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引光束拽住母巢尾部時，艦橋地面輕輕一震。
秦雪拉出結構圖，尾部有三塊新生裝甲被拉出細長裂縫。
「他們的牽引頻率很髒，會撕開生物外甲。」
白芷重新抬高生命迴響陣列。
「尾部修復區剛長好，不能硬扛太久。」
錢多多從隔離艙里站起來，破障錘已經拎在手裡。
「凡哥，開門。」
林凡看著外部三艘飛船的距離。
「不用。」
「他們都把咱們當屍體拖了！」
「所以不用浪費體力。」
他把尾部那十幾個孔洞繼續擴大，催生出一批黃綠色菌囊。
溶蝕菌膽半埋在裝甲下方，看著毫不起眼。
牽引光束越拉越緊，對方頻道里的笑聲更大。
「動了，動了。」
「這頭大傢伙還挺沉。」
「老大，尾巴那塊裂了，裡面有活體組織，價格翻倍。」
那名老大啐了一聲。
「別打爛核心，切外殼就夠，高階星獸的神經束比整船礦還值錢。」
秦雪聽到這裡，迅速截取對方通訊背景音。
「他們長期獵殺生物艦或太空星獸，靠這個吃飯。」
白芷盯著生命雷達上代表對方的三團信號。
「這不是誤判。」
「他們根本不在乎裡面裝的是活人還是屍體。」
林凡終於開口。
「那就好辦。」
他抬手啟動菌群意志。
尾部的溶蝕菌膽並沒有主動射出。
它們順著牽引光束帶來的拉扯力，從母巢外甲裂縫中脫落。
三艘飛船的牽引裝置正在全功率回收。
菌膽被這股力帶著，沿牽引路徑反向滑向對方船體。
秦雪十指快速敲擊光鍵，拉出牽引波段圖。
「它們的牽引光束帶有物質捕獲層。」
「對。」
林凡盯著主控屏幕。
「他們給我們鋪了路。」
第一批溶蝕菌膽貼上左側飛船外裝甲。
對方還在笑。
「老大，有東西粘上來了。」
「星獸殘液，別大驚小怪。」
「腐蝕讀數在漲。」
「開外層淨化。」
淨化裝置還沒啟動，林凡已經按下引爆。
黃綠色酸液在三艘飛船外殼上炸開，護盾先冒出大片白煙。
緊接著，舊式能量膜被酸液啃出缺口，外裝甲像高溫下的蠟塊一樣軟化塌陷，大塊的金屬板從船體上剝離墜入虛空。
通訊頻道里的笑聲斷了。
「什麼東西！」
「護盾被腐蝕了！」
「切斷牽引，快切斷！」
三艘飛船同時想收回光束。
秦雪立刻標出它們的核心引擎位置。
「左艦引擎艙暴露。」
「右艦推進迴路外翻。」
「中間那艘主控反應堆在艦腹，護甲開了三米口子。」
錢多多攥緊破障錘，手背上繃起青筋。
「凡哥，給他們來個大的。」
林凡抬手。
三枚遙感晶爆菌刺從母巢尾部彈出。
它們沒有走直線，而是借著殘餘牽引光束的方向，貼著腐蝕破口鑽入三艘飛船內部。
左艦剛切斷光束，菌刺已經扎進引擎隔熱層。
晶爆啟動。
無數微晶碎片在引擎腔里擴散，切斷供能線和冷卻管。
左艦尾部噴口當場熄火，整艘船橫向漂移，撞上一片廢舊裝甲板。
右艦想掉頭逃離。
第二枚菌刺從它暴露的推進迴路穿入，在能量分配艙里炸開。
推進器先亮後暗，船體失控打轉。
中間那艘主船反應更快。
它的艦長切掉牽引，打開所有側向推進，想躲進金屬大陸的陰影里。
林凡看著它逃。
等它轉身露出艦腹破口時，第三枚菌刺猛地加速。
秦雪同步輸入修正坐標。
菌刺鑽入反應堆護殼裂縫，晶爆聲透過對方通訊傳來，主船的燈光一排排熄滅。
艦長的怒吼聲炸進公共頻道。
「誰在裡面操控？」
「報身份！」
林凡沒回話。
對面沒有得到回答，反而更慌。
