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旁邊長吁短嘆的劉德旺一聽這話,眼神也瞬間亮了起來。
「沈老闆,算我一個,我也願意留下來打雜!」劉德旺急忙跨上前一步,生怕晚了就沒位置了。
其餘幾位同來的閩菜廚師面面相覷,臉上也同時露出了極其意動的神色。
沈耀飛看著這群頭髮發白卻爭著要干體力活的老人,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各位師傅,我有些話必須先跟你們說清楚。」
沈耀飛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上位者獨有的威嚴,瞬間讓喧鬧的後廚安靜了下來。
「我收徒講究緣分,除了我的親傳弟子之外,我是絕對不會傳授其他人任何菜譜的。」
他微微側過身子,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意有所指地掃了魏建國一眼。
「建國他們在這裡已經打了三個多月的雜了,但那三道失傳的淮揚菜,他們至今連一片菜葉子的精髓都沒學到。」
「如果各位是抱著偷師學藝的心思留下來,我勸大家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這番話極其坦誠,甚至有些冷酷,直接將眾人的幻想無情地擊碎。
聽到這話,原本還躍躍欲試的幾位閩菜廚師,臉色頓時垮了下去。
不僅不能學到真本事,還得在店裡當最廉價的苦力,傻子才幹這種虧本買賣。
很快,那幾位大廚便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紛紛搖頭嘆息著退回了人群中。
然而,脾氣執拗的胡岩卻咬了咬牙,眼神反而變得更加熾熱了。
「沈老闆,我不偷師,我就是想留在您這沾沾頂級廚神的靈氣,看著您做菜心裡也痛快!」
「對,不教就不教,我們在旁邊遞個盤子、燒個火,心裡也踏實!」劉德旺也跟著連連點頭,神態卑微到了極點。
沈耀飛看著這兩位為廚藝奉獻一生的老人,心中微微一嘆,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這兩個倔脾氣了。
他上輩子雖然是說一不二的黑道龍頭,但面對這種對傳統手藝有著赤誠之心的老人,終究還是硬不起心腸。
「既然二位執意如此,我若是再推託,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沈耀飛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站在後廚門口的吳越天招了招手。
「越天,去給胡師傅和劉師傅準備兩份半年的打雜合同吧。」
「好嘞老闆,我這就去辦!」吳越天趕忙應了一聲,一路小跑著朝樓上的辦公室奔去。
此時,姚程鵬一直高舉著的直播間裡,早已徹底炸開了鍋。
鋪天蓋地的彈幕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刷屏,幾乎要將整個屏幕都徹底遮蓋住。
「我的天老爺,我沒看錯吧,堂堂閩菜大師居然哭著喊著要在沈老闆店裡打雜?」
「月薪兩千塊,還不給教真本事,這群成名已久的老前輩是瘋了嗎?」
「這就是頂級廚神的魅力嗎,這牌面簡直把我的世界觀都徹底震碎了!」
「網絡上那些說沈老闆壓榨員工的鍵盤俠呢,出來看看人家大師是怎麼搶著要兩千塊工資的!」
姚程鵬看著時間已經不早了,也清楚沈耀飛明天一早肯定要辦收徒儀式,便趕忙湊到了鏡頭前。
「各位家人們,今天的廚藝比拼就到此結束了,明天早上咱們飯店會正式舉行收徒儀式。」
「為了不打擾沈老闆休息,咱們今天就先下播了,明天早上我們不見不散!」
姚程鵬一邊說著,一邊不顧滿屏的哀嚎和挽留,毫不猶豫地伸手關閉了直播。
屏幕瞬間黑了下去,只留下一群意猶未盡的網友在黑屏的直播間裡繼續發著彈幕。
後廚里的設備陸陸續續被收起,原本熱鬧的氣氛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那幾位沒能留下的閩菜廚師落寞地嘆了口氣,再次向沈耀飛拱了拱手,隨後神色黯然地離開了飯店。
偌大的後廚里,只剩下沈耀飛、新收的徒弟張橋生,以及滿臉喜色的胡岩和劉德旺。
沈耀飛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胡岩和劉德旺身上。
「胡師傅,劉師傅,你們二位今天晚上住在哪裡?」
「回沈老闆的話,我們來得匆忙,就在不遠處的快捷酒店裡訂了幾間房。」胡岩趕忙恭敬地回答道。
沈耀飛沉吟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決定留在錦城打雜,總是住酒店不僅開銷大,也極不方便,我建議你們還是儘早租個房子。」
「老闆說得對,明天一早我就帶兩位師傅去附近看看房源。」吳越天在一旁笑著接過了話茬。
胡岩和劉德旺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熱流,對這位年輕老闆的細心關懷,更多了幾分發自肺腑的感激與敬重。
沈耀飛微微點頭,將深邃的目光投向了一旁安靜佇立的張橋生。
「橋生,你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張橋生聽到師父問話,趕忙恭敬地向前邁了一步,微微躬身。
「回師父,我也打算在錦城先租個房子,這樣以後來店裡跟隨您學習也方便些。」
「還有……師父,弟子冒昧問一句,咱們的正式拜師儀式定在什麼時候?」
張橋生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眼神里滿是難以掩飾的期待與緊張。
沈耀飛看著這位年過半百卻在自己面前如同小學生般侷促的閩菜大師,嘴角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用急,明天一早就在店裡,正式為你舉行入師門儀式。」
「等會兒越天擬好了合同,你今天便先安頓下來,明天開始你就是我沈耀飛的親傳弟子了。」
「既然你明天就要正式入我師門,現在便帶你見見你的幾位師兄。」
沈耀飛一邊說著,一邊衝著看熱鬧的幾個徒弟招了招手。
「這是你的大師兄,劉池林。」
「二師兄,雷大壯。」
「三師兄,劉鳳成。」
「四師兄李國松,五師兄薛雲飛,還有你最小的六師兄於真。」
張橋生看著眼前這些在各大菜系中赫赫有名的頂尖人物,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由衷的敬畏。
「各位師兄好,久仰大名了!」
張橋生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微曲雙膝,極其恭敬地向眾人行了個晚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