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光咒在腦海中嘶吼的同時,安德烈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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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應屋裡的是魂器冠冕吧?
神特麼狠人斬下來的魔胎。
這時候,清理咒的聲音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又是……超越S級的靈異……」
「這裡是它的鬼域……」
變形術先前的豪言壯志不再,玄光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顯露出苟命的本性來。
「道友啊,這地方怎么元嬰滿地走,化神多如狗啊?」
「人界巔峰的化神修士,已經見了好幾個了。」
「這裡竟還有一道化神分魂?咱們要不還是溜吧。」
安德烈則是微微搖頭。
有求必應屋算是霍格沃茨最安全、最方便的煉器場所了。
在這裡煉器,可以不受打擾。
在別的地方,可沒有這裡方便。
至於魂器冠冕,避開它就好,現在才第一學年,安德烈本來也沒想跟魂器有什麼瓜葛。
「那我們就避開冠冕所在的區域,用有求必應屋專心煉器……」
話音未落,螢光咒的聲音卻緊接著響起。
「避?為何要避?」
「一尊沉睡的大帝魔胎,這是天大的造化啊!」
它的聲音中透露出渴望。
「大帝肉身,那可是煉器的好東西。」
「狠人大帝凶名赫赫的吞天魔罐,那不就是用她自己的一世肉身煉成的嗎。」
「也就是我現在修為不夠,否則魔胎當面,我一把抓住,頃刻煉化,一件妙用無窮的極道帝兵不就成了?」
「不過縱然不能以其煉器,其中蘊含的帝道,對我而言也是裨益無窮,可以進一步增強我的大日聖體底蘊。」
聽著螢光咒所言,安德烈猶豫片刻,深吸一口氣,目中也是漸下決心。
我可是斯萊特林的小黑魔王。
奇洛認證的黑魔王血脈。
黑魔王的東西,那就是我的東西。
我利用一下自家的存款,那不是天經地義?
再說了,如果這裡面存放著的是狠人大帝斬下的魔胎。
那狠人大帝她哥是荒古聖體,我的螢光咒也是正在蛻變中的大日聖體。
都是聖體,沾親帶故的,我也可以是她哥,用用她的身子怎麼了?
更何況,拉文克勞女士現在是我「媽」。
她的冠冕,我用不得?
想到這,安德烈理直氣壯。
從三個角度來說,自己對魂器冠冕享有第一優先級繼承權!
「那就攻打狠人葬屍地!」
「狠人,來戰!」
下一刻。
安德烈集中精神,在腦海中想著自己要去的地方,在掛毯下面來回三次。
緊接著,牆壁上就出現了一扇門扉。
安德烈龍行虎步,頭角崢嶸,大踏步走入其中。
「狠人,我來了!」
一進入有求必應屋,入眼所見就是一座由歷代霍格沃茨學生藏匿的違禁品堆砌而成的垃圾山。
斷裂的飛天掃帚、生鏽的騎士盔甲、不知名的魔法藥劑瓶……
一股陳腐、死寂,卻又混雜著無數混亂魔力的氣息撲面而來。
安德烈沒有理會那些雜物,他在無數堆積如山的垃圾中穿行。
片刻後眼前一亮,徑直走向了那個帶著假髮套的醜陋男巫半身像。
在那半身像的頭頂,歪歪斜斜地戴著一頂已經看起來破舊不堪、卻依舊難掩其古老尊貴氣息的冠冕。
拉文克勞的冠冕。
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隨著安德烈的靠近,那頂冠冕仿佛也感受到了什麼,竟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一股陰冷、滑膩,帶著極致誘惑的低語聲,開始在安德烈的耳邊響起。
「你是為我而來……」
「戴上我……」
「我是智慧的源泉……」
「在這個泥潭裡掙扎很痛苦吧?戴上我,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力量……」
那是年輕湯姆·里德爾的聲音,帶著能夠洞穿人心的魔力,試圖尋找安德烈心靈的縫隙。
然而,安德烈的腳步連停都沒停,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下一刻,他的腦海之中,風雲突變。
原本沉寂的螢光咒,此刻猛然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金色神芒。
「放肆!」
一聲暴喝,如同天帝臨塵,在安德烈的精神世界中炸響,震得那股陰冷的低語聲瞬間支離破碎。
「區區一具尚未成型的大帝魔胎,連靈智都未完全開啟,也想亂我道心?」
「我乃未來天帝,既見本帝,為何不跪?!」
轟!
