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之地內。
情況一切如舊。
隨著顧塵追逐肖張溫良而去,越發深入,不再維繫和平,試煉場各處的爭鬥又是愈演愈烈了起來。
此時此刻。
試煉場某處,一片荒涼的戈壁灘上,十餘人正亂戰成了一團,斗得難分難解。
神通光芒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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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勁炸裂紛飛,揚起了大片的飛沙和煙塵,戰鬥場面十分激烈。
塵沙四起中。
一陣腳步聲也隨之從遠處響起。
起初微不可聞。
而後漸漸清晰。
不過三五個呼吸,已然來到了近前,讓交戰的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誰!
眾人心中一凜,下意識停止了爭鬥,紛紛看了過去。
漫漫塵煙中。
十餘道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赫然。
便是來自血陽界,剛剛進來的那十餘名青年男女。
看到他們。
眾人忽地一愣,心中忽而湧出一絲極其怪異的感覺。
也不知為何。
這些人明明跟他們年歲差不多,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可他們就是隱隱有種……他們跟對方不一樣的感覺!
具體來說。
是氣質的不同!
深沉,肅殺,冷漠……更帶著一絲時時刻刻對周遭一切的警醒提防!
似乎。
都經歷過難以想像的血與火的淬鍊。
「這……」
察覺到這一點,眾人眉頭微皺,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青陽界承平已久。
除非有著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否則各家的爭鬥,都是點到為止,極少出現傷亡……除了那群紮根最底層,為了一點資源就跟人搏命的野修,常人身上,哪裡有這種氣質?
「你們,是哪家的?」
一名女子蹙眉,突然問了一句。
十餘人面無表情。
唯獨那為首的刀疤青年,目光掃過場間,有些好奇。
「你們是在試煉,還是在過家家?」
什麼???
聽見這話,眾人先是一愣,又是羞惱不已。
過家家?
也太侮辱人了!
沒看到我們打得很累,而且人人身上都帶傷嗎?
「你們,到底是誰?」
那女子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滿,「又是哪個三流勢力出來的?說話這麼沒教養……你家長輩沒教過你嗎?」
「長輩……」
刀疤青年認真思忖半瞬,回道:「都死了。」
眾人再是一愣。
越發覺得這些人古怪得不可理喻。
「如果你們分不清試煉和過家家的話,我可以教教你們。」
刀疤青年面色平靜,看著眾人再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的波瀾。
「你……找死!」
那女子頓時聽不下去了,俏臉含煞,靈玄二重境的修為瞬間爆發!
只一步!
便來到了刀疤青年面前,如玉般的手掌繚繞著一層靈光,朝他身上落下!
只是……
手掌剛剛落下的剎那,便被那刀疤青年抓在了手中。
「你……放開我!」
那女子只覺得對方的手掌好似精金一般,幾乎把她的骨頭都捏碎了,頓時痛呼不已。
「放開她!」
見此情況,那女子的同伴頓時怒喝了起來。
「你敢……」
根本沒等他們把話說完,那刀疤青年忽而一扯,竟是將那女子的手臂生生扯了下來!
「啊……」
慘叫聲響起,可也只響起了一半!
「噗——!」
一隻拳頭驟然殺至,拳鋒之上血光繚繞,當場將那女子的腦袋轟碎!
撲通一聲。
無頭死屍栽倒在地。
被濺了一臉血的刀疤青年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從那隻斷手上摘下了一隻儲物戒,而後將之隨意地扔在了一旁。
「這才是試煉。」
目光一抬,看向剩餘的人,他平靜道:「要,分生死才行。」
餘下的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看著那具無頭屍體,只覺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冒了出來,直衝頭頂!
殘忍!
血腥!
強大!
這,就是刀疤青年出手,給他們留下的印象!
「該死,竟敢行兇!」
「你,你知道她是誰嗎?」
「簡直毫無人性可言,一起上,先殺了他再說!」
「……」
驚懼之下。
眾人也顧不得身邊之人出自哪個勢力,不斷呼喝之下,直接聯手,朝著刀疤青年一行人逼近了過來!
「太弱了。」
「我沒什麼興趣,交給你們了。」
刀疤青年面無表情道:「一成收穫,是你們的。」
他身後。
三人邁步而出,其餘人依舊站著不動,臉上更沒有任何意外或者不滿。
似乎。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和規矩。
喊殺聲忽起。
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息也隨之瀰漫在了場間,混合著煙塵,似乎讓那刀疤青年回到了熟悉的血陽界。
短短片刻間。
喊殺聲便成了慘叫求饒聲,也讓那刀疤青年回神,看了過去。
他這三名同伴。
實力在他們之中,是最低的。
可縱然如此。
依舊以碾壓的姿態殺得那十餘人毫無還手之力,只這一會的功夫,便近乎死絕!
而且!
死狀奇慘!
撲通一聲!
