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變形術情真意切的直呼大哥,安德烈的面頰一陣抽搐。
好歹是個修仙者,能不能有點節操啊。
不過看到變形術如此興奮的樣子,安德烈心頭也越發生出幾分期待。
法器這種東西,他還真沒見過。
也不知道螢光咒煉出的玄龜盾,會是什麼樣子。
旋即,安德烈就把這些材料都收了起來。
而此時,四周的小巫師們像是才緩過神來。
斯萊特林的小巫師們眼光是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這些東西的底細。
不少小巫師都是一陣吸氣。
「嘶——」
「那是秘銀原礦?這一小塊就得一百加隆吧?」
「還有那個蛇皮,那是如尼紋蛇的蛻皮,這比秘銀還貴呢。」
「別的材料也都是,全都是價值不菲的玩意。」
「天哪,那個泥巴……那個莫德雷德,竟然這麼有錢?」
斯萊特林的長桌上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有的小巫師心理極不平衡,眼珠子都有點發紅。
畢竟哪怕是出身純血家族的小巫師,一年級的時候誰能調用這麼多資金?
他們都捨不得買的東西,憑什麼安德烈能擁有?
「他一個麻瓜出身,到哪能搶到這麼多錢?」
帕金森則像是想到了什麼。
「噓!」
「你們懂什麼!」
她壓低了聲音,一臉諱莫如深地對旁邊的德拉科·馬爾福道。
「肯定是馬爾福家族的支持!」
「除了馬爾福家,誰能有這麼大手筆,給一年級的巫師這麼多資源。」
「德拉科,你爸爸上次才送給他一枚上好的魔法寶石,這麼快就又給了他這麼一大筆啟動資金?」
德拉科·馬爾福愣了一下。
啊?這……
這是我家出的錢嗎?
嘶!臥槽!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除了我家,還有誰家能這麼闊氣?
想到這,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一種不是滋味的情緒在心頭翻騰。
我爸都沒給過我這麼多錢,還讓我一年級的時候不許太過招搖。
怎麼轉手就給了安德烈這個泥巴種這麼多?
爸,糊塗啊!
而在馬爾福神色變換,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否認的時候,周圍慣於察言觀色的小蛇們就已經開始腦補了。
「看來傳言是真的,盧修斯·馬爾福非常看重這個小黑魔王,這是在對他進行深度投資啊!」
「嘶……居然能得到馬爾福家族如此力度的支持……」
「怎麼辦,我越來越覺得莫德雷德的傳言可能是真的了,不然怎麼解釋馬爾福家族對他這麼討好?」
竊竊私語聲如同瘟疫般蔓延。
甚至已經傳到了離得最遠的格蘭芬多的長桌上。
哈利也看到了那一幕,他的臉色很差,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莫德雷德明明告訴過我,他不是黑魔王的後代。」
「可現在是怎麼回事?」
赫敏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為安德烈辯解。
羅恩就又來了一句。
「就算他不是黑魔王的後代,你沒聽到嗎,馬爾福家族正在討好他,格蘭傑小姐?」
「眾所周知,馬爾福家族都是黑魔王的黨羽,如果他們要討好一個人。」
「我猜那個人會跟黑魔王一樣壞。」
說完,哈利和羅恩就憤然起身。
赫敏神色蒼白,從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感受到了比之前更為不友好的氛圍。
而這時候。
比馬爾福、哈利和羅恩加一起都更生氣的,卻還另有其人。
坐在長桌另一端的馬庫斯·弗林特,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安德烈桌上的那堆材料。
聽著周圍人在議論「馬爾福家族的慷慨」,弗林特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什麼馬爾福家族的投資?!
那是他攢了五年的錢,他本打算今年明年買一把光輪2000的。
現在沒了,全沒了!
