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之後,收拾戰利品可謂是最為高興的事情。
莊華直接一手接管了戰利品的所有事情,讓其他官員沒有任何插手的餘地。
對此,雖然一些官員的心中腹誹不斷,但是在表面上卻是沒有一個敢於反對的,包括那些常州城的帶兵將領。
這就是大勝的好處,威望直線提升,所有人都是敬畏相交。
哪怕原本心中有著不同意見甚至是不滿的,也不敢多說半句話。
莊華倒也不是想要藉機占便宜,他的家業不小,為了自身的計劃甚至是不惜倒貼錢財進去,怎麼可能占便宜。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混淆視聽。
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要將所有的金銀全都用到位,才能夠更加穩固常州城的位置,並且鍛鍊出一支真正的強軍出來。
歷史的大量經驗告訴他,在冷兵器時期,任何一支強軍的鑄造,都與後方強大的後勤脫不了關係。
不然的話,縱然有著強大的練兵之法,沒有充足的後勤補給,再好的兵源也會被給練廢。
接下來,那就是向京城報捷。
如此一場大勝,對於莊華和顧廷燁來說很重要,對於朝廷來說一樣很重要。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其他的地方節節敗退,常州城卻是有著這樣一場大勝。
勝利的消息傳出去之後,不僅可以挽回戰場上的士氣,更是一漲朝廷的顏面。
對於朝廷和文武百官來說,後者比前者更加的重要。
不出半個時辰,報捷的文書便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著京城而去……
………………
京城。
韓章正在處理公務,忙的是不可開交。
對於他這樣的大相公而言,幾乎是相當於首輔的位置,平日裡處理的事務本來就多,可以說甚至是比皇帝還要忙。
對於莊華,韓章剛開始的時候還有著幾分的掛念,隨後便是在大量的事務中漸漸地淡忘了。
這也是為什麼,歷朝歷代都是講究天子近臣的緣故。
因為上位者身邊的人太多,要是不經常見面的話,很容易被遺忘。
天子如此,大相公的身邊也是如此。
「韓相,大捷,大捷啊……」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喊聲,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興奮,頓時吸引了韓章的注意力。
緊接著,韓章就看到了下屬的官員錢進匆匆地跑了進來,手中還揮舞著一份文書。
錢進進入房間後,直接向著韓章跑了過來,嘴中還不斷地說道:「韓相,前線大捷,常州知州莊華發來捷報,陣斬叛軍大將儂智遠,擊潰叛軍萬餘人。其中斬首三千,俘虜五千,潰兵千餘人逃散無蹤……」
韓章聽聞後,頓時眼睛一亮。
到了他這個位置,每天聽到的各種奏報太多,需要自己從奏報中發現關鍵的信息。
奏報中的『擊潰萬餘人』也就罷了,但是『斬首三千、俘虜五千』那也就是說明是真正的大勝,幾乎將萬餘人的叛軍一掃而空。
相比之下,那『潰兵千餘人逃散無蹤』已經不算是什麼。
要知道,很多前線的奏報都是『大勝,擊潰叛軍五千人』、『勝利,擊潰叛軍八千人』等等,但是真正他們的斬獲不過是百餘人,甚至是數十人左右,連俘虜的數量都是很少,幾乎沒有。
這樣的奏報,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問題。
「這莊華不是剛剛上任常州知州嗎?」
韓章一把接過報捷文書,仔細地看了起來。
很快地,他臉上的笑容就是越來越盛。
莊華的捷報文書中,將大戰的前後經過全都詳細地講述了一遍,其中就包括他的戰前計劃和三百禁軍起到的作用。
而且,這份報捷文書的內容十分符合本朝文人的風格。
文官在戰前的定略和謀劃,武將的奉命拼殺,敵人大潰而逃等等,都是屬於文人幻想中的浪漫。
其中,莊華還不動聲色地拍了一下韓章的馬屁,說那三百禁軍精騎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這樣的行為,看似在分功,其實卻是在給自己的功勞上大大地加了一筆。
畢竟,功勞具體的多少,除了戰場上的統計之外,更多的是上面人的嘴皮子一動。
「好,好,好啊……」
韓章也是有些興奮,他看的是全局,明白這一場大勝對於江南的戰爭,對於朝廷意味著什麼。
可以說,這份報捷文書傳上來,天下的動盪都能夠少一些。
「我這就去給皇上報喜。」
韓章拿起報捷文書,就向著皇宮內走去。
半個時辰後。
皇帝在大殿中看著報捷文書,臉上的笑容也是抑制不住。
「好啊,不愧是本朝狀元,文韜武略都非同凡響。不僅料敵於先,人還沒有到常州,就已經暗中布置好了一切。更是重創叛軍,斬殺叛軍大將。韓相,你可是收了一個好學生啊!」
最後的時候,皇帝明顯是誇讚韓章,心中十分激動。
畢竟,莊華是韓章的學生,在朝堂上看來雙方幾乎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韓章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聞言謙遜地說道:「也是陛下洪福,要不是陛下賜予的三百禁軍精騎,莊華也不可能創造出如此的大勝。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恩典和福氣。」
不得不說,大相公就是大相公,拍馬屁也是潛移默化的悄無聲息。
皇帝想了想,心中也是十分興奮,覺得自己也是參與了這場大勝中。
「哈哈,確實。」
「當時朕還有些捨不得,可是到底莊華是狀元,還是主動請纓,所有朕想要有所表示。」
「莊華也沒有讓朕失望,是個幹才,韓相你可是要好生地重用。」
「……」
皇帝也是有些興奮。
最近江南叛亂那邊形勢太過於惡劣,前線接連戰敗,局勢不容樂觀。
尤其是叛軍居然還想要派人前來科舉搗亂,讓他的心情也是變壞。
現在驟然聽到這樣的好消息,頓時是身形俱爽。
「莊華立了那麼大的功勞,一定要好生地賞賜,還有著那個顧廷燁。嗯,擢升莊華為兩浙路安撫司副使,禮部郎中、正奉大夫,仍然權知常州事務;顧廷燁為輕車都尉,順安軍左軍都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