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氏不知怎麼地,竟然難得的讓人去通知向晚,讓她回一趟王府。
一路上向晚都在想,嚴氏這會子不是正該忙著跟娘家熱情溝通,要陪著燕王造反的事嘛,怎麼有空來找她呀?
待進了沐清王府,見到嚴氏身邊的南宮夢的時候,她眼睛一亮,難道,事關南宮夢的親事?
嘖嘖,可聽說前些日子她同那鎮國將軍府家的姑娘一起去平揚侯府提親,都被人給趕出來了呢。
這找自己來,莫非是想要她出面?
縱使心裡已經猜測的差不多了,但向晚面上絲毫不顯,還沒忘問候嚴氏一句:「母親前些日子小產,現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嚴氏心裡一氣,這死丫頭分明就是故意的,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要氣死她嗎?
可現下自己有事相求,自然不能一上來就翻臉。
便故作一副溫柔大度的樣子,和藹的笑著關心向晚:「我的身子早就無礙了,只是你,如今又有了身孕,第一胎的時候沒有養好,這第二胎,可一定要好生的將養著呀。」
向晚撇了撇嘴角,不說話了,只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碧璽佛珠串。
她雖然低著頭,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南宮夢的舉動,她輕輕的扯了扯嚴氏的衣袖。
「咳咳,那個,你看你跟夢兒年紀差不多,卻已經快要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而夢兒呢,也到了該出嫁的時候了,你這個做嫂子的,是不是應該給操操心啊?」
向晚抬頭滿臉疑惑的看向嚴氏母女:「咦,南宮夢不是說她沒有哥哥嗎?哪裡來的嫂子?」
南宮夢一怔,臉色就難看起來:「你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恕我無能為力。 」向晚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歪著頭只看門上的石青色撒花軟布帘子,「我又不是誰的嫂子,旁人的親事跟我沒關係,更何況平揚侯府我是不會去的。」
「難不成你還惦記著安大哥?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不要太過分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喜歡著的安大哥是喜歡這個女人的,南宮夢就有一種要瘋了的感覺!
她哪裡比不上這個女人了!偏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她!
聞言向晚總算認真的看她了,「我惦不惦記安清朗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若是真的喜歡,那就自己去說,我就算是替你說了又如何?他就真的會聽我的接納你嗎?你也太天真了!」
說罷站起身要走。
嚴氏慌忙攔著:「你就看在王爺的面子上,幫著去跟那平揚侯府的小侯爺說一聲便好,他那麼喜歡你,一定肯聽你的,你……」
「我?」向晚冷笑一聲:「他喜不喜歡我,或者是我喜不喜歡他都跟你們沒關係,這個如意算盤你們就先擱下吧。」
轉身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直直的瞪著嚴氏:「燕王狼子野心,皇上是知道的,你們若是一意孤行,到時候怕是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走到門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句話來,向晚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她該說的都說了,燕王縱然對不住展牧母子三個,但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親生父親,能提點一句便提點一句吧。
但
""嚴氏卻壓根就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如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女兒的親事上,那些朝堂上的家國大事,自有男人們去考慮。
「夢兒,你可瞧見了,她並不肯幫忙,母親勸你,還是放棄那個安清朗吧,這京里別的不多,但是青年才俊還是不少的,以咱們王府的門第,想找什麼樣的沒有?」
被向晚這麼數落,嚴氏也有些不悅。
南宮夢卻並不肯輕易就這麼放棄了,本來聽到向晚那麼說她就已經很生氣了,這會子連嚴氏也這麼說,她便徹底的崩潰了!
「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是喜歡了安大哥這麼多年的,我不放棄!這輩子如果不能嫁給他,我就不嫁了!」
「胡說!」嚴氏一巴掌打在她臉上,「你是堂堂沐清王府嫡出的姑娘,是心夢郡主,怎麼能說這麼喪氣的話?那安清朗有什麼好的?連向晚那死丫頭都瞧不上他,你偏覺得跟個寶似的!」
南宮夢聞言氣的使勁跺了跺腳,哭著跑出去了。
看著女兒離開的背影,嚴氏覺得心裡亂糟糟的,不行,她要親自去平揚侯府走一趟,既然女兒願意,那她就豁出臉面來再去問一問。
向晚是一路生著氣回去的,雖然她告訴自己,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說什麼也不能再生氣的,可就是忍不住。
安大哥對她的好她心裡明白,所以絕對不允許褻瀆這份感情,更遑論要利用這段感情去逼安大哥。
可是等她回到家裡,又聽到了更讓她生氣兼意外的事情。
「夫人,向家二夫人那邊讓人送了消息來,說六姑娘懷了身孕了。」
說這話的時候,清風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個詞語不合適,刺激到了自家姑娘。
「什麼?」向晚真的吃驚了,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你是說,向憐兒她,懷了皇上的龍種?」
清風點點頭,應該是這個意思沒錯。
一聽這話,向晚就在廳里坐不下了,來回走了兩趟,依舊想不出法子來,就問清風:「王爺在不在?」
清風搖頭:「王爺一大早就進宮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可怎麼辦呢?如果,我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皇上的話,太后必定會生氣的,而且,以向憐兒的人品性子來說,若是她一旦入了宮,被封了品級,恐怕有不少人就會遭殃;但是不說的話,若是皇上知道了,這就是欺君之罪啊!」
清風心裡也明白,這『不少人』里,其中就會有自家姑娘。
「那就讓她保不住這個孩子!」清風果斷的說道,任何威脅到自家姑娘的事情,都不應該存在。
「傻清風,那可是龍種,萬一傳到皇上耳朵里,咱們這命還要不要了?」
向晚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一併在椅子上坐下。
一直到晚上,展牧也沒有回來。
第二天,向晚一晚上沒睡,一大早就去了寧家找雲霖。
雲霖正哄孩子睡覺,見她來了便道:「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我要請你幫忙呢。」
「你先幫了我的忙再說你的。」向晚長嘆了一口氣,找不到幫她出主意的人,周圍的朋友里也就只有雲霖是最靠譜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