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覆蓋了農場。
白日的喧囂和熱氣退去,只有各種蟲鳴鳥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種屬於曠野的、深沉的靜謐。
陳向東和傑西卡打著手電,開始了夜間的巡視。
光束切開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草地。
陳向東不時用夜視儀看看周圍的情況,今天的月亮很亮,空中沒有烏雲,所以最遠能看到一百五十米的距離。
大黃和佩奧也跟在邊上,以防有什麼情況。
「晚上是很多小傢伙活躍的時候,也是某些大傢伙想來碰運氣的時候。」
傑西卡的聲音壓得很低,手電光柱仔細掃過鐵絲網的底部。
她的臉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比白天柔和,但眼神依舊警醒。
陳向東認真檢查木樁和地面的連接處。
冰涼的露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褲腳,夜風吹過,帶著涼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香的蘋果味。
他們走在蘋果園外面,四處探尋著。
白天蔥鬱的果樹,此刻在月光和陰影里化作一片姿態各異的深色剪影,果實像是隱匿其中的小小燈籠。
傑西卡猛地停下腳步,同時迅速按滅了手電。
陳向東立刻照做,同時打起了精神。
大黃和佩奧也不停地朝前沖,像是發現了什麼。
眼睛需要幾秒來適應這突然的黑暗。
月光還算明亮,清輝灑下,能勉強看清果園的輪廓。
他們聽到了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響動,混合著樹葉被碰觸的沙沙聲。
陳向東立刻戴上了夜視儀,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在一棵靠近柵欄的蘋果樹下,一隻狐狸正在搜尋著吃的。
在月光下,它的毛色顯得更暗,但能看出是紅色。
狐狸的行動速度很快,幾乎是悄無聲息,完全融入了陰影里。
它不時抬頭警惕地四下張望,眼睛反射著月光的光亮。
它用鼻子和前爪配合,熟練地將一個掉落在地、很完好的蘋果撥弄到身下,然後才低頭開始享用。
「這傢伙不知從哪溜進來了。
傑西卡湊到陳向東耳邊,氣息極輕,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你說怎麼處理?」
陳向東看著那只在月光下從容進食的狐狸,覺得它倒是挺聰明,居然能溜進來。
傑西卡拍了拍手上的土,說道:「它也就是偷幾個蘋果,沒禍害雞舍,這片土地,它祖輩或許也住過,只要不過分,趕走就行了,農場嘛,本來就是和無數生靈共享的地方。」
陳向東點了點頭。
趕狐狸的辦法其實無非就是弄出動靜嚇跑。
他想到的有敲鐵桶,不過在萬籟俱寂的夜裡太炸裂,可能會驚擾整個農場的動物。
他也可以讓兩條狗去,不過這冷天的,有點小題大做。
「先嚇一嚇。」
傑西卡撿起了一塊石頭,準備扔過去。
陳向東屏住呼吸,看著月光下的狐狸。它似乎察覺到什麼,停止了咀嚼,
耳朵轉動,抬頭看向他們這個方向。陳向東心想這小東西還真是挺機靈的。
狐狸審視了片刻,感覺沒有威脅,又或許蘋果的誘惑太大,它再次低下頭。
咚~
傑西卡直接把石頭扔到了狐狸旁邊不遠處的地上,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狐狸的耳朵瞬間豎得筆直,身體繃緊。
它毫不猶豫地一口叼起還剩大半個的蘋果,轉身就竄!
不過它沒有選擇直接沖向蘋果園裡面,而是沿著果園柵欄的陰影線,利用地形疾跑。
紅色的尾巴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流暢的軌跡,眨眼間就消失在果園另一頭更密的樹影后,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兩人順著狐狸跑的方向趕了過去,發現一處柵欄下被挖出了一個洞,狐狸就是從這逃跑的。
陳向東哈了一口氣,說道:「這打洞還真防不了。」
「是啊!只能檢查到一處就堵一處。」
傑西卡撿起了石頭扔進洞裡,然後拿出小鏟子往裡面埋土。
堵好後,她還用腳踩了幾下,這才放心。
「你之前有在農場工作的經驗嗎?」
陳向東看著傑西卡動作如此熟練,好奇詢問起來。
「我在多農場都工作過,你怎麼會出國呢?」
傑西卡把小鏟子掛在了腰帶上。
陳向東跟她閒聊起來:「我哥非讓我來的,說拿個綠卡,以後來也方便。」
兩人繼續巡視剩下的路段,有說有笑聊著,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夜更深了,露水更重,蟲鳴似乎更加響亮。
檢查完最後一段靠近樹林的圍欄,確認一切完好後,他們開始往回走。
手電光柱在身前晃動,蘋果園裡顯得很是寂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有規律地響起。
兩個小時後。
陳向東和傑西卡就回到原點。
現在時間才剛剛凌晨兩點。
陳向東從一個保溫桶倒了一杯咖啡,遞給了傑西卡。
「這麼冷的天喝杯咖啡真是舒服啊!」
傑西卡端著紙杯子喝了一口,頓時就精神不少。
「我準備了很多咖啡,慢慢喝。」
陳向東喝下一杯咖啡後,頓時感覺身體都溫暖起來。
傑西卡放下了杯子,去旁邊方便了。
【系統任務:成功防禦一次獸群襲擊果園,獎勵一個特級詞條。】
【特別提醒:獸群必須是十隻以上的大型野生動物,截止時間,本月最後一天下午五點。】
陳向東被突然出現的系統任務給嚇了一跳。
對於這個任務,他感覺很難,這大型野生動物在這附近不常見,更何況還是十隻以上。
上次碰見的野豬都算不上大型野生動物。
雖然他也很想要這特級詞條,不過能不能碰到獸群完全是看運氣。
「向東,我後背內衣里掉了一根樹枝,我試了下取不出來,你幫我取出來吧!」
傑西卡走了過來,尋求幫助。
「這合適嗎?」
陳向東倒是有些拘謹。
傑西卡笑著說道:「怎麼不合適,我要是脫掉衣服不得冷死啊!」
「行吧!」
陳向東點了點頭,先是把手給捂熱了,然後伸進了她的後背。
傑西卡則是在不停指揮著:「下面一點,對,再下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