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吃的就是一個熱鬧。
向晚被幾個孩子吵的耳朵疼,乾脆就從鍋子裡撈了滿滿的一碗羊肉,端到一邊的矮塌上,斜躺在那兒,一邊吃一邊抬頭看著從天而降的雪花。
到現在她自己都數不清穿過來到底有幾個年頭了,只知道每一年每一天她都認認真真的過,毛豆也一天天的在長大。
她已經習慣了這兒,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了。
轉頭看到展牧湊過來的臉,莞爾一笑,也習慣了生活里有這個男人的存在了。
「在想什麼?」展牧湊過來接過她吃空了的碗,臉上滿是寵溺的笑。
「我在想,今年這個年過的真好,是我過的最舒服的一個年了。」向晚笑嘻嘻的看著他,主要是沒什麼操心事呀!
過年這晚她還是這樣舒心的,但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她的好心情就徹底不在了。
初一他們夫婦兩個隨著沐清王和嚴氏進宮去,她現在已經是沐清王府的世子妃了,自然是要跟著一起進宮去給皇上和太后磕頭請安的。
進宮前向晚的心態還是很平和的,但是進宮以後很快就傻了眼了,因為太后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她有些傻眼,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隨即太后就單獨留了她說話。
向晚心裡有著濃濃的不安,可是她只能強忍著這種不安,等著太后問話。
「年前皇上可是去了你的溫泉莊子?」
向晚一怔,太后應該是為了向憐兒的事吧?
「回太后,是,皇上是去過一趟。 」
「哼!你那被休回家的六妹妹也配入宮來伺候皇上嗎?我看你們向家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太后語氣態度都十分的不好。
向晚心裡一驚,立刻就跪了下來:「回太后,向家被削了爵位之後,已經分家了,我那六妹妹如今是跟著我二叔一起住,若說六妹妹她……,那想來也是她自己的主意,我二嬸管她管的很嚴,遇見皇上那日,她也是突然跑到我那兒去的,在這之前,我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過他了。」
太后卻是不信的:「若非你幫忙,她怎麼可能知道皇上在你那兒?又怎麼能進入皇上泡溫泉的暖室?」
乍一聽,好像還真是跟自己有關係似的,可是向晚無辜極了,她根本就什麼也沒做呀!
「太后,這件事我真的是不知情的,當初皇上是臨時起意去的,去之前我一點消息都沒得到,而且,向憐兒也是緊跟著皇上去的,若說是她是故意去尋皇上的,那也得之前就得到消息才行啊!」
「不過,讓她鑽了這個空子,是我的錯,還請太后責罰。」向晚低下頭誠信認錯,她是真心後悔的啊,怎麼就讓向憐兒給鑽了空子呢!
許是見她說的實心實意的,太后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
「既然你也認錯了,我也就不罰你了,但是你要告訴那個向憐兒,想要進宮,這是不可能的。」
太后這麼一說,向晚無奈只得應下來,其實她並不想參與這件事,向憐兒的事情也一點都不想多管。
可是如今,卻只能先應下來再說。
大年初一是
""不能回娘家的,雖然向晚心裡就像有了跟刺似的,但還是撐到了初二才回去了一趟。
現在的向家二房住在一個小院子裡,肯定是比不上當年的向家大宅的,不但住的地方狹小,就連房屋也只能算是半新不舊。
楊氏聽見說她來了,出來迎接的時候臉上還是帶了些笑容的。
「不知道是什麼風,把堂堂沐清王府的世子妃給吹來了?咱們這小門小戶的,還真有點接駕不起的。」
「不用二嬸接駕,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自己的事,而是替太后娘娘傳話來了。」
來之前就知道二嬸會這麼著,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自從上次在桃花村沒占到便宜之後,她對自己的態度就是如此了。
「太后?」楊氏一嚇,說話就有些結巴了,「不,不會是,是你二叔又犯了什麼事吧?那個,晚兒,不管怎麼說,他可是你親二叔,你可不能袖手旁觀啊!」
「二嬸你說什麼呢。」向晚有些無語了,「如果真是二叔的事,應該是皇上下旨,太后怎麼會管朝堂上的事情。」
她這麼一說,楊氏才醒悟過來,「是了是了,那不知道太后娘娘她,是有什麼執意是要頒給咱們家的呢?」
這麼一鬧,楊氏說話倒是客氣了許多。
向晚說話就也沒剛才那麼生疏了,臉上也帶了些笑意:「二嬸,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楊氏驚訝的張了嘴,「那,那能是什麼事啊?」
「是六妹妹的事。」向晚嘆了口氣。
「是不是那死丫頭在外面又惹了什麼禍?我說這兩天怎麼一點都不消停了,還處處顯擺,說自己是馬上要入宮的人,怎麼著,她是真的要進宮去了?」
向晚冷哼一聲:「進宮?太后便是讓我來傳話,讓她死了這條心,若是再敢勾引皇上,便要整個向家陪葬!我卻是已經出嫁了的,可二嬸你和二叔並幾位堂哥,可都算在這裡面的。」
「這,這話真是太后說的?」楊氏還有些不信。
「千真萬確,若是二嬸不信只管進宮去問,這種事我怎麼敢撒謊,總之為了你們一家的人頭,也為了我在太后面前少挨點訓斥,二嬸還是管好六妹妹的好,自從以後,就別再讓她出門去了。」
說完該說的話,向晚站起來就走。
楊氏忙跟了上來,臉上陪著笑:「晚兒啊,按說,以前二嬸待你也不薄是不是?如今二嬸家什麼樣你也都看到了,縱使你不肯把鋪子交給你堂哥們幫你打理,要是手裡有閒錢,總能幫襯家裡一把的吧?」
見向晚不說話只管往外走,楊氏又忙說了一句:「我知道你三哥回來了,就在你家住著呢,你肯幫襯他就不肯幫襯你二叔和你兩位堂哥嗎?」
聞言向晚忍不住停了步子,轉頭瞧著她:「二嬸,我幫襯三哥是因為,早前祖母還在的時候,除了祖母,便只有他對我好,二嬸所說的,以前待我不薄的話,嗯,我就不細想了,但是二嬸也該知道,我沒有什麼義務來幫你們,你們有兒有女的,怎麼也輪不到我一個做侄女的來養你們的。」
說完頓了頓,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來,「這裡有三百兩,二嬸且拿去花吧,這是我的私房錢,多了我是沒有的,只這些,還是我好幾個月的月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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