅強了不少,雖然眼圈還是有些紅,但至少能正常交流了。
她從懷裡掏出來了一本筆記,正是安德烈之前借給她抄錄的馬爾福家族筆記。
「還給你,安德烈。」
赫敏將書遞過去,擠出了一個笑容。
「這本筆記對我的幫助太大了。」
「關於上面那個活化咒的變形邏輯,我覺得非常有意思……」
提到關於魔法的話題,似乎讓赫敏忘記了那些不愉快。
她跟安德烈滔滔不絕的說了一陣。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赫敏長出了一口氣。
「謝謝你聽我說這些,安德烈,說老實話,說了一通以後,我感覺自己好多了。」
安德烈則是笑了笑。
「不用謝我。」
「你的很多想法,對我來說也很有啟發。」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融洽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轉角處傳來。
哈利、羅恩,還有西莫、迪安·托馬斯等幾個格蘭芬多的男生,原本正聚在一起低聲抱怨著什麼。
在轉過彎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所有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瞬間凝固了。
沒有激烈的爭吵,也沒有大聲的辱罵。
但那種冰冷、排斥的眼神,比最惡毒的咒語還要傷人。
接著,他們就像是流水遇到礁石一樣,從赫敏兩側分開。
羅恩還大聲地、故意對身邊的西莫說道。
「看到了嗎?這就叫吃裡扒外。」
他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我們被扣了一百五十分,有些人卻在討好那個斯萊特林,討好那個學了一身黑魔法的傢伙。」
「看到她手裡的筆記沒有,我就說她為什麼總為斯萊特林的說話。」
「看來她已經拿到好處了。」
西莫和其餘格蘭芬多的眼裡充滿了厭惡。
接著,羅恩拉了一把還有些不忍心的哈利。
「走吧,別離叛徒太近,她會出賣我們的。」
一群人像躲避瘟疫一樣,繞開了赫敏,揚長而去。
赫敏的手僵在半空中,筆記本差點滑落。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咬得死緊,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低下頭,小跑著逃離了現場。
安德烈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本筆記,靜靜地目送著那個倔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他沒有追上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原著里,格蘭芬多好像發生過不止一次這樣的事情?
也不知道赫敏是怎麼跟格蘭芬多這些人和解的。
在他的腦海中,變形術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漠。
「仙途漫漫,龍不與蛇居。」
「這位女道友資質不錯,靈性十足。但紅塵羈絆太深,若是不斬斷這些無用的俗緣,終究難成大器。」
「受些排擠,嘗嘗孤獨的滋味,正好藉此打磨一番道心。」
「若連這點關隘都過不去,將來也無緣大道。」
安德烈微微頷首,收起筆記,轉身向禮堂走去。
……
此時的禮堂中,格蘭芬多長桌上人人臉色難看,但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氣氛可就頗為躁動了。
純血小蛇們都在竊竊私語,討論著昨晚的襲擊,還有一個來自東歐的勁爆消息。
在長桌的中心,德拉科·馬爾福正被一群人簇擁著。
他的手裡把玩著一枚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金屬紋章,那一臉得意洋洋的神情,仿佛他手裡拿的是一枚梅林爵士勳章似的。
「我爸爸剛寄給我的。」
德拉科拖著那標誌性的長腔,生怕別人聽不到。
「這是東歐那邊,羅爾家族發出的最高級別求援。」
「這種紋章是特製的,據說上面有特殊的魔法,有點類似門鑰匙,可以通往羅爾家族。」
「他們被打得快滅族了,哦對,就是弗林特家的親戚乾的。」
「所以現在羅爾家的人給世界各地每個有名有姓的純血家族都發了這東西,求我們救命。」
德拉科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裡的紋章,越發的得意。
「我父親告訴我,沒人會去救羅爾家族的。」
「他還告訴我,絕對不要讓家族淪落到這種地步,一定要讓我看著這枚紋章引以為鑑。」
「但我們馬爾福家族才不會呢,馬爾福家族永遠興盛。」
周圍的小蛇們紛紛發出恭維的笑聲。
但就在德拉科最得意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突然從他身後伸了出來。
