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之前也算得上是城的顯赫大族了,但是家裡朝中無人,僅靠經商發的家,倒也輝煌一時。 可近年來洛家人口凋零,連著幾輩都子嗣不豐。
到了洛心蕊這一代,她爹早些年因病沒了,就留下寡母帶著她和一個稚齡的弟弟。
好在家中蓋略有薄產,也好在寧家大夫人是洛心蕊的親姑母,洛家才能安穩下來。
所以,其實洛心蕊在寧四面前也說不上幾句話。
可是她還是說了,「四姐姐彆氣了,今兒個是元宵佳節,咱們是高高興興出來賞花燈的,剛才那些事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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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四姑娘正有氣沒出發,聞言想都沒想就叱道:「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也敢來管本姑娘的閒事,滾開!」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皺了眉頭。
先是寧九,立刻就從洛心蕊身後站了出來,緊握著拳頭衝著寧四,「四姐好討厭!不許欺負蕊姐姐!」
再是寧七,「四姐,你這是什麼話!蕊妹妹是我的表妹!是洛家的大姑娘!你說是什麼身份!」
寧三也皺了眉頭。
寧四是不在乎寧七和寧九的,可是寧三的話她卻是聽的。
只是因為寧三是寧家最受老太爺器重的一個孫子了。
但是寧四姑娘是什麼樣的人,她是絕對不會主動去跟別人道歉的。
正在僵局的時候,向晚卻突然轉身離開。
她緊盯著前面那個戴著鍾馗面具的男人,一步緊跟著一步,生怕把他給跟丟了。
前面的男人好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就在一處人少的地方停下了步子,「姑娘一直跟著在下可是有事?」
聲音溫柔儒雅,該是一個謙謙君子。
向晚此刻臉上也戴了一個面具,是寧七送給她的。
也是鍾馗。
「我好像認識你,你能不能摘下臉上的面具讓我看看你的臉?」
她心裡也是犯嘀咕,這人到底是不是年三十那天晚上喝了她玫瑰花茶的男人?亦或者是展牧?
總之,她覺得面前這個男人也很熟悉,只聽聲音就覺得像是原來認識的。
看不出男人面上的表情,只聽他的聲音略微沙啞,「你說認識我,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面具。
向晚忍不住笑了,自己是不是與鍾馗犯沖?見過的男人一個兩個的都戴著鍾馗面具,連寧七那小子也送一個這個給自己。
「公子說笑了,我只是覺得公子像一個我熟識的人,不過剛才聽了公子的聲音就知道自己錯了,抱歉。」
這人不是展牧,展牧的聲音她是聽過的。至於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算了,自己只憑著這個面具來找人未免有些可笑。
說完向晚轉身要走,豈料後面那人卻叫住了她,「姑娘留步,我倒是覺得姑娘的聲音耳熟,像在下的一個熟人,不如咱們一併把面具摘了可好?也許,咱們還真的是舊識。」
說話間,他好像就聽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這個聲音,真的很像她!
「這……」向晚有些猶豫,怎麼有一種調戲不成被反調戲的感覺呢?
「姑娘不用害怕,這朗朗乾坤,我還能對姑娘如何嗎?」
向晚想了想,也的確是如此,便猶豫的點了點頭。好吧!反正是自己先攔
""住的人家。
「不過,等會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男人點頭,並率先把面具摘了下來。
他站在一盞圓形花燈之下,泛黃的燈光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
他的五官單看並不算出色,但是整體看起來卻很出彩,比寧七還要好看,而且他的儒雅的氣質是寧七遠遠比不上的。
看著他淡藍色織錦長衫里不時閃著光的金線,向晚便猜這該是一個富貴人家的文人吧!
「姑娘……?」
見向晚遲遲沒有動作,他忍不住出聲提醒道。他承認自己心裡緊張的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張面具下的容貌。
不再有絲毫猶豫,向晚抬手把面具摘了下來。還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
抬頭去看那人,卻是痴痴的盯著自己,向晚知道自己的容貌還算不錯,卻沒想到會被人這麼盯著看。便有些惱怒了,「公子請自重。」
那人才像是剛剛清醒過來,聲音有些顫抖,「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這個人莫非是瘋了不成?向晚到了嘴邊的問題也咽了回去,管他大年三十有沒有去過莊子,還是趕快離開這兒的好。
趁著周圍人來人往,她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那人就靜靜的站在燈下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身影,唇角含笑,只要確定你還活著,就是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找出來,只是……
「侯爺,為什麼向五姑娘好像是不認識你了似的?」他的貼身隨從李東從不遠處過來,奇怪的問道。
小侯爺也正是因為這個惱怒,不過轉眼一想,自己與她也有好些年沒見了,上次相見好像還是七八歲時的模樣。
一轉眼,他們都已經長大了!而她也已經長成了大姑娘,而且還是那麼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李東,你去查一下她的住處,還有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沉著說道。
為什麼明明向晚還活著,向家的那些人就對外說她因病歿了?自己這幾年沒在京里,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慌張逃開的向晚迎面就遇上了寧七和清風、明月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彼此說什麼,就見洛心蕊急急忙忙的趕了來。
「向姑娘,你快躲躲吧,呂家二公子來了,四姐姐引著他往這邊過來了。」
呂家二公子?那個成天混跡在青樓的花花公子?她想要原本的未婚夫婿?
向晚冷笑起來,寧四的法子還真是多的很啊!她對付自己不外乎就是因為那個什麼平揚侯府的小侯爺,還說自己與那小侯爺有些交情,可是自己怎麼記不起來了呢?
不等她想完,寧七和兩個丫鬟就簇擁著她離開了。
倒不是怕那呂家什麼,只是呂家二公子這種人就像是狗皮膏藥,萬一粘上了弄不下來就麻煩了。
一直到回到莊子,向晚的頭都是暈暈的,兩個丫鬟擔心她的身子,就服侍她早早的睡下了。
她輾轉難眠,一會兒想展牧到底是結了什麼仇家、一會兒又想那個什么小侯爺、一會兒又忍不住想起今晚在燈會上見到的那個男子,越想越頭疼,後來肚子也微微的有些疼了,她便忙忙的進了空間。
空間裡是有靈氣的,她一進去就覺得好了許多。便忙把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海里攆了出去。
現在想那麼多做什麼!管他這個那個的,還是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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