僅存的最後一人徹底被嚇破了膽,再也沒了絲毫反抗的勇氣,當場跪在了三人面前,哆哆嗦嗦摘下了自己的儲物戒。
「別……別殺我!」
「我……我有資源,都……都給你們!全都給你們……求求你們,別殺我!」
三人面無表情。
根本沒有絲毫停手的打算。
反倒是那刀疤青年,忽地一擺手,那三人頓時恭敬地退至一旁。
「求你了!」
「別殺我啊!」
眼見刀疤青年朝自己走來,最後那人已經涕淚齊流了。
「你們這些人裡面。」
「有沒有真正強一點的?」
刀疤青年拿起他那枚儲物戒,平淡地問了一句。
「有!有有有!」
那人忙不迭點頭,「有好幾個,他們很強……真的很強!」
「是誰?」
刀疤青年又問道:「在哪?」
「這……這裡!」
那人顫巍巍拿起了自己的符令,結結巴巴講述了試煉的規矩。
積分多的。
位置也就越明顯,自然也就越強。
「懂了。」
刀疤青年手臂探了過來,輕輕蓋住了那人的腦袋,又是一個輕輕用力……直接把對方的腦袋擰了起來!
見此情況。
其餘人並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這就是他們血陽界的戰鬥方式……不是殘忍,不是虐殺,只是謹慎。
手腳沒了。
還能活,還有威脅,還能反抗。
可。
頭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
便是他們血陽界歷代在爭奪殺伐中,總結出的一套將敵人的威脅降到最低的殺人之法!
「你說得對。」
「這些青陽界所謂的天才,的確是太過稚嫩了,也只能玩玩過家家的遊戲。」
說話間。
出手那三人走了出來,將九成的收穫上交。
自然不敢藏私。
這種事一旦被發現,整個團隊都容不下他們,等待他們的,也將會是比眼前這些人更加奇慘的死法!
「接下來咱們怎麼做?」
上交了資源。
那人又是看向刀疤青年,帶著一絲詢問,「繼續往前走?」
「這地方不小,分開行動。」
刀疤青年隨意晃了晃手裡的符令,身形一動,已然消失在了漫漫塵煙之中。
風聲呼嘯。
更伴隨著他最後的聲音。
「我要最強的那個,其他的你們看著辦,收穫分配照舊。」
「記住,別藏私。」
「讓我發現,縱然這裡是青陽界,我也會按照血陽界的規矩辦。」
餘下的人神情一凜。
俱是收起了心裡剛生出來的那點小心思,各自隨手撿了一枚符令,散入了茫茫戈壁中。
……
試煉之地極深處。
那座荒涼僻靜的小山谷內,眼見兩位好大哥休整得差不多了,鐵柱這才起身。
「咱們趕緊去找塵哥……」
話說一半。
他似隱隱聽到了什麼,動作一頓,忽而朝遠處看了過去。
「怎麼了?」
丁浩蕭羽一怔。
「有人來了。」
鐵柱眨了眨眼,「而且有好多人。」
人?
兩位好大哥心中一凜,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符令,只是卻沒有任何反應。
「哪來的……恩?壞了!」
剛說到這裡。
符令頓時有了感應,微微顫動,更是直接映照出了一大堆的紅點!
其中一枚。
比鐵柱也差不了多少了!
「真有人!」
二人對視一眼,俱是驚詫不已。
因為鐵柱的感應竟是比符令還要提前了幾個呼吸!
「吼——!」
也沒等他們詢問鐵柱是怎麼做到的,一聲聲咆哮陡然間傳了過來!
這是……
丁浩蕭羽突然覺得這咆哮聲有點耳熟。
「在那裡!」
鐵柱又是第一個發現了異常,指了指不遠處。
二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卻見不遠處的天穹內,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道身影正破空飛遁而來。
為首一個。
身形高壯,皮膚黝黑,周身上下隱隱帶著野蠻之氣,正立身於一頭金獅獸身上!
赫然!
便是天獸門的那名青年!
「吼——!!」
那金獅獸看到三人,眼中立時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又是咆哮了一聲,兩隻金色翅膀微微一盪,齜牙咧嘴,朝著三人俯衝下來!
它很記仇。
記顧塵的仇,記鐵柱的仇。
這一路上靠著符令聞著味兒,終於找過來了!
「吼——!!!」
俯衝之際,它爆發了第三聲咆哮,九階獸王的壓迫感驟然襲來!
目標!
赫然便是相對弱了很多的丁浩蕭羽!
「砰砰砰——!」
峽谷內飛沙走石,暴風驟起,再加上那獸王威壓,直接壓得兩位好大哥死死定在了原地,動也不能動!
見此情況。
那金獅獸獠牙一翻,眼中竟交織出了幾分獨屬於人的戲謔和殘忍。
平日裡。
被天獸門約束,它自然是不敢以人族為食的。
今日!
正好開開葷……開開人族的葷!
『這畜生!』
『想要吃我們?』
只一眼,兩位好大哥便明白了它的意圖,當即便要拼著重傷,強行反擊。
只是……
沒等他們動,兩隻碩大的手掌忽而拎起二人的衣領,將他們藏在了身後。
然後。
朝著那金獅獸的大腦門一拳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