那隻手動作並不快,但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從德拉科手裡將那枚血色紋章抽走了。
「誰——」
德拉科惱怒地回頭。
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即將出口的髒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安德烈手裡捏著那枚紋章,居高臨下地看著德拉科,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不介意借我欣賞一下吧?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他倒是想要搶回來,但想起安德烈幹過的事情,特別是傳出來的關於昨晚黑魔法襲擊的事情,德拉科·馬爾福果斷放棄了這個不要命的想法。
他縮了縮脖子,乾笑道。
「這種東西,我們馬爾福家族有一籮筐。」
「你要的話就拿去好了。」
安德烈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只是把玩著那枚紋章,目光微微亮起,似乎想到了什麼。
接著,安德烈連早飯都不吃了,轉身向禮堂外走去。
直到他走遠了,長桌上的氣氛才重新活躍起來。
潘西·帕金森看著安德烈的背影,壓低了聲音道。
「他拿那個幹什麼?」
「話說昨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嗎?他真的應付了一次阿爾巴尼亞的黑魔法刺殺?」
另一個斯萊特林嗤笑了一聲。
「什麼呀,弗林特夫人的娘家人,特別是那幾個凶名昭著的黑巫師,都還在戰場上抽不開身呢。」
「能讓一年級應付的黑魔法刺殺,能是什麼高深的黑魔法?傳言只是傳言。」
「過不了多久,等阿爾巴尼亞那邊的戰爭結束,或許我們就見不到這個討人厭的傢伙了。」
「至於他拿那個紋章幹什麼……」
這個斯萊特林聳了聳肩膀,開了個玩笑。
「大概是去支援東歐了?」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氣氛先是一陣凝固。
接著就爆發了一陣大笑聲,空氣仿佛都變得快活了起來。
……
八樓,有求必應屋。
安德烈捻著這枚紋章,目光閃爍。
「形變道友,這麼說來,他們說的是真的。」
「這枚紋章,真的有類似門鑰匙的能力?」
變形術玄光閃動。
「裡面似乎有一個微型的傳送法陣。」
「不過看這大小,想將人傳過去怕是頗為艱難。」
「激發之後,倒是可以迅速傳遞消息或是一些小物件。」
「這陣法,還是頗為精奇的。」
安德烈則是又拿起了今天的預言家日報。
在國際新聞版面上,也正刊登著關於阿爾巴尼亞戰爭的消息。
碩大的版面被一分為二,左邊是羅爾家族刊登的求助信息。
羅爾家族正在向各個魔法界徵募援助,為此他們願意付出高昂代價。
但在右邊的版面上,則是一條鮮紅的血淋淋的警告,似乎正是弗林特夫人的娘家人發出。
上面警告著所有人如果想要幫助羅爾家族,那就是跟他們不死不休,他們可不會管什麼國際法,誰跟他們做對,他們就送誰去跟羅爾家族陪葬。
安德烈目中露出瞭然之色。
難怪沒人願意幫羅爾家族。
顯然,他們都已經到了快被滅族的地步了,誰會去得罪一群瘋子黑巫師來幫他們呢?
尤其是羅爾家族病急亂投醫的純血貴族們,一個個更是見風使舵的好手,更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投入任何幫助了。
但安德烈的視線轉而落在羅爾家族開出的報酬上,目光漸漸變得火熱。
這可是一個東歐純血家族壓箱底的珍藏。
不是到了這種生死關頭,平時怎麼可能拿出來?
能讓螢光咒動心的「神源」層次的魔法寶石,怕是都有十幾枚之多。
別的物資就更不在少數。
搞不好,變形術需要的功法,也能在羅爾家族這裡弄到。
至於得罪那群弗林特夫人的娘家……
安德烈冷笑一聲。
反正也早就得罪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更何況,這一家人打了小的來了老的,實在是不得安生。
也就是安德烈現在還得在霍格沃茨上學,還沒到放假的時候,不然早就去滅他家滿門了。
但現在,倒也不是不能做點什麼。
「幾位道友,你們有什麼點子嗎?」
安德烈在腦海中問道。
變形術和清理咒都還沒說話,螢光咒的金色光芒就驟然亮起,似乎很是興奮的樣子。
「本座近日感悟帝道和神源法則,頗有所悟。」
「焚山之後的第二法,已然有了雛形。」
「正好這什麼狗屁古老世家,一直在本座面前叫囂,本帝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帝威不可辱。」
「平了這世家聖地山門!」
安德烈眼前一亮。
螢光咒的大日聖體還沒有完全創出,但第二法已經快要推演出來了?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這段時間給螢光咒的諸多資源,沒有白吃啊。
「螢光道友,不知你的第二法是……」
隨著安德烈的詢問,螢光咒傲然之聲響起。