現實世界中,安德烈魔杖尖端金色光輝暴漲。
他的雙目之中仿佛有兩輪金色的大日升騰而起,一股霸道無邊的意志神念化作金色神芒,朝著那頂冠冕籠罩。
「吱——!!!」
冠冕中的伏地魔靈魂碎片,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是,什麼東西?!」
但片刻後,冠冕之上一陣陣黑霧升騰,抵擋著螢光咒的光芒。
不得不說,伏地魔在魂器上布置的防護魔法確實極為強大。
黑霧升騰,竟然讓螢光咒散發出的金色神芒不得寸進,被死死抵在半空中。
甚至隨著冠冕嗡鳴,其本身的精神魔力似乎也被伏地魔的靈魂碎片所調用,黑霧越發猖獗,除了抵住金光,竟還能分出一條條的黑蛇在半空中翻騰。
那道道黑霧凝聚成的黑蛇,嘶嘶吐著信子,朝著螢光咒的金光節節反撲。
甚至數條黑蛇繞過了金光,試圖直撲安德烈的面門。
安德烈耳邊響起的蠱惑之聲,一時間比之前都要強出數倍,甚至讓他都有種想要戴上冠冕的衝動。
好在變形術玄光流轉之間,一陣清涼之感在安德烈腦海中瀰漫。
「道友,謹守心神!」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氣,目中翻騰著一絲驚駭。
原著之中,哈利摧毀掛墜盒魂器的過程確實是極為艱難,鐵三角都差點被這個掛墜盒給弄得分崩離析。
但後面的金杯、冠冕等等,除了外界的困難,其本身似乎沒表現出特別危險的性質,遠不如復活石戒指和掛墜盒。
更別提第二學年能操控他人、自主行動,甚至試圖復生的日記本了。
可現在的冠冕,卻表現出了遠超原著中的強大蠱惑能力和防護能力。
這讓安德烈不禁生出猜測。
難道是因為原著之中的後期,伏地魔魂器數量越來越少,他的靈魂本質越來越虛弱。
以至於魂器上的靈魂碎片也受到影響,發揮不了什麼力量。
而現在,伏地魔的所有魂器都還完全,力量都處於頂峰,所以不管哪個魂器其實都擁有復生的可能?
腦海中念頭閃動,但很快,安德烈看著散發出強大魔力的冠冕,還有空氣中越發密集的黑霧,神情則是歸於平靜。
他敢來應對狠人大帝魔胎,自然也不是毫無準備的。
旋即,魔杖尖端迸發出了灰白與猩紅交織的色彩。
清理咒的鬼域力量涌動,拉文克勞女士的虛影,再度出現在了安德烈背後。
安德烈情真意切的叫了一聲。
「媽!」
「我要那個!」
聽到安德烈的叫聲,拉文克勞女士高興的轉了個圈。
太好了。
女兒長大了。
知道要打扮自己了。
我將為女兒衝鋒陷陣!
接著,她就向著安德烈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而在看到那頂冠冕後,拉文克勞女士的虛影突然凝滯了一下。
這東西,好眼熟啊?
下一刻,她突然發出了一聲痛苦、驚怒交加的尖嘯。
「這是……」
「我的冠冕!」
「你竟敢,玷污我的冠冕!」
濃重的恨意和怒意從拉文克勞女士虛影身上散發出來。
且不提這冠冕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心血。
就說這冠冕,可是女兒海蓮娜想要的。
豈容他人染指?
更別提是製作成魂器了!
隨著拉文克勞女士虛影的這一聲尖嘯,寄生在冠冕上的伏地魔靈魂碎片,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冠冕,在迎接它真正的主人。
欺天了!
伏地魔留在冠冕上的防護魔法,跟冠冕本身的魔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突,滿天黑霧驟然一散。
而此時,螢光咒則是高呼一聲。
「今日我與女帝聯手,鎮壓狠人魔胎。」
「螢光天帝的豐功偉績,將再開新篇!」
接著,金色神芒再無阻礙,長驅直入。
「狠人魔胎,給我鎮壓!」
隨著這股神芒灑落。
冠冕中的伏地魔殘魂慘叫連連。
這不公平,兩個打我一個。
不對,算上冠冕,你們是三打一!
