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神鐵異象
」現在你的面前擺著一個機會。」
林致遠雖是躲閃防禦的那個，但從嘴裡吐出來的話，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意味。
像恩賜，像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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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現在停下來，我會向上面的那位引薦你。」
「等你從翰林歸來，步入朝堂，必然平步青雲。」
嚴承嗤笑：「你會有這般好心？」
林致遠很認真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語氣唏噓：「我當然沒這麼好心。」
「毫不猶豫地說，我現在恨你恨到骨髓里去了。」
「但我是個聰明人。」
「我知道我的天賦，我的家世擺在那裡，就註定了我只能做個棋子。」
「做個當不了棋眼，成不了棋筋，是只能夠與別人置換的閒棋。」
「在你這個人的價值面前，我個人的情緒不值得一提。」
「此時此刻，我捨棄自己的情緒，把你引薦給那位大人才是最正確、最有利的決定。
「」
他很冷靜。
冷靜到像一具傀儡。
嚴承陡然之間明白了，他身上的高高在上究竟源自於哪裡。
並非是出於他內心的俯視，而是他在用更上位者的眼光來審視自己。
這人雖是神官，誰是一地父母縣令。
但——
從骨子裡，他與田野地頭的那些普通老百姓沒什麼區別，依舊是個奴隸入腦的玩意。
林志遠不置可否地把眉頭一挑。
「我看過你們的帳本。」嚴承輕聲說下去，「也見過那座坊市。」
他沒有去接「那位大人物」的話茬。
甚至要去淡化這個東西。
「你們這些人，罄竹難書。」
「用泉縣的普通百姓，來做交易。」
這是帳本上明確寫有的東西，雖然大多數在用金銀這種貴重金屬當做貨幣。
但在某些物品的交易上，是要用人的。
一些違禁品能夠賣兩個女人乃至三個女人的價碼。
至於這些女人的結果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
好一些的被拿過去當做生育機器，不管怎麼樣，這些人好歹是活著。
差一些的——
就成了坊市上被交易的物品。
那些擺在地攤上的骨肉、眼珠、內臟，大多數就來自於這些被販賣過去的女人。
林致遠愣了一下，萬萬沒想到嚴承會說出這種話，用這種角度來審視自己。
「用那些賤民交易有什麼問題？」他理直氣壯地反問道。「你難不成還有這種婦人之仁。」
嚴承沒說話，只冷眼看著他。
林致遠笑了出來：「也是，像你這種窮苦人家出生的人，都會有這樣的問題。」
「你又沒學過翰林的課，無法辯證的去看待這個世界，無法用上位者的視野。」
說到這，林致遠又停頓了下來：「這些賤民都是可再生資源。」
「對於大盛而言，這是極低廉的物資，能夠換來那些在荒漠之中的貴重物品，是幾乎無本的買賣。」
「你知道這能帶來多大的利益嗎？」
林致遠豎起三根手指。
「只要做30次交易，就能夠換到一塊拇指大小的神鐵。」
「這筆生意難道不好？」
辯證。
資源這幾個詞從林致遠的嘴裡吐出，只讓嚴承覺得好笑。
「所以我說你是個蠢蛋。」他開口，絲毫不被引誘，擺了擺手，語氣輕蔑，「學了那些東西之後，一點真本事都沒學到，反而把人性給學沒了。」
「羞於你這樣的人為伍。」
林致遠嘆了口氣，高高舉起右手，托舉著那枚剪刀：「看來是沒的說了？」
「既然你不願意歸順。」
「那就只好請你去死。」
他一撥手指，剪刀咻地飛了出去。
嚴承弓腰腳步一踏，沒有退縮，反向林致遠奔去。
他從一開始就想殺死這人。
除了想把這件事做絕，想讓自己發出來一些聲音，想向郡主證明自己的確有那麼大的投資價值之外。
還有泄憤的意思。
他痛恨這種食肉啖骨的殘渣，現在好不容易有這麼名正言順的機會，當然得痛下殺手。
不然心裡不痛快。
林致遠本以為自己仗著本源之器，能夠很快把嚴承拿下。
但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一開始嚴承還有些狼狽，可在熟悉剪刀的飛行軌跡與林致遠的攻擊意圖之後，他的躲閃就越發遊刃有餘了起來。
不僅如此。
在幾次躲閃之後，嚴承甚至能夠主動對林致遠發起攻擊。
雖說——
嚴承的攻擊也並未起到多好的效果，畢竟有龜形異象保護。
這個異象雖不怎麼罕見，也並不位列上品，但毫無疑問，在諸多異象中，它的防禦能力是最頂尖的。
若不使用不可當，嚴承的攻擊甚至破不開這道異象的防禦。
砸在虛幻的龜殼上只能夠泛起一陣神力漣漪晃動。
但每一次都讓林致遠心驚膽戰。
驅動異象，驅動本源之器，是要消耗神力與生命精氣的。
而肉眼可見的是。
嚴承這人，身居蛟形異象，恢復能力比自己要強得多。
這麼消耗下去，最先支撐不住的人，反而是自己。
林致遠驚恐地發現，自己以為的勝券在握，不過是空中樓閣，這麼下去自己得輸。
嚴承繼續躲閃，繼續發起進攻。
此時此刻，在他的體內，有一股奇特的力量正在孕育。
丹田內出現了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塊存放在別院裡的神鐵，投射來一道幻象，端端正正地擺放在丹田最中央的位置。
虎形異象盤踞在神鐵幻象之上，蛟形異象纏繞著它，那個自從突破為小自在後，蘊養著的，始終沒有任何變化的神鐵。
此時此刻，卻有了一些反應。
它的顏色變換，變得更加深邃，浩蕩的波動在嚴承體內丹田震盪。
吹動生命精氣嘩啦流淌，催動神力變得暴躁。
而這點小小的異樣也被林致遠捕捉到。
他沒想到這是本源之器帶來的變化，他只覺得嚴承在使用什麼秘法，想要將這場戰鬥的結果定下。
林致遠心頭一緊。
不能逗留。
自己得跑。
若是被嚴承捉住，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他此時此刻，甚至沒有嚴承會動手殺死自己的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