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光霧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鋪滿晶砂的寬闊通道。
通道盡頭，一座巨大的祭壇懸在晶岩地面上方。
祭壇占地超過三百米，台面由完整的深藍晶石拼接而成，邊緣鋪著一圈密集的舊約文字。
十二根石柱分立在祭壇四周，每根石柱都高達百米，柱身刻滿了不同年代的舊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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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沒有統一的排列方向，有的朝向祭壇中央，有的垂直落入地面。
秦雪停在通道入口，關閉外甲上的主動掃描。
「掃描結果出來了，祭壇內部存在多層空間摺疊。」
「外部尺寸只有三百二十米，內部能量投影超過兩千米。」
錢多多握著破障錘，仰頭看向石柱頂端。
「這還叫祭壇？這規模放到地面上，夠建一座城了。」
白芷沒接話。
生命雷達已經覆蓋整片祭壇，屏幕上的生命波紋全部指向中央。
祭壇正中，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多面體晶體。
晶體表面沒有稜角磨損，每一個切面都保持著完整平整的結構。
紫藍色光芒從內部流動出來，經過切面折射後，化成十二道細長光帶。
光帶沿著祭壇台面延伸，分別連接到十二根石柱底部。
林凡站在通道前方，沒有繼續靠近。
星盤藏在作戰服胸口，隔著數層材料傳來持續的熱量。
每一次光芒流動，母巢外殼的暗金菌絲都會輕微收縮。
艦橋方向傳來能源迴路的提示音。
秦雪將一層層數據投影疊到空中。
「原石周圍有十二條能量鎖鏈。」
「鎖鏈從石柱頂端延伸，全部連接在原石外側。」
「沒有實體結構，主體由引力、靈能和舊約代碼共同構成。」
十二條粗壯光鏈橫跨祭壇上方。
光鍊表面流動著密集的代碼，隨著原石的脈動不斷收緊。
每次收緊，祭壇下方的晶體根系都會同步亮起。
白芷將生命雷達的範圍縮到祭壇中央。
「原石釋放的力量正在支撐整片森林。」
「地底結晶樹的靈能循環、空洞的重力平衡，以及冰封層的溫度，都在使用它的輸出。」
錢多多手上的力道加重，破障錘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也就是說，拿走它，外面的森林就會塌？」
「目前不能確認。」
白芷繼續查看數據。
「但它一旦離開祭壇，環境循環肯定會改變。」
「原石釋放的輻射對生命體有補完作用，也會重寫生命結構。」
錢多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重寫成晶體？」
「概率很高。」
「那胖爺我還是離遠點。」
秦雪將一組新的波形投影出來。
「輻射強度正在提升。它已經檢測到我們進入祭壇範圍。」
四周的晶樹同時亮起。
遠處，結晶巨蟒重新抬起頭部。
它沒有靠近，卻把頭部朝向祭壇，體內的藍光明滅不定。
林凡側過身。
「錢多多，守住通道。」
「白芷，盯著生命波動。」
「秦雪，只做觀測，不要接入祭壇。」
三人同時回應。
林凡沿著晶砂邊緣向前走。
每走十米，就停下觀察腳下的紋路。
祭壇附近的晶岩沒有守衛結構，地面存在大量細小的發光裂口。
裂口連接著石柱根部，內部靈能流速極快。
秦雪在後方持續報出數據。
「左側三米處有引力回流。」
「前方五米，地面承重下降百分之六。」
「別踩中央紋路，那一段在向上抽取能量。」
林凡避開所有危險位置，走到祭壇邊緣，距離原石仍有一百二十米。
外甲過濾膜發出超載警報。
白芷抬手將生命迴響壓入眾人外甲。
「面甲鎖死。靈能粒子在主動尋找神經通道，不能讓它們接觸皮膚。」
錢多多迅速扣死頭盔鎖扣。
「胖爺我現在連呼吸都得算著來？」
「學姐，你這話太直接了。」
「我只是在說明選項。」
林凡看著祭壇中央的原石。
這東西不能用菌絲硬吞。
內部能量過於穩定，外部又連接著整片地心環境。
一旦強行接觸，能量迴路會被當場判定為入侵。
結晶森林會先攻擊母巢，第二層反應則會波及下潛井。
他沒有任何退路。
秦雪突然提高聲音。
「林凡，原石表面出現新的代碼。」
「朝向你。」
原石內部的光流停頓。
十二條能量鎖鏈同時繃緊。
祭壇四周的晶砂浮起，細小顆粒懸在半空，重量被無形力量托住。
林凡停下腳步，右手按住胸口。
星盤的溫度快速上升。
秦雪的解構視界接連彈出警告。
「星盤和原石存在同源波動。」
「不止是識別，舊約代碼正在讀取星盤內部結構。」
白芷看向林凡。
「要退嗎？」
林凡抬頭看著十二根石柱。
石柱頂端的文字正在逐段亮起，亮起順序與星盤上的四個刻度完全一致。
前面三枚刻度的光芒沒有變化。
第四枚刻度明滅不定。
「退不了。」
林凡取出星盤。
星盤剛離開胸口，祭壇中央的原石隨之產生波動。
四周懸浮的晶砂被引力牽引，全部向祭壇中心移動。
林凡握緊星盤，腳下晶岩裂開兩道細縫。
「所有人退到通道口。」
錢多多沒有動。
「凡哥，你呢？」
「我留在這裡。」
「那我也留下。」
林凡轉頭看他。
「你守通道，別讓我分心。」
錢多多張了張嘴，把破障錘橫在身前。
「行，胖爺我守著。」
白芷和秦雪快速後撤。
錢多多退到通道口，盯著林凡的背影。
星盤在林凡手中劇烈震顫，第四枚刻度的藍光衝出表面。
光帶跨過一百二十米距離，連接到祭壇左側的一根石柱，石柱頂端的舊約文字全部亮起。
林凡低頭。
第四枚刻度完全點亮。
藍色光帶沿著石柱向上攀升，轉向中央，穿過三條能量鎖鏈，落在原石表面。
秦雪看著全息界面，語速加快。
「連接成功。星盤正在建立解鎖序列。」
原石的光芒迅速擴大。
十二根石柱發出震動。
祭壇邊緣裂開數道長縫，晶砂從縫隙中持續下陷。
林凡五指收緊。
「秦雪，記錄所有代碼。」
「已經開始記錄。」
「白芷，給母巢預留脫離通道。」
「母巢正在升高支撐架，能源會下降百分之九。」
錢多多將破障錘砸在地面。
「胖爺我聽著動靜不太對。」
林凡看向十二條能量鎖鏈，其中一條開始出現裂紋。
「準備迎接變化。」
裂紋沿著光鏈快速延伸。
下一刻，第一條能量鎖鏈斷開。
祭壇上方的空間塌陷。
整片結晶森林的能量流動，停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