它依舊是不死不滅,但力量,卻像是積雪見到了岩漿,在不斷升騰。
一團濃郁到近乎液態的黑色煙霧,從冠冕之中開始逸散,緊接著卻被金光死死定在半空中。
螢光咒欣喜若狂。
「帝道,這是狠人大帝其中一世修出的帝道,被她隨著魔胎斬落於此。」
「雖說狠人大帝棄如敝履,且被斬去一刀,但依舊是堪比禁區至尊的道則,對我有莫大的好處!」
接著,螢光咒金光閃動,將那枚從弗林特家族處得到的「神源」捲來,隨即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參悟」這帝道法則。
而在閉關前,螢光咒金光一閃,將這縷黑霧斬出一絲,又分出一道金色火光,送到安德烈面前。
「小子,你和形變道友要煉什麼玄龜盾。」
「這來自大帝魔胎的魂力,對煉器可是有不可思議的好處。」
「形變道友那修為,要熔煉諸多材料,還是太過勉強,未免暴殄天物。」
「我借出一道沾染大日聖體氣息的真火相助。」
旋即,螢光咒才開始閃爍不定,參悟起所謂的帝道法則來。
而安德烈的腦海中,變形術的聲音變得急促、熾熱了起來。
「化神老怪的一絲魂力……」
「螢光道友說的不錯,此乃煉器至寶!」
「融入這一絲魂力,幾乎有十成把握令法器生出器靈來。」
「再加上那三階妖獸遺蛻,此寶若成,必是極品法器。」
「待我修為精深,便可一舉將其推入法寶層次!」
接著,安德烈的魔杖尖端,玄光大盛。
螢光咒留下的那一道金色火光,也驟然開始升騰,沒入玄光之中,化作一團金色火焰,竟真有幾分大日真火的感覺。
「道友,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安德烈沒有浪費時間,抬手就將那塊來自斯內普贊助的龜殼拋入火中。
滋滋滋——
刺耳的爆鳴聲響起。
金色的火焰才剛剛觸及龜殼,這塊「三階玄武妖獸遺蛻」竟發出一聲沉悶的吼聲,仿佛有什麼凶性正在復甦。
但金色火焰之中,也散發出了螢光咒遺留下來的霸道意志。
狠人魔胎都敢鎮壓,何況區區凶獸?
便是太古十凶幼崽,也得打了再說!
下一刻,龜殼中的吼聲便化作了哀鳴,堅硬的龜殼開始緩緩軟化,直到變成一團拳頭大小、通體烏黑髮亮、散發著厚重如山嶽般氣息的膠狀液體。
隨著先前購買的諸多材料也被投入其中,變形術玄光流轉籠罩,這團烏黑膠狀液體閃爍著些許金屬光澤,開始緩緩變形。
這個過程極為緩慢,而且似乎對變形術消耗極大。
安德烈不得不取出之前剩下的幾枚「中品靈石」,供其恢復法力。
也不知過去多久,中品靈石一枚接一枚的化作飛灰。
變形術的玄光一陣暗淡。
但安德烈眼前,已經有一塊粗糙的黑色盾牌胚子浮現,上面還流轉著無數密密麻麻的紋路。
變形術的聲音虛弱中帶著欣喜。
「若無螢光道友之助,若無我早年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御物化靈法。」
「要以練氣七層修為,將這些材料熔煉到此等地步,難如登天。」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融靈!」
「這可是化神級老怪的神魂之力,哪怕只有一絲,也是整個人界都難尋的稀世奇珍。」
「若無此物,此法器頂多是有著晉升法寶的一絲潛力。」
「可多出這一絲神魂之力,日後晉升法寶,幾乎是水到渠成。」
接著,變形術深吸一口氣,玄光節節攀升,將那一縷黑霧也送入了剛剛成型的盾牌胚子之中。
「凝!」
隨著變形術一聲低喝。
盾牌胚子劇烈震顫,發出陣陣清脆的嗡鳴。
原本有些虛幻的黑氣在盾牌表面瘋狂遊走,最終順著盾牌表面的一道道紋路,形成了一圈圈如同天然生成的龜裂紋。
變形術的聲音中透出狂喜。
「極品法器玄龜盾……不,如今應該稱其為玄武盾,成了!」
「以練氣七層之身,鑄就極品法器,放眼修仙界也是一樁壯舉!」
轟隆!
