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清一自嘲般笑了,「不重要,是我多嘴了。」
是她想太多。
後面她選婚紗,選了件魚尾裙款式,只有它沒有用裙撐,重量自然也是最輕的。
至於穿著漂不漂亮不重要,穿著少受點罪才是真的。
試完婚紗敲定款式,回來的最後一件事也該完成。
司空燼,「我帶你去見大伯。」
該見的長輩不能少。
「嗯。」晟清一點頭。
她也好奇他是怎樣的人。
蘭小俞看著端莊賢淑,但她性格里藏著潑辣倔勁兒,但居然能讓她嫁個叔叔輩的人。
兩人並肩走到偏院訓練場,這是專門為司空岷設計的訓練體能的地方。
健生器材,拳擊設備,甚至中間還有個小型拳擊台。
司空燼說,有時候會有專業拳擊手來雲居和大伯切磋。
兩人走進去,觀望一圈卻不見人影,只有兩位女傭在打掃衛生。
「你們來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晟清一轉過頭,眼眸閃過一瞬詫異。
司空岷居然比她想像中年輕很多。
他的長相和司空燼都是偏五官立體高冷型,身形高挑,只比司空燼矮几厘米,但身上高冷的氣質不輸司空燼。
更關鍵他只比司空燼大幾歲。
大伯和弟弟的兒子只相差幾歲......
晟清一大腦恍惚了,看不懂他們家族成員關係。
豪門世家果然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司空岷手裡拿著毛巾擦脖子上的汗水,穩步朝他們走過來。
司空燼微微點頭喊人,「大伯。」
晟清一緊跟其後,「大伯。」
「你好。」司空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幾秒後,又轉移到司空燼身上,「眼光不錯,好好過日子。」
司空燼拿出支票,「這是一億,之前大伯母為清一付的款。」
「我妻子的東西還是我這個丈夫給錢的好。」
司空岷懂他這個侄兒的心思,淺笑,「占有欲還是這麼強。」
司空燼從小看上的東西都必須由他親手得到,別人送的都做不得數。
司空岷手下支票,「行,這筆帳算完,是不是該算另一筆?」
「我聽說侄媳第一次來雲居,是你給小俞通風報信讓她去酒店找我。」
那天他跟蘭小俞吵了架一個人住的酒店,所謂的緋聞女友只是他拿來氣蘭小俞的招。
結果順勢被司空燼拿去做文章。
晟清一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時兩位堂弟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搞半天他們在酒店。
司空燼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倚靠在擂台邊緣,「沒辦法,我得保護清一。」
「嘿!你小子。」司空岷一把將毛巾砸在他身上,「所以就拿你大伯開刀!」
「行了,見也見過了,快回去,不然待會兒小俞又來跟我吵。」
「那個小晟,如果小俞找你麻煩,還請你擔待,她被寵得任性,但本性不壞。」
大家都在為蘭小俞說話。
不論是蘭城,還是司空岷,有人出頭保護的感覺應該很幸福吧。
晟清一突然有點羨慕蘭小俞,她比她幸運。
晟清一懂事的回道,「我會的。」
司空燼攬住她的肩膀,厲聲替她拒絕,「憑什麼?做錯事該怎麼辦怎麼辦?」
「你老婆被寵壞,憑什麼讓我妻子受委屈,清一,以後她欺負你都給我還回去。」
晟清一不欠她的。
說完,司空燼帶著她離開偏院。
回房間的路上,管家小跑過來,「燼少爺,燼少夫人,老爺子請你們去躺書房。」
司空燼,「爺爺不是不在雲居?」
管家,「剛剛趕回來。」
「知道了。」
書房內。
墨香終年縈繞樑間,一走進去就是一股厚重的香味。
司空鈞政正戴著白手套拿著小刷子在清理剛收集回來的古籍。
餘光瞥見兩人來了,他並未抬頭。
只問道,「婚紗選好了?」
司空燼帶著晟清一坐下,自己走到老爺子身邊,給他打下手。
「選好了。」
「婚禮日子呢?」
「還沒定。」
司空鈞政靜默,不知道是做事太認真,還是無話可說。
「先把婚紗照拍了,婚禮等你那兩個不省心的爸媽回來再說。」
每次談到他父母,司空老爺子總是一股子氣。
放著集團不打理,出國這兒玩那兒吃,所有重擔壓力全交給阿燼。
說得好聽是崇尚人生自由,說難聽點就是沒責任感。
做父母的也不知道心疼自己兒子。
司空燼垂眸,「好。」
晟清一在旁邊看他們爺孫倆交談,畫面和諧溫馨。
雖然不忍打破這個氣氛,但這件事是關於她。
她做不到視若無睹。
她壓低聲量,「爺爺,我不想辦婚禮。」
司空鈞政扭頭看向她,眼神里滿是質問。
他放下刷子,面無表情脫下手套,停下手裡動作,壓迫感十足。
「給我理由。」
晟清一心裡發怵,但還是認真解釋,「我不想辦得太隆重,如果非得辦,那就請一兩桌最親近的人來就好。」
她不喜歡應付親戚關係,也不喜歡假裝熟絡挨個敬酒。
她習慣了簡單的人際交往。
若是可以,婚禮只有她和司空燼兩人最好。
司空燼了解她的性格,「那就不辦。」
司空鈞政瞬間一個震懾性眼神透射過去,「她不懂,難道你也不懂!」
對大家族成員來說,婚禮不僅僅是慶祝新婚,更多是鞏固人脈,人情往來。
家族越大,涉及的人際網就越複雜,單是家族旁支就有很多。
晟清一能看出來司空燼的為難,她不想他難做。
「算了,辦吧。」
司空老爺子,「小晟,做他的妻子就要做好他的後背,他的人際往來以後也是你的人際往來。」
「跨進雲居的門檻,你就該明白以後有很多場面你不得不應對。」
想擁有豪門的光鮮亮麗就得付出相等的代價。
「我明白。」晟清一不再反對。
司空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壓抑心裡的不願,只為了家族的利益。
他一時間只覺得自己作為丈夫的無用。
「那等我爸媽回來再商量,這件事先不談。」
如果清一還是不願意,那他就擅自做主,不辦了。
「爺爺,沒其他事我帶清一先走了。」
司空鈞政,「去吧。」
房間內。
晟清一坐在沙發上,司空燼俯身半蹲在她面前。
「你一直這麼懂事嗎?」他有些心疼,甚至有些憤怒,「別人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哪怕自己不願意也要硬著頭皮答應。」
晟清一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生氣。
她說出緣由,「但我不能給你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