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長安沒有急著存入金丹期劍意。
他並指一划，凝出一縷普通劍氣。
這劍氣大概只有築基後期的威力。
隨後，以神識牽引劍氣，緩緩送入石片。
劍氣剛觸及引劍紋，石片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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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金紋亮起，鎖意紋同時收緊。
那縷劍氣被一點點地吞入石片。
十息後，石片恢復平靜。
樓長安神識探查。
發現劍氣被封在石片中央。
沒有外泄，第一步就成了。
他將石片放到煉器室中央的試陣台上，又取來一尊石精骷髏殘次品當靶子，這尊石精骷髏只是失敗品，防禦約等於鍊氣後期。
足夠試一試普通築基劍氣的威力。
樓長安讓一具低階的玄鐵衛手持著石片。
玄鐵衛體內只有一枚靈石供能，相當於鍊氣中期修士的法力輸出。
他催動玄鐵衛。
一縷微弱的法力注入引劍紋。
下一息，黑色石片輕輕一顫。
叮！
一道清脆鳴金聲響起，銀色劍氣從石片中爆發。
嗤！
劍氣破空而出，直接斬在石精骷髏殘次品的胸口處。
外表那層石甲頓時裂開。
胸腔的陣核也被劍氣震碎。
殘次品當場散架，變成了一堆廢料。
「可以！」
樓長安眼中喜色更濃。
鍊氣中期的戰力能量，也可激發築基後期劍氣。
這便是此術真正的價值。
當然，這枚試品只能用一次。
劍氣放出後，石片表面的陣紋就暗淡了三成。
若想重複使用，還需重新溫養，重新注入劍氣。
但即便如此，也極有戰略意義。
樓長安拿起石片，仔細地檢查。
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
因為發現了三處問題。
第一，鎖意紋在激發瞬間開口過大，導致劍氣釋放太快，不適合修為太低之人近距離使用。
第二，鳴金紋震動時，石片本身承受力略差，若存入金丹劍意，必裂。
第三，隔神小紋有效，但還不夠穩，使用者若神魂太弱，仍會感到刺痛。
不過這些問題都能改。
樓長安重新取出一塊更大的墨陽鐵石。
這一次，他不再做石片，而是打算煉成石劍符。
形狀如一枚黑色劍令。
刻入引劍紋，激發時只需捏碎或注入法力皆可。
捏碎激發，適合危急時刻。
注法激發，則更可控一些。
不過若要給族人、情報隊、礦場使用，最好分等級。
樓長安很快定下三個品階。
一等，黑石劍令。
存入築基中後期劍氣，可給鍊氣後期護衛、情報隊員使用。
二等，墨金劍令。
存入築基巔峰或半步金丹劍氣，可給重要據點、礦場坐鎮者使用。
三等，鳴金劍令。
存入樓長安真正的金丹劍意。
數量必須極少，只能給最核心之人。
比如樓家族人，以及林玉嬌、海棠、金華鳳、楊谷等人。
而且三等劍令絕不能流落出去。
否則別人一看劍意，便可能推測出樓家的真實戰力。
想到這裡，樓長安又在玉簡上添了一條。
三等鳴金劍令，激發後陣紋自毀，殘骸化灰，不留劍意痕跡。
必要時，還要混入太清宗清曜劍的氣息，遮掩來源。
總之，謹慎些總不會有錯的。
……
接下來數日。
樓長安白日偶爾露面處理族務，夜裡便在煉器室研究《石劍鳴金術》。
他沒有讓太多人知道。
只讓林玉嬌調動一些據點，在當地購買了一些品質較高的墨陽鐵石，等送到百鳥林後，又讓蘇紫瑤找來幾種溫養金石的靈液。
蘇紫瑤聽說他又在煉新東西，特意過來看了一眼。
煉器室中，地火緩緩燃著。
樓長安正用金丹法力溫養一枚黑色的劍令。
蘇紫瑤站在一旁，看了許久，問道：「這是法器？」
「算是。」
樓長安沒有瞞她太多：「一種存劍之物。」
「存劍？」
「可以把劍氣封進去，遇敵時激發。」
蘇紫瑤眼睛一亮：「像符籙？」
「比符籙複雜些。」
樓長安解釋道：「符籙存的是法術結構，此物存的是劍意。威力更直接，但煉製更難，也更挑材料。」
蘇紫瑤走近看了看那枚劍令。
作為陣法師，她對靈氣流動很敏感：「裡面有一股很鋒利的氣。」
「嗯。」
樓長安道：「這枚只封了築基劍氣。」
蘇紫瑤看向他：「若封你的劍意呢？」
樓長安笑了笑：「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拿的東西了。」
蘇紫瑤明白了。
她沒有追問，只道：「若需要溫養靈液，我可以試著配幾種。」
樓長安點頭：「正好。墨陽鐵石外沉內剛，溫養時不能太烈。你配一份金水兩性的靈液，最好能潤石不軟金。」
蘇紫瑤想了想：「寒泉液加金芝粉，再配少量青玉露，應該可行。」
「試一試。」
有蘇紫瑤幫忙，墨陽鐵石溫養速度快了些。
關冷裳後來也來過一次。
樓長安讓她試著往一枚半成品中注入劍氣。
結果劍令當場裂開。
關冷裳臉色沉下來。
樓長安卻笑了：「不是你的問題，是劍氣太直。」
關冷裳的劍，鋒銳太盛。
殺人極好，存入石中卻不易。
她若要用《石劍鳴金術》，還需特意收斂劍意。
關冷裳試了三次。
第三次終於成功封入一縷劍氣。
激發時，劍氣斬開了試陣台上一塊二階鐵木。
關冷裳看著劍令殘骸，道：「此物若給低階修士，確實能保命。」
樓長安道：「也能殺人。」
關冷裳看他一眼：「你準備煉多少？」
「先煉一百枚黑石劍令，五十枚墨金劍令。」
「三等呢？」
樓長安沉默片刻：「三等不超過三十枚。」
關冷裳點頭。
她明白樓長安的顧慮。
這種能釋放金丹劍意的東西，一旦外流，麻煩極大。
可若掌握在自己人手裡，關鍵時刻便可能救命。
數日後，第一批黑石劍令成形。
共十二枚。
每枚都只存入築基中期到後期的劍氣。
樓長安沒有一次給出去，而是先留在煉器室繼續觀察。
劍意儲存最怕時間一久便散。
他需要確認陣紋能維持多久。
七日後。
十二枚劍令中，有兩枚鎖意紋出現輕微鬆動。
樓長安將其拆解，發現是墨陽鐵石內陽金氣息不穩。
這種礦石不適合作載體。
剩下十枚狀態良好。
他又等了半個月，十枚仍無問題。
這才算真正成功。
樓長安取出其中一枚，交給林玉嬌。
林玉嬌接過黑色劍令，神色疑惑。
「家主，這是？」
「保命用的。」
樓長安道：「裡面封了一道劍氣，激發後可斬築基中期，若對方無防備，築基後期也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