也就在盾牌徹底成型的剎那。
一股壓抑許久的恐怖氣息終於再也無法遏制。
只見那盾牌之上,先是亮起一道刺目的黑金雙色光芒,緊接著,光芒扭曲,化作了一頭足有數人之高、仿佛腳踏幽冥、背負青天的玄武虛影!
那玄武虛影仰天長嘯,龜蛇同體,散發出厚重如山的威壓。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氣。
光是看著這玄武虛影,就有濃濃的安全感。
不愧是極品法器,尋常的攻擊魔咒,怕是根本就別想撼動分毫!
這可比鐵甲咒強多了!
不過就在安德烈欣喜之時,變形術聲音虛弱的提醒道。
「道友,此等法器出世,異象甚大。」
「還是速速滴血認主,收斂異象,免得引來不軌修士,殺人奪寶啊。」
安德烈聞言,心頭也是一凜。
雖說自己是在有求必應屋之中,按理來說是能夠隔絕動靜的。
但這玄武盾煉成的動靜確實不小,也確實有泄露的風險。
可別把鄧布利多他們引過來了。
別的還好說,關鍵是現在螢光咒還在參悟冠冕中的帝道。
讓鄧布利多發現,沾染上魂器,那可就麻煩了。
安德烈就是對玄武盾再有自信,也不覺得它能擋住鄧布利多。
更何況,照變形術目前的修為,玄武盾估計也催動不了多少次,還是不能太招搖了。
一念及此,安德烈立刻按照變形術的指點,咬破指尖,朝著玄武盾滴了幾滴鮮血。
隨著血液沒入玄武盾,一種血脈交融的親切感,立刻從這件法器上湧入安德烈心頭。
剛剛還動靜頗大的玄武虛影,也立刻消散。
整面盾牌,竟是也按照安德烈的心意,化作了一個小巧的像是飾品的吊墜,掛在了他的脖頸之上,藏在長袍下面。
乍看起來,也是灰撲撲的,像是對角巷地攤上兩個銅納特就能買到的劣質飾品。
任誰看了,恐怕也不會將這個灰撲撲的東西,跟什麼強大的魔法物品聯繫起來。
安德烈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又喚醒了閉關中的螢光咒。
「螢光,剛剛動靜太大了,咱們得走了。」
螢光咒看著冠冕,還有些戀戀不捨。
「帝道博大精深,短短時日的參悟,猶如滄海一粟,卻也令我感悟頗多。」
「要是能將這狠人魔胎帶在身邊,日夜參悟就好了。」
但片刻後,它的神色微微一變,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老天帝被驚動了,我感到了他的目光。」
「退,小子,咱們速退!」
「狠人一脈在北斗人人喊打,不知道刨了多少家的祖墳,咱們可是絲毫沾染不得。」
「若是讓老天帝察覺,怕是頃刻間要將我們化作飛灰了。」
「就先將狠人魔胎留在此處,日後有的是機會再來參悟。」
安德烈點了點頭,迅速走出有求必應屋。
身後的門扉緩緩消失在牆壁中。
而他的脖頸處還能感受到偽裝成吊墜的玄武盾所散發出的溫潤之感,一股厚重如山的安全感籠罩全身。
「玄武盾,哪怕不主動激發,也能給我提供一層不俗的防護……」
安德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有了此物護身,尋常魔咒都可如履平地。」
「可惜若是想要發揮出玄武盾真正的威力,以變形術如今練氣七層的修為,最多一兩次,便要耗盡法力。」
「還是得想辦法弄點錢,多搞點靈石啊。」
螢光咒這時候也插了一句話。
「別忘了我的神源。」
「最好再給我搞點無缺帝經。」
清理咒也帶著期待道。
「還有我……」
「說好的陰屬材料,聚陰陣……」
安德烈一陣頭大。
錢!
