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該死,要是讓我知道是誰殺了渣哥,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聽完托尼的敘述,華生立即表現出感同身受的憤怒,甚至咬牙切齒地發誓。
「另外,我也會托人留意虎哥的下落。」
「華生,你有心了。」
托尼拍了拍華生的肩膀,語氣欣慰。
他隨即話鋒一轉:「本來我不想再來打擾你,打算留一筆錢給你,讓你過普通人的生活。
但你也知道,我現在跟了蘇子聞,文哥。
是文哥說要見你,我也沒辦法,只好過來找你。」
華生心裡暗暗冷笑。
說得倒是好聽,不過是想讓他繼續感恩戴德、為他賣命罷了。
對於托尼的話,華生向來只聽三分信三分,始終保持著警惕。
「文哥要見我?」
華生表情一愣。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心知肚明——蘇子聞是知道他是警方臥底的。
現在蘇子聞突然要見自己,到底是什麼意思?一時間,華生心亂如麻。
「華生,我向你保證,文哥找你絕不是因為上次那件事,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托尼見華生臉色不對,以為他還對上次的事心有餘悸,便開口解釋。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幫你回絕文哥。」
托尼語氣認真地說道。
「算了,托尼哥。」
華生回過神來,看著托尼說道:「托尼哥你現在在蘇子聞那邊還沒站穩腳跟,作為兄弟,我怎麼能讓你替我扛事?」
「托尼哥,蘇子聞什麼時候要見我?我收拾一下。」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托尼拍了拍華生的肩膀,語氣肯定:「不用收拾了,我們現在就過去,走吧。」
「行,我知道了。」
華生點了點頭。
他原本還打算趁著換衣服的空當,向李警官傳遞消息,但托尼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只好作罷。
二十分鐘後,托尼帶著華生來到了蘇子聞面前。
「文哥,人帶來了。」
蘇子聞應了一聲,對托尼說:「你先出去吧。」
「好的,文哥。」
托尼說完便轉身離開。
雖然心裡有些好奇,但蘇子聞沒讓他留下,他也不敢多問。
「阿積,去門口守著。」
托尼走後,蘇子聞又吩咐阿積。
這年頭房間隔音不好,他談重要事情時總習慣讓阿積在門口守著,以防有人偷聽。
「是。」
阿積應聲出門,關上門後守在門外,不讓任何人接近。
「坐吧,華警官,難道還要我親自請你?」
蘇子聞看著華生,臉上帶著笑意。
「蘇先生,你到底想怎麼樣?」
華生有些不安地問道。
他不明白,蘇子聞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又特意支開所有人,只留他一個人在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很簡單,我相信你是聰明人,應該能猜到我的意思。」
蘇子聞悠閒地靠在沙發上,看著華生。
「我猜到?」
華生愣了一下,腦中快速思索。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子聞:「你是想讓我做你的臥底?」
蘇子聞明知他是警方派來的臥底,卻沒有揭穿他,反而讓托尼把他帶來,顯然是想利用他。
而他能被利用的地方,無非就是繼續做臥底——要麼向警方傳遞假消息,要麼將來回到警隊後做蘇子聞的內應。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著背叛警隊,成為蘇子聞的人。
「看,我就說你華生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
蘇子聞聽了,笑著點了點頭。
儘管沒有明言,但話已至此,華生明白自己猜中了。
「不,絕對不行,我絕不能做你的眼線。」
華生情緒激動地一口回絕。
「別激動,也別急著拒絕,我給你時間考慮。」
蘇子聞看著激動的華生,語氣平靜地說。
他當然理解華生會有這樣的反應,這很正常。
果然,半個小時後,蘇子聞沒有理會他,華生自己漸漸平靜下來。
「考慮得如何?」
蘇子聞看著他,神情淡然。
「你若願意為我效力,我絕不會虧待你。」
「但如果你拒絕合作。」
蘇子聞隨意地說道:「我不殺你,但我會把你的身份告訴托尼。
你覺得呢?」
華生聽出了這 的威脅。
是的,蘇子聞不殺他,不過是不想擔這個責任。
可如果讓托尼知道他是臥底,托尼絕不會放過他。
「你有十分鐘考慮。」
蘇子聞看了一眼手錶,說道:「十分鐘內,如果你走出這個包廂,我就當你拒絕了。」
「反之,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罷,他開始計時。
「計時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華生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怎麼辦?
