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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2章 所謂的神來之筆

2026-09-03 21:10:24 作者: 誰解沉舟
  果不其然,輕諾侯因黑煞彈被悉數收繳而生出的消沉,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情緒波動。那股消沉就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剛一浮現便被他骨子裡的暴戾徹底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那份深入骨髓的暴戾與自負,絕不允許他長久沉浸在挫敗之中。在他的認知里,自己乃是秦鄭宮欽點的先鋒大將,執掌萬軍邪修,手握逆天神器,何時受過這等折辱?挫敗於他而言,不是反思的契機,而是點燃怒火的薪柴。

  片刻之後,他便猛地從玄鐵座椅上彈身而起。玄鐵座椅本就沉重無比,經他這一掀,竟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底座與地面摩擦出兩道深深的劃痕,可見其起身時的力道之大,怒火之盛。

  胸腔劇烈起伏,如同被狂風鼓動的破舊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噴薄而出的邪力讓帳內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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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身的邪力因情緒激盪而變得狂躁不安,捲起帳內的氣流發出嗚嗚的悶響。那氣流如同來自幽冥的嗚咽,裹挾著濃郁的血腥氣與腐臭感,將中軍大帳內本就壓抑的氛圍渲染得愈發詭異可怖。

  他原本還算周正的面容此刻已然扭曲。眉峰死死擰成一團,眼角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抽搐,鼻翼不斷翕動,彷佛要將心中的怒火盡數噴吐出來。

  嘴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顯然是怒火攻心、邪力逆行所致。那青紫之色順著嘴角蔓延至下頜,與他蒼白的面色交織在一起,更添了幾分猙獰。

  雙眼之中布滿了駭人的血絲。那血絲如同蛛網般布滿整個眼白,猩紅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鎖定著一個方向,彷佛要將目標生吞活剝一般。

  猩紅的目光如同困在絕境之中、即將瘋狂反撲的野獸,帶著瀕死掙扎的狠厲與不顧一切的瘋狂,沒有絲毫的理智可言。

  死死盯著帳外姜山的方向,那方向在他眼中,早已不是一座普通的山巒,而是李明雨的化身,是他恥辱的根源,是必須被徹底毀滅的障礙。

  顯然已是輸紅了眼,徹底陷入了偏執的狀態。此刻的他,腦海中只剩下「復仇」「毀滅」兩個念頭,所有的理智與謀略都被怒火焚燒殆盡,只剩下原始而狂暴的破壞欲。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在他看來,自己手中依舊握著大把籌碼——數量眾多的邪修部隊、威力不俗的各式邪器,還有那枚足以扭轉戰局的控制神器。這些東西就像是他抓住的救命稻草,讓他堅信自己仍有機會絕地翻盤,將此前丟失的顏面與損失的戰力盡數挽回。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李明雨徹底碾碎,將姜山夷為平地。

  在他看來,自己手中依舊握著大把籌碼——數量眾多的邪修部隊、威力不俗的各式邪器,還有那枚足以扭轉戰局的控制神器。他麾下的邪修部隊皆是經過殘酷篩選的死士,悍不畏死且悍勇善戰;各式邪器更是沾染了無數正道修士的鮮血,威力詭異而霸道;而那枚控制神器,更是秦鄭宮的鎮宮之寶之一,擁有翻江倒海、操控萬物的恐怖威能。

  這些東西就像是他抓住的救命稻草,讓他堅信自己仍有機會絕地翻盤,將此前丟失的顏面與損失的戰力盡數挽回。只要動用這些底牌,李明雨的所謂布局不過是紙糊的城牆,一戳就破。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掌心的劇痛不僅沒有讓他清醒,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凶性,讓他眼中的殺意愈發濃郁。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李明雨徹底碾碎,將姜山夷為平地。他要讓李明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要讓整個天下都知道,挑釁他輕諾侯的下場,便是萬劫不復。

  這一次,或許是意識到此前通過高音喇叭大肆宣揚的方式太過張揚,反而給了李明雨準備的時間,輕諾侯並未再動用那能傳聲千里的邪器。他收斂了幾分焦躁的氣焰,卻多了幾分陰鷙的詭譎,如同蟄伏的毒蛇般,悄然將麾下的四大連長召集到中軍大帳之內。這四位連長皆是身形魁梧、氣息凶戾的邪修,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顯然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他收斂了幾分焦躁的氣焰,卻多了幾分陰鷙的詭譎。那股暴戾並未消失,而是轉化成了潛藏在暗處的毒蛇,靜靜蟄伏,等待著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如同蟄伏的毒蛇般,悄然將麾下的四大連長召集到中軍大帳之內。他沒有通過傳令兵,而是親自以神魂傳音召喚四人,顯然是打算商議極為隱秘的計劃。


  這四位連長皆是身形魁梧、氣息凶戾的邪修,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顯然是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他們個個身高八尺,肌肉虬結,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猙獰的傷疤,眼神麻木而兇狠,一看便知是常年在生死邊緣掙扎的亡命之徒。

  輕諾侯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沙啞如同毒蛇吐信,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我就不信了,他李明雨那所謂的神來之筆,還能把姜山移到第三個地方去!」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說到此處,他猛地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與篤定,彷佛已然看穿了李明雨的底牌。在他眼中,李明雨的移山之術不過是仗著某種奇遇,根本無法持久,更無法突破天地規則的限制。

  「這種堪稱逆天的高級數術,向來限制重重,天地規則豈能容他隨意踐踏?」他語氣中滿是對天地規則的敬畏,卻又帶著對李明雨的鄙夷,彷佛李明雨動用移山之術是對天地的褻瀆。

  一般而言,這般移山填海的神通根本不可複製,每一次施展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傷及根本,甚至有可能被天地規則反噬,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在陰沉木桌案上點了點。指尖的邪力滲透而出,在堅硬的陰沉木桌面上留下一個個深深的指印,可見其心中的激動與篤定。