「我們是血牙第三拾荒隊。」
「動我們，血牙主隊不會放過你們。」
錢多多對著通訊器冷笑。
「剛才不是挺能笑嗎？」
「繼續啊。」
通訊頻道里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兄弟，誤會，我們以為那是無主殘骸。」
錢多多立刻罵回去。
「你家無主殘骸會說話？」
對面沉默半秒。
隨後有人小聲罵了一句，被艦長當場關掉麥。
林凡抬手切入公開頻道。
「你們為什麼在這裡設伏？」
艦長的語氣變得很快。
「沒有設伏，我們只是巡撿。」
秦雪把剛才捕捉到的航跡投出來。
「三艘船提前關閉識別碼，藏在殘骸帶後方。」
「他們在等獵物。」
白芷看著對方飛船里混亂的生命反應。
「有囚禁艙。」
秦雪進一步解構。
「主船下層有四十多個生命信號，狀態很差。」
錢多多猛地一拳砸在隔離艙門上，震得玻璃直響。
「這幫東西還抓人。」
林凡沒有再問，右手往下一壓，母巢腹部打開分解艙。
數十條暗金菌絲從艦體下方甩出，越過輻射塵，直接纏住三艘癱瘓飛船。
對面艦長聲音變尖。
「你想幹什麼？」
「談贖金！」
「我們可以給坐標，給燃料，給燼海通行碼！」
林凡沒接他的話。
「晚了。」
暗金菌絲收緊。
三艘飛船被強行拖向母巢腹部，左艦還有船員試圖啟動近防炮。
秦雪順手標出炮塔供能管。
電磁脈衝菌網沿菌絲灌過去，炮塔剛抬起就燒成黑煙。
右艦有人想打開逃生艙。
白芷看著生命雷達。
「逃生艙里有俘虜。」
林凡操控菌絲避開那一區域，只拖飛船主體。
分解艙張開。
第一艘飛船被塞進去時，外殼還在發出刺耳摩擦聲。
深層淨化菌根立刻覆蓋上去。
舊式合金、能量管線、破損護盾發生器、武器基座，全被拆成物質基礎和純淨靈能。
母巢尾部外甲迅速癒合。
第二艘飛船被拖進去，主推進器殘餘能量被單獨引流，送入反重力矩陣。
第三艘主船被拖到艙口時，艦長還在喊。
「你們不能吞我！」
「血牙會追殺你們到燼海邊界！」
林凡看向秦雪。
「能取情報嗎？」
「可以，但需要保留主控艙十分鐘。」
「留。」
暗金菌絲繞開主控艙，把主船武器區和動力區先行拆解。
艦長的威脅聲慢慢變成了求饒。
沒人回應他。
主控頻道里只有飛船外殼被強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錢多多盯著屏幕上瘋漲的能源讀數，把破障錘扛回肩上。
「凡哥，這叫什麼？」
林凡看著三艘飛船一點點變成母巢的補給。
「反向捕食。」
錢多多一拍大腿。
「講究。」
白芷確認俘虜艙沒有被分解，隨後用生命雷達單獨標記。
「他們的生命體徵很弱，需要救治。」
林凡點頭。
「先隔離，確認沒有污染再接觸。」
秦雪接入主船殘存資料庫。
對方系統很粗糙，防護全靠暴力加密。
她用解構視界拆了幾層，便把核心星圖拖了出來。
「拿到了。」
全息屏幕上，廢墟星域展開。
密密麻麻的殘骸帶、輻射區、黑市航道和星盜據點浮現出來。
秦雪把母巢所在位置標紅。
「這片廢墟名為燼海。」
她停了一下，將周邊勢力標識放大。
母巢所在的金屬大陸殘骸旁邊，亮著一個猩紅牙印標記。
秦雪看向林凡。
「我們現在的位置，正是血牙星盜團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