上哪搞錢?!
深深吸了口氣,暫時按捺住腦海中閃動著的種種念頭。
安德烈看了一眼天色,自己進入有求必應屋的時候是晚上,現在還是深夜。
顯然時間是對不上的。
也就是說,不知不覺間,自己在有求必應屋裡煉器已經煉了整整一天,甚至更久!
「本來今天應該去奇洛辦公室的,說不定還能在奇洛那裡打點秋風。」
「但算了,這麼晚了,煉器煉了這麼久,回寢室休息吧。」
「正好離開現場,免得被發現了。」
旋即,安德烈邁開腳步,向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校長辦公室。
正在給福克斯餵食的鄧布利多猛地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
他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古老、尊貴,且帶著厚重氣息的魔法波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沉睡了千年的遠古神奇生物,翻了個身,或者睜了一下眼睛。
不,還有一種極其輕微的熟悉感覺。
如果是別人,可能會覺得這是一種錯覺。
但這種波動,鄧布利多絕對不會錯判。
「湯姆……是你嗎?」
鄧布利多眼神微凝,手中的接骨木魔杖無聲滑落掌心,神色冷冽。
他快步走到窗前,視線落向了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方向,但神情有些困惑。
「怎麼會?」
就耽誤了這麼短短片刻,那股波動已然消失無蹤。
鄧布利多越發驚疑。
「我確實感覺到了湯姆的力量。」
「但卻有所不同,湯姆的力量是邪惡、充滿了侵蝕性。」
「這股力量,雖然有著湯姆的味道,但極為堅固,像是一種為守護而生的力量?」
「我所熟悉的湯姆,可不會擁有守護的力量。」
便在此時,一個一直以來都令他頗為困擾的猜測,在心頭慢慢浮現。
「難道說……」
「真像我想的那樣?」
「不止一個湯姆?」
這個念頭誕生,令鄧布利多的臉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雖說霍格沃茨城堡需要他的存在,但眼下如果自己這個猜測屬實,那會關係到整個魔法界的安危。
有麥格教授、斯內普他們在,自己悄無聲息的離開一晚上,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自己得趕緊去確認這個想法。
「斯拉格霍恩……」
「當年,你到底教了湯姆什麼?」
鄧布利多的身影,迅速離開了霍格沃茨。
……
時間再度撥回到將近一天前。
聖芒戈醫院,特護病房。
馬庫斯·弗林特正縮在牆角,看著另一張病床上那個流著口水、只會嘿嘿傻笑的瘋女人,那是他的母親維奧萊塔。
再看看旁邊全身打滿石膏、昏迷不醒的父親。
他的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無助。
自己現在要怎麼辦?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無聲無息地推開了。
一股帶著腐爛氣息的陰風吹了進來。
一個穿著破舊黑袍、身形佝僂、背部高高隆起如同駝峰的老頭走了進來。
他的頭髮稀疏,頭皮上長滿爛瘡,一雙眼睛渾濁發黃,卻像禿鷲一樣透著貪婪和陰毒。
「你是誰?!」
馬庫斯驚恐地叫道。
「少爺,不必驚慌。」
老頭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我是夫人娘家的老奴,你可以叫我老巴克。」
聽到是母親娘家的人,馬庫斯眼中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是啊,自己怎麼忘了?
弗林特家族在阿爾巴尼亞,可是有著這樣一門強大的親戚。
「舅舅們呢?」
「他們為什麼沒來?」
「快讓他們來殺了那個安德烈·莫德雷德!」
老巴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個恭敬的笑容。
「東歐那邊戰事吃緊,幾位大人正忙著處理更重要的敵人,暫時抽不開身來英國。」
「所以他們派來了我。」
馬庫斯一陣狐疑。
「你?」
安德烈·莫德雷德這個小泥巴種,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可是讓自己父母都淪落到了這麼悽慘的境地。
眼前這個老頭,僅僅是母親娘家那邊的一個老僕人。
他能做什麼呢?
