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行動開始,到狼狽撤退。
不到二十分鐘。
一百多名美軍王牌特種兵組成的營救小隊,硬生生被伊比利斯軍團打得灰頭土臉。
不僅沒有救出霍克上將和威廉少將,反而留下了數十具屍體。
還搭進去一架直升機。
這個消息傳回美軍指揮部後,整個紐約前線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沒人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
這已經不是一次普通的失敗。
又是一次赤裸裸的羞辱。
美國最精銳的海豹突擊隊,在自己最熟悉的城市環境裡,執行營救任務。
結果。
被對方提前設伏。
被無人機、狙擊手、火力點層層圍剿。
最後只能靠炮火掩護,炸開牆壁逃出去。
五角大樓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新任紐約戰區指揮官霍克被俘。
海豹突擊