「本座參悟那狠人大帝的魔胎之道,再加上先前我自寂滅中復甦的體悟,忽有明悟,生死流轉,光暗交織,此為天地至理。」
「先前我一味追求大日聖體焚盡九天十地之光,卻也忘了,光芒過後,必有晦暗。」
「唯有暗,方可使得光更璀璨。」
「便像這大爭之世,若無諸多天驕匍匐於本帝腳下,怎能證得本帝不朽大道?」
「今日,本帝便以這古老世家,試吾神通!」
下一刻,螢光咒的光芒流轉,竟是一分為二。
其中一份,乃是如同先前一般的金色光輝。
另一份,竟閃著幽深晦暗之色。
兩種顏色時而交融,時而涇渭分明,仿佛陰陽魚般流轉不休。
接著,有求必應屋中,拉文克勞的冠冕之內,一縷漆黑如墨的黑氣被強行抽取出來,蘊含著濃濃惡意。
而先前安德烈那塊新得到的神源之中,則是流淌出精純、充滿生命氣息的力量。
二者與螢光咒的光輝交融。
「融匯陰陽,證吾神通!」
「給本帝融!」
螢光咒發出一聲長嘯。
下一刻,「神源」竟是從原本的紅寶石樣貌,被熔煉成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卻呈現出完美的、晶瑩剔透的混沌蓮花形狀的晶體。
螢光咒一陣狂笑。
「借神源與狠人魔胎之手,演化我之設想,這條路果然走的通。」
「我螢光真乃天縱奇才,才情驚艷古今。」
「我要閉關,完善這第二法!」
「待我出關之時,此術在我手中,當可與帝經秘術爭鋒!」
旋即,螢光咒就陷入了忽閃忽閃的沉寂之中。
安德烈看著這晶體,則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裡面蘊含的威力,就算變形術全力施展玄武盾,怕是都要抵擋不住。
就在此時,放在桌上的那枚羅爾家族的紋章,則是忽然亮起了刺眼的紅光。
一個充滿了濃濃絕望的東歐口音,聽起來像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帶著哀求響了起來。
「有人能來支援我們嗎?」
「什麼代價都可以。」
「救救我們羅爾家族。」
「……」
「他們來了,他們就快來了,我們的防護魔法快要被攻陷了……」
但顯然,被羅爾家族送往魔法界各地、希望能得到援助的紋章,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哪怕隔著紋章,都能聽到那聲音中帶著的濃郁絕望。
此刻,安德烈微微眯了眯眼睛。
別說羅爾家族開出的報酬豐厚了,光是自己跟弗林特家族這些親戚們結下的梁子,也值得出手一次。
接著,安德烈對著紋章道了一聲。
「我的報酬要高品質魔法寶石,要珍稀鍊金術材料,尤其是高等鍊金術典籍。」
紋章之中的那個東歐口音似乎懵了一下,沒想到真能得到回覆。
但下一刻,已經逼到絕路的她,慌忙允諾。
「什麼都可以!」
「我們會不惜一切把報酬給你,只要你給我們援助!」
「我現在就開啟傳送魔法!」
接著,紋章之上,紋路亮起,在空氣中投射出了一道光門。
安德烈毫不猶豫的將那枚螢光咒造就的蓮花晶體丟了進去。
嗡!
光門瞬間一陣嗡鳴。
似乎傳送這枚蓮花晶體,對其來說非常吃力。
就連紋章之上,都開始瀰漫起了裂痕。
對面那個東歐口音,也逐漸變得驚駭起來。
「你……」
「你在傳送什麼?」
安德烈緩緩咧開嘴角。
「這個啊,這叫——佛怒火蓮。」
「丟出去的時候,記得要大吼出它的咒語——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此時。
東歐,阿爾巴尼亞。
古老的貴族莊園外圍,哪怕有著重重魔法防護,此刻也搖搖欲墜。
在防護魔法之外,是如潮水般的黑魔法怪物。
幾道身影立身這些怪物潮水之後,看著眼前的羅爾家族莊園,像是已經看到了等會兒血流成河的樣子。
下一刻,其中一道身影揮動魔杖。
慘綠色的光芒,轟然命中莊園大門。
最後的防護魔法,被打開了一個缺口,那扇刻滿了如尼文的厚重橡木大門,瞬間炸碎。
木屑紛飛中,無數扭曲的怪物陰影,伴隨著黑巫師猖狂的笑聲,如潮水般湧入。
莊園裡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
「支援……還沒來嗎?」
「沒有支援,從一開始就知道,怎麼會有支援呢?」
「完了,我們全完了,與其被他們折磨死,還不如現在就自殺……」
但就在絕望淹沒整個莊園的時候。
一個神色蒼白的少女,高舉著一朵如同藝術品般精美的蓮花,從廳堂中沖了出來。
「支援來了,支援來了!」
怪物潮水後方,那幾道立著的黑影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猖狂的鬨笑聲。
「支援?就憑那朵花?」
「看來羅爾家族已經瘋了!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掙扎?打算用鮮花來求饒嗎?晚了!!」
此刻,少女已經來不及思考太多。
這朵蓮花,就是羅爾家族最後的救命稻草。
看著那些已經湧入莊園的怪物,少女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朵絢麗的蓮花狠狠甩了出去。
「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