老巴克則是緩緩咧開了嘴。
接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馬庫斯瞪大了眼睛,神色驚恐。
他能看到,這雙手掌上,至少殘缺了四根指頭。
而且截面看起來凹凸不平,就像是被撕扯下來的一樣。
「你做什麼!」
馬庫斯驚怒。
下一刻,他的怒聲戛然而止。
因為老巴克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小拇指給掰斷了,然後連皮帶筋地扯了下來!
斷口處沒有流出鮮紅的血液。
而是滲出了一種粘稠的、像是瀝青一樣的黑色液體。
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味瀰漫開來,那是屍體腐爛了很久的味道。
這還沒完,老巴克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了一枚眼球,粗暴的塞在了斷指的傷口處。
片刻後,眼球就骨碌碌的轉了起來,竟然跟這根斷指合而為一。
馬庫斯神色慘白,差點被嚇昏過去,整個人往後瑟縮,恨不得離老巴克越遠越好。
老巴克怪笑了一聲,將這根長著眼球的斷指遞給馬庫斯。
「少爺。」
「把這個東西寄給一個信得過的人,送到那個小泥巴種附近。」
「它會達成你的願望的。」
馬庫斯看著那根斷指,又看了看老巴克空蕩蕩的左手小指位置,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阿爾巴尼亞的黑巫師嗎?
對自己都這麼狠?
但他很快就接過了那根斷指,臉上露出了扭曲而瘋狂的笑容。
「好……好!」
「這一次,那個泥巴種死定了!」
「什麼時候我能得到消息?」
老巴克則是閉上了眼睛。
「等。」
「有鄧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沒人能殺人。」
「但鄧布利多不會永遠待在霍格沃茨,他離開的時候,就是那個小泥巴種斃命的時刻。」
接著,老巴克就像是陷入了死亡一樣。
直到此刻,鄧布利多前腳剛走不久,老巴克後腳就睜開了他那昏黃的眼睛,目中掠過一絲瘋狂。
「鄧布利多離開了。」
「寄給邁爾斯·布萊奇的東西,也該開始行動了。」
「很快,少爺,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馬庫斯·弗林特的目中,露出了極度的扭曲,像是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到安德烈悽慘的死狀。
……
也就在此時。
斯萊特林的一間寢室之中。
邁爾斯·布萊奇正死死盯著一個包裹。
這是今天早飯時寄給自己的,上面的署名竟然是馬庫斯·弗林特,還附帶了一封信。
馬庫斯·弗林特告訴他,這個包裹里有著能讓他報復安德烈·莫德雷德的東西,但得等到合適的時候才能打開。
整整一天,布萊奇都待在寢室里,等待著包裹被拆開。
可一天過去了,都已經是深夜,這包裹也沒什麼反應。
布萊奇面上露出狐疑之色。
「難道是馬庫斯·弗林特在耍我?」
但就在此時。
包裹之中,突然有了動靜,猛的顫抖了一下。
布萊奇的呼吸都瞬間停滯了。
接著,他用顫抖的手,緩緩揭開了包裹,試圖看看裡面有什麼。
可也就在包裹被拆開的瞬間。
一隻惡毒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布萊奇。
布萊奇想要尖叫,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根斷指上的眼球死死盯著他,仿佛有著活著的惡意。
斷指並沒有直接鑽進去,而是像一條濕滑的毒蛇,撬開了他緊閉的牙關。
劇痛!
不是喉嚨被異物入侵的痛,而是靈魂被撕裂的痛。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斷指鑽進食道後並沒有滑入胃裡,而是硬生生紮根在了他的聲帶和脊椎上。
甚至布萊奇還能感受到那種濕滑、冰冷、在他喉管里蠕動的感覺。
幾秒後,布萊奇重新抬起頭。
他的左眼還是正常的褐色,但右眼已經變成了一顆渾濁、發黃、充滿了怨毒的陌生眼球。
「找……到……你了……」
他的喉嚨里發出了沙啞的聲音,聽起來竟有點像是老巴克!
緊接著,布萊奇做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動作。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身體詭異地反折,四肢著地,那一瞬間,他的關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脆響。
那顆發黃的死人眼球在眼眶裡瘋狂亂轉,鼻子抽動,似乎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某種令他瘋狂的美味。
下一刻,他像是一隻巨大的人形蜘蛛,順著寢室的牆壁和天花板,無聲無息地爬進了黑暗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