弗林特感覺喉嚨里充滿了鐵鏽般的血腥味,手中的銀叉子都已經被他捏得嚴重變形。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只有自己聽得見的咆哮。
「我的錢!!!」
早餐結束後。
地下一層,一條通往魔藥課教室的陰暗偏僻走廊里。
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滴答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發霉的味道。
弗林特一把拽過了一個高個子男生,將他狠狠按在粗糙的石牆上。
那是邁爾斯·布萊奇,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守門員。
「隊、隊長?有什麼事嗎?」
布萊奇看著臉色猙獰、眼球布滿血絲的弗林特,有些畏縮地問道。
弗林特陰沉著臉,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沒記錯的話,你在給飛行課的霍琦女士做助教對吧?」
布萊奇哆嗦著點了點頭。
「是。」
弗林特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無人後,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沒有標籤的玻璃瓶。
瓶子裡的液體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渾濁灰褐色,還在不斷翻滾著細小的氣泡。
「這是……」
布萊奇滿臉困惑。
他當然認識這東西。
這是「暈眩劑」對一種變種。
去年魁地奇決賽之前,他們用過這玩意。
在比賽開始前,他們找機會偷偷給對手的掃帚滴上了一滴。
能干擾飛天掃帚的東西不多,但這種魔藥就是一種,只需一滴,它就能干擾掃帚的平衡咒,使其變得比平時更難操控。
也正是因為這種魔藥,他們有驚無險的拿到了去年的魁地奇冠軍。
只是他不知道,弗林特拿出這種魔藥給自己是要做什麼。
「這周的飛行課上課前,你想辦法去給那個安德烈·莫德雷德的掃帚做點手腳。」
弗林特把瓶子強行塞進布萊奇手裡,聲音陰毒得像是一條吐信的毒蛇。
「把這一整瓶,都給我倒上去!」
「什麼?!」
布萊奇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瓶子扔了。
「一整瓶?隊長,你瘋了?」
「這藥水幾滴就能讓掃帚亂晃了,一整瓶會讓掃帚徹底發瘋的!」
「掃帚會像瘋牛一樣把他甩下來的,萬一從幾十英尺的高空摔下來,那是不是太傷他……」
布萊奇臉色蒼白,但在弗林特兇狠的注視下,聲音卻越來越小。
下一刻。
啪!
一聲清脆且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
弗林特猛地一巴掌扇在布萊奇的腦門上,力道之大,打得布萊奇一個趔趄。
他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暴跳如雷地吼道。
「太傷他?」
「傷你媽的頭!!」
「布萊奇,你是個混血,你以為能在球隊混下去、這幾年讓你在學院過的還不錯是誰的功勞?」
「你想試試被球隊開除的滋味嗎?」
布萊奇捂著火辣辣的腦袋,看著幾近癲狂的弗林特,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而想到弗林特說的,他心頭更是一陣發冷。
要是被球隊開除,沒了魁地奇隊員的身份加持,他的日子絕不會比別的混血更好過。
那些混血過的什麼日子,他可是見過的。
這時候,弗林特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幫布萊奇整理了一下領口,聲音低沉。
「放心吧,蠢貨。我還沒那麼傻,不想被開除。」
「我只是想給他個深刻的教訓,讓他斷幾根骨頭,在校醫院躺幾個月而已。」
弗林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拍了拍布萊奇的臉頰。
「我會騎著掃帚在附近看著的。如果真的太危險,我會出手救他的。」
「畢竟,我可是盡職盡責的級長啊,怎麼會看著新生摔死呢?」
「按我說的做,懂了嗎?」
看著布萊奇唯唯諾諾、抱著瓶子離開的背影,弗林特暗自冷笑。
救那個泥巴種?
糊弄糊弄布萊奇這個蠢貨罷了。
就算真的把莫德雷德那個泥巴種摔死了,這瓶魔藥上沒有任何能查到自己的地方。
要開除,那也是開除布萊奇這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混血。
弗林特家族可不會讓自己在學校里被開除。
想到不久後就能看到安德烈從天上摔下來的樣子,弗林特眼中湧出無盡的怨毒和快意。
唯一讓他感到可惜的,是自己居然還要等四天才能看到這一幕。
接著,弗林特冷笑一聲,這才轉身離開了。
……
而這時候。
正從禮堂往寢室走的安德烈,已經通過變形術留在弗林特身上的術法,聽到了弗林特的算計。
「原來他是打算在飛行課動手。」
「也是,他是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的隊長。」
「對飛行課、飛天掃帚什麼的,他肯定熟。」
「形變道友,到時候你有把握應付嗎?」
安德烈此刻的詢問卻令變形術像是被侮辱了一樣。
「我好歹是堂堂練氣六層修士。」
「他居然想要摔死我?」
「鄉巴佬散修,看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