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太嘆息。
還身處神州界的祂，自然發現了此界的一切變化。
世界本質，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抹崇高，那抹偉岸，與祂比肩。
足以說明，此界之主，已經踏入到那個層次。
「終究還是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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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搖了搖頭，知曉這份大因果，躲不了了。
當然，眼前之事，更讓祂頭疼。
「轟！」
太的身軀，瞬間便被吞天之力吞噬殆盡。
可下一刻，祂又自原地重生。
死亡，對至高而言，不過一種狀態，隨意就能更改。
不管是死了億萬次，還是死了無量量次數，他們永遠都會處於鼎盛狀態。
不增不減，便是如此。
只是，若讓其餘至高前來，便會驚訝發現。
太的氣息，比方才，竟有了微不可察的下降。
哪怕微乎其微，也足以駭人！
「二位，可否放我離去。」太望向魔罐之外。
此刻的祂，早已被關押在吞天魔罐之中，時時刻刻被吞天魔罐吞噬。
大羅仙帝與沐君婉二人盤膝對坐，身下九彩汪洋璀璨，卻是蛻變過後的世界本源之海。
聞聽此言，大羅仙帝不語，沐君婉剜了他一眼，冷言道：「妄想。」
太眼中有著一絲無奈，「我願低頭賠罪。」
對吞天魔罐這等滅道之器，祂著實不願留下受罪。
這是真的在磨滅至高之基，讓完美的至高走向不完美。
若說完美的至高，無法殺死，連至高大道都只能幹瞪眼。
那麼，不完美的至高，就是有了缺陷，從道化人，出現了被永祭的可能性。
太可不想被永祭。
「區區賠罪，值幾個錢。」
沐君婉嘴角冷笑。
坐於她對面的大羅仙帝，望了她一眼。
弟子被人阻攔，這位憤怒是肯定的。
但恐怕還有著其餘因素，想借太敲打敲打祂們這些至高。
否則，一個個都敢翻天了。
大羅仙帝便是其中最顯眼的，都要把至高大道踹了，自己做那至高大道。
忽然，沐君婉與大羅仙帝神情一動，偏過頭來，葉青雲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恭喜。」
大羅仙帝起身一禮，語氣中流露純粹的喜意。
葉青雲突破成功，她之軀體影響此道紀帶來的重重因果，便能瓦解，有了脫困之可能。
而她對其的幫助，有目共睹，就算是那位，多半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自己一個機會。
所以，大羅仙帝，可以說是最希望葉青雲能夠突破成功的其中一人了。
葉青雲此刻恢復人身，朝大羅仙帝微微一笑，點頭致意，隨即又望向沐君婉，感嘆道：「沒想到師尊，還真是那至高大道。」
之前神州界發生的一幕幕，作為至高的他，一念便能知曉。
只是說，事實不出他意外吧。
過往的種種線索，早就讓他有所懷疑。
只是之前無法完全確定。
直到沐君婉真正意義上的動手，他才發現。
這位便宜師尊。
還真是那至高大道，大道之母。
嘿，他葉青雲日過至高大道。
他不成至高，誰能成至高？
見葉青雲那般神色，熟知他的沐君婉，登時知曉他在想什麼，叱道：「逆徒，你很得意是不是。」
葉青雲笑笑不語，沒有如往常般反駁說笑。
大羅仙帝還在，作為弟子的他，在外人面前，還是很給師尊面子的。
「能成為師尊弟子，是青雲此生的幸事。」
葉青雲神情溫和，微微彎下腰，朝著沐君婉一禮，言真意切。
過往玩歸玩，鬧歸鬧，可對沐君婉，這位師尊，他是真的很感激。
沒有她，或許就沒有他的現在。
沐君婉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
或許長久的被欺負，讓她對認真起來的弟子，很不適應。
最終，她只好微微撇過頭，哼唧唧道：「知道就好。」
心中，卻滿是柔意。
葉青雲沒有過多與師尊暢談，望向二人之間的吞天魔罐，其內太的身影，自然被他發現。
太此刻面色苦澀，卻還是道了聲：「道友。」
「誒。」
葉青雲擺了擺手，沒有方才的溫和，滿臉冷漠，「道友可莫喊我什麼道友，我可承受不起，也不想認。」
「而且，道友也沒必要假惺惺的，表情流露太豐富了。」
知曉被看穿，太嘴角剛露出的苦笑，漸漸收起，面上毫無表情，連絲絲情緒都感受不到。
這才是真實的至高。
過往的種種情緒變化，不過是他的一種偽裝。
無盡的時光，早就磨滅太的一切情緒。
「你想要如何？」
太讓葉青雲開條件，究竟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放了他。
「我要你死。」葉青雲毫不猶豫。
他人阻道，不死不休。
若沒有大羅仙帝與師尊兩位靠山。
單靠葉青雲，面對至高，真的很無力。
「道友該知曉，此事可能性不大。」
太冷漠以對。
吞天魔罐確實是滅道之器，連至高都要動容。
可終究只是為至高帶來一份永祭的可能性，而不是絕對。
可能性能無限放大，至高也能將之無限放小，讓其變成近乎不可能。
「試試便知。」
葉青雲言語冷淡，知曉對方有何底氣。
至高，沒有化身與本尊之分了，無論如何分化力量，都可以說是真正的本尊。
被關在吞天魔罐中的太，可以說就是至高本尊。
可至高，其中一道微不足道的威能，便是無限膨脹，不是「混沌化」禁忌那種單靠自身的無限膨脹，而是與混沌虛空本身那般的無限膨脹。
二者雖都是無限膨脹，可其中卻是天差地別。
一乘一，如何比得上十乘十，百乘百呢。
哪怕磨滅太的一部分，對方又能漸漸恢復缺失的那一部分，與磨滅的部分，達成一個詭異的平衡，讓永祭一事，無限蔓延到久遠的未來。
這也是太的底氣。
「逆徒，等會我會給你他所在道紀的坐標。」
沐君婉忽然發話。
葉青雲目光一亮，太則心神微沉。
至高可如混沌虛空那般無限膨脹，層次遠遠超越「混沌化」的威能。
不過，卻需把整個混沌道紀剝離而出，演化成獨屬於至高的時空。
可以說剝離出的道紀與混沌虛空齊平，也可以說祂是混沌虛空的附屬。
可不管如何，確實能讓至高能如混沌虛空那般，無限膨脹的根基。
只要至高所處的道紀出了事，這份無限膨脹的權柄，便會短暫消失，也讓太沒了恢復的根源。
不過，道紀的坐標，唯有剝離的至高知曉。
正常而言，是不可能被其餘人發現的。
可誰讓沐君婉是至高大道之靈呢。
她要想知曉，那些至高，可無法瞞過她。
也難怪沐君婉那麼有信心，可以製得了太。
太也知事情發展不對，乾脆兩眼一閉，裝作放棄掙扎，實則腦中思緒流轉，想著應對之策。
祂可不會就此沉淪放棄。
在那無限的歲月當中，總會有機會的。
在場之人可不在意祂的垂死掙扎。
葉青雲將吞天魔罐攝來，未來要好好「對待」這位太，讓對方感受一下神州界的禮儀。
收起魔罐，葉青雲回首，凝望神州界，看著忘塵山中的一切，心胸登時開闊，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輕舟已過萬重山。
回首時，曾經的種種風浪，已是淪為身後的風景。
「無止盡的光明未來，還在等待著我啊。」
葉青雲笑了，笑得很純淨，亦很輕鬆。
終於，能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