  繼續循循善誘般地向四位連長灌輸自己的判斷:「況且,你們仔細想想,要施展這般大規模的移山之術,絕非憑空可為,必須事先在目標地點精心建造山基。」他刻意放慢了語速,生怕這四位頭腦簡單的手下無法理解其中的關鍵。

  唯有築牢山基,山體移過去之後才有穩固的落腳之處,否則只會崩毀潰散,反而傷了自身。」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在桌面上比劃著名,模擬山體與山基的關係,試圖讓自己的解釋更加通俗易懂。

  這番話倒也並非全然虛妄,尋常的移山之術確實受此限制,只是他從未想過,李明雨的畫室道場自成一方天地,規則與外界截然不同,根本不受這世俗桎梏的約束。他以自己對常規數術的認知去推斷李明雨的神通,從一開始便陷入了誤區。

  「那山基的規模何等龐大,想要建造一個,所需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簡直難以估量,足以讓一個中等勢力傾家蕩產。」輕諾侯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幾分蠱惑之意。他刻意強調山基建造的難度,以此來佐證自己的判斷,讓四位連長更加信服。

  「誰會傻到耗費如此巨大的代價,接連建造三個山基?」他發出一聲嗤笑,彷佛覺得做出這種事的人簡直是愚不可及。

  就算是李明雨有畫室道場相助,也絕無可能!」他語氣篤定,彷佛親眼所見一般,將自己的推斷當成了既定的事實。

  他為自己的推斷找到了看似無懈可擊的依據,愈發堅信自己的判斷正確無誤。心中的焦躁與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為了進一步鞏固自己的觀點,他甚至搬出了上古傳說:「就連那神通廣大的天神,當年挪移太行、王屋二山時,也僅僅施展了一次移山之術,一次便定干坤,再無第二次機會。」他刻意挑選了這個家喻戶曉的傳說,便是看中了其說服力,想要藉助天神的威嚴來增強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這便是『堅定不移』一詞的由來,足以見得移山之術的代價之大、限制之嚴。」他順勢引出這個成語,試圖從文化底蘊層面進一步佐證自己的觀點,顯得自己不僅實力強大,還頗有見識。

  他刻意忽略了傳說中天神移山的初衷是為了造福蒼生,而非爭強好勝,只是斷章取義地為自己的決策尋找支撐。在他眼中,過程與初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傳說能夠證明自己的判斷正確。

  「就算李明雨仗著畫室道場那神秘莫測的便利條件,打破了部分規則限制,頂天了也只能施展三次移山之術!」輕諾侯語氣篤定,彷佛親眼所見一般。他在心中為李明雨的神通劃定了極限,以此來麻痹自己,也麻痹手下。

  「他此前為了躲避黑煞彈,已然用掉了兩次寶貴的機會,如今最多還能施展一次。」他掰著手指計算著,眼神中滿是得意,彷佛已經將李明雨的底牌徹底摸清。

  依我看,他下一次移山,最大的可能就是移回剛才的舊址,你們說是不是?」他將目光投向面前的四位連長,眼神中充滿了期待,渴望從這些鷹犬口中得到認同,以此印證自己的判斷並非虛妄。

  可他卻忘了,這四位連長雖說是他麾下的得力幹將,實則不過是被他用邪力控制的傀儡。他們的心智早已被邪力侵蝕得殘缺不全,只剩下服從的本能。

  他們即便能勉強用人言表達簡單的情緒與指令,距離擁有縝密的歸納推理能力,還差著十萬八千里。讓他們衝鋒陷陣、燒殺搶掠尚可,讓他們理解這般複雜的權謀算計,無異於對牛彈琴。

  他們的腦海中,只有對輕諾侯絕對的服從,根本無法理解這其中的權謀算計。輕諾侯的一番分析在他們聽來,與尋常的指令並無二致,只要記住要進攻姜山的新址與舊址便足夠了。

  面對輕諾侯的詢問,他們所能做的,唯有機械地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沉回應,連一句完整的認同話語都無法清晰說出。他們的點頭並非源於理解與認同,只是單純的條件反射,是對主人指令的本能回應。

  看著四位連長機械點頭的模樣,輕諾侯心中的篤定更甚,全然沒有察覺到這份認同的廉價與虛假。他將這種機械的服從當成了對自己智慧的肯定,愈發覺得自己的推斷無懈可擊。

  他自以為看透了李明雨的全部計劃,將對方的底牌拿捏得死死的。在他眼中,李明雨已然成了瓮中之鱉,只待自己一聲令下,便能將其輕鬆擒殺。

  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彷佛已然看到了李明雨在自己的攻勢下節節敗退、狼狽不堪的模樣。他彷佛已經看到姜山被炮火淹沒,李明雨在絕望中嘶吼,無數正道修士在自己的屠刀下哀嚎,那份快感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

  就在輕諾侯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勝利幻夢之中時,姜山之上,李明雨正佇立在瞭望塔頂端。瞭望塔高達數十丈,站在頂端,可將方圓數十里的景象盡收眼底,晚風拂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更顯其身姿挺拔。

  藉助畫室道場的感知之力,將輕諾侯中軍大帳內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畫室道場的感知之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邪祟營地的每一個角落,輕諾侯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清晰地傳遞到李明雨的腦海之中。

  當聽到輕諾侯那番自以為是的推斷時,李明雨的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這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帶著幾分釋然,又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自信。

  這笑容之中,沒有絲毫的不屑與嘲諷,只有運籌帷幄的從容與自信。他早已預料到輕諾侯會有此推斷,對方的狂妄與自負,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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