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精神狀態不錯,眼神清明,沒有任何熬夜後的疲憊。
他擦乾臉,換上了一身輕便的戶外服裝,然後將昨晚收拾好的那個行李箱再次檢查了一遍。
箱子裡裝著幾件換洗衣物,那件摺疊好的水體環境適應服,一個防水袋包裝的龍淵劍,以及一個裝有手槍的密碼鎖盒子。
所有的物品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既不會在安檢時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又能在需要時快速取出使用。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將箱子豎起來靠在門邊,然後拿起一瓶水,站在窗前慢慢地喝著。
別墅區內的人都沒有需要趕早上去上班的,不過小區外的城市已經能聽到車水馬龍的聲音正在逐漸變多,整個城市正在從沉睡中甦醒,開始新一天的運轉。
小區里是沒有趕早班的,不過倒是有在小區遛狗的大爺和跑步鍛鍊的青年。
六點五十分,電話響了,李衛國打來的,問他起床準備好沒,接他的人馬上到了。
陳遠答應完便出了門,在門口等待起來,即便是早上沒幾個人,陳遠也不敢大意的戴著口罩和帽子。
好在也沒讓他等多久,很準時,也就等了兩分鐘,還沒到七點,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開了過來停在了他面前。
車身黑色鋥亮,車牌是軍牌,司機打開窗試探的喊了一聲:「陳先生?」
陳遠點了點頭:「是我。」
他確定了身份後趕忙下車,幫著陳遠放行李箱,陳遠到了聲謝就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門關上,引擎低沉地運轉起來,車輛平穩地駛出了小區,匯入了清晨的城市車流之中,朝著江北機場的方向駛去。
黑色轎車沿著機場專用通道平穩行駛,穿過貨運區,繞過航站樓,直接駛入了機場內部的停機坪區域。
陳遠透過車窗看到,停機坪上停著幾架不同型號的飛機,而他們的車輛正徑直朝著一架白色的小型客機駛去。
那架飛機體型不大,線條流暢,機身沒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標識,只在尾翼上印著一個低調的徽章。
舷梯已經放下,一名穿著機務制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舷梯旁等候。
車輛穩穩地在舷梯旁停下。司機熄火下車,動作麻利地打開後備箱,將陳遠的行李箱拎了出來,放到舷梯旁的地面上,然後轉身對陳遠說道:「陳先生,到了,您直接登機就行,行李我會幫您搬上去。」
陳遠道了聲謝,拎起隨身的小背包,踩著舷梯走上了飛機。
機艙內的空間比他想像中要寬敞不少,一共只有八個座位,但每個座位都寬敞舒適,皮革座椅柔軟而有支撐力,艙內裝飾簡潔而不失質感。
他隨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帶,透過舷窗看到司機正將他的行李箱放進機腹的行李艙中。
他剛坐穩,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一下座椅角度,就感覺到機身輕輕一震,舷梯被撤走了,艙門關閉的聲響傳來。
緊接著,引擎的嗡鳴聲開始增大,飛機緩緩開始滑行,朝著跑道方向移動。
陳遠靠在座椅上,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了一聲,這效率,簡直比他叫網約車還快。
從下車到上飛機到滑行,前後不超過五分鐘,銜接得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等待。
飛機在跑道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引擎的轟鳴聲驟然增大,強大的推背感將陳遠壓入座椅靠背中。
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後退,機頭抬起,起落架脫離地面,飛機以一個平穩而有力的角度爬升入空。
航站樓內,許多乘客好奇的觀望著下方發生的情景,都不由得一陣咂舌,真是誤闖天家了。
看著對方的年紀也不大,真是......投了個好胎啊!
......
下方的城市建築和山川河流迅速縮小,被一層薄薄的雲層逐漸遮蓋。
陳遠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雖然不困,但也開始為即將到來的深海之旅養精蓄銳。
飛機在蔚藍的天際線上平穩飛行,穿過一片又一片雲層,窗外的景色從重慶的連綿山巒逐漸過渡到平原,再從平原過渡到海岸線。
陳遠在中途降落了一次,換乘另一架同樣沒有標識的小型飛機,銜接速度快得驚人。
他剛下飛機,就有地勤人員引導他直接走向另一架已經啟動引擎的飛機,行李早已被轉運過去,甚至連安檢手續都不需要辦理。
他幾乎沒在任何中轉機場停留超過五分鐘。
第三次起飛後,窗外的景色徹底變了,下方是無邊無際的蔚藍色海洋,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芒,偶爾能看到幾艘貨輪或漁船在茫茫大海中緩緩移動,如同一片落葉漂浮在巨大的藍色畫布上。
飛機的高度逐漸降低,海面上的波紋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可以看清浪花翻湧時泛起的白色泡沫。
大約又飛行了兩個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高度,陳遠透過舷窗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沿海城市的輪廓。
上海,這個隔海的城市,在這裡轉機就是前往西班牙的國際航空飛機了。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緩緩停穩。
飛機停穩後,陳遠提著行李箱走下舷梯,抬眼一看,面前停著一架波音747。
機身潔白,尾翼上塗著標準的中國民航標識,看起來和任何一架普通的民航客機沒有任何區別。
他心中還想著,這次大概是要轉乘民航航班前往歐洲了,倒也正常,畢竟跨洋飛行用小飛機確實不太現實。
然而當他走近那架飛機時,卻發現舷梯下方沒有任何排隊等候的旅客,沒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連一個地勤人員都只有寥寥幾個。
他疑惑地被工作人員引著登上舷梯,走進機艙門的那一刻,才徹底愣住了。
機艙內空空蕩蕩,一排排座椅整齊排列,但沒有任何一位乘客,整架飛機,近百個座位,只有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