他不想死,卻也不願替蘇子聞辦事。
時間緩緩流逝。
華生渾身大汗淋漓,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
「還有十秒。」
蘇子聞的聲音忽然響起。
華生頓時慌亂起來。
只剩十秒了,幾乎沒有時間留給他了。
如果能在兩秒內起身,或許還有機會衝出去。
然而十分鐘過去了,華生始終坐在原地,一步未動。
「恭喜你,做了個明智的決定。」
蘇子聞看著華生,輕輕鼓掌。
「從現在起,我們就是自己人了。」
「是,文哥。」
華生面露苦澀。
但路是自己選的,已無法回頭。
「阿積」
蘇子聞朝門口方向喊了一聲。
「文哥。」
阿積應聲推門而入。
「叫山雞帶人過來。」
蘇子聞吩咐道。
「是。」
阿積領命轉身離去。
約莫五分鐘後,山雞走進房間,身後兩名手下抬著一個大麻袋。
「文哥。」
山雞躬身行禮。
隨即揮手讓兩名手下退下。
「把麻袋解開。」
山雞應聲打開麻袋,露出裡面的人。
「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備齊了?」
蘇子聞看向山雞。
「文哥放心,全都準備好了。」
山雞拍了拍腰間的錄像設備。
「很好。」
蘇子聞滿意點頭,轉而看向華生。
「文、文哥……」
華生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惶恐。
他已經猜到蘇子聞的意圖。
「這人叫虎子,是警方的臥底。
只要你當著鏡頭做了他,往後我們還是兄弟。」
華生聞言渾身一顫。
果然如他所料。
他原本打算假意順從,脫身後立即向李匯報。
沒想到蘇子聞竟要他交投名狀,對象還是同行。
這一刀下去,此生都將受制於人。
「刀給你,慢慢考慮。」
蘇子聞將匕首扔到華生面前。
步步緊逼,不留退路。
「我……我……」
華生內心激烈掙扎。
早知如此,今日就該直接去水警署報到。
……
五分鐘後,經過天人交戰,華生終於做出抉擇。
他俯身拾起匕首。
一步步走向被捕的臥底,眼神漸染狠厲。
既然別無選擇,那就讓別人死。
鏡頭記錄下全程,華生再無回頭路。
「幹得漂亮。」
蘇子聞揮手示意山雞退下,隨後走到托尼身邊說道:「行了,你可以隨意走動了。」
剛才華生也向蘇子聞報告了,李賢準備調他去水警。
對於其他社團來說,水警那邊既不適合收買,也沒什麼用處。
但對洪興來說,尤其是對蘇子聞而言,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蘇子聞手下的走私船如果有華生在水警內部接應,很多事情就會變得容易許多。
「山雞,錄影帶的事一定要保管好,不能出任何差錯,等錄影帶沖洗出來之後再交給我。」
蘇子聞看著山雞,語氣平靜地囑咐。
這種事,自然不必蘇子聞親自動手。
「是,文哥。」
山雞聽了,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
「華生,剛才你和文哥在包廂里待了好幾個小時,文哥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華生剛從包廂出來,托尼就把他拉到一邊,開口問道。
托尼特別好奇,為什麼蘇子聞誰都不找,偏偏找了華生。
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寶藏?
不可能。
華生立即搖了搖頭。
別的可能性也不大,正因如此,托尼更加好奇了。
「托尼哥,這……」
華生看著托尼,心裡有些猶豫。
他當然不敢說,是因為自己身份暴露,蘇子聞以此威脅他,讓他為自己做事——去警隊當臥底。
這樣一來,他就成了雙面間諜。
再加上錄影帶的事,他這輩子都無法擺脫蘇子聞的掌控。
「不是吧,我可是你老大,連你老大都不肯說?」
托尼看著華生,顯得不太高興。
「托尼哥,不是我不說,是文哥不讓我說……」
華生裝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當然,這份無奈是他故意演出來的。
「我是你老大,還是文哥是你老大?」
托尼立刻責怪地看著他。
「好吧。」
華生只好有選擇性地透露:「文哥打算派我去警方那邊做臥底。」
「什麼?」
托尼一聽,大吃一驚。
「托尼!」
就在這時,阿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在!」
托尼聞聲,趕忙轉身回應。
隨即壓低聲音對華生說:「快走。」
華生也沒多話,轉身就離開了。
等他走後,托尼朝阿積走去:「積哥,有什麼事嗎?」
阿積冷笑著看著他:「文哥要見你。」
托尼說完便轉身離開。
一時間,他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文哥。」
托尼再次站到蘇子聞面前。
「跪下。」
蘇子聞語氣忽然冷了下來。
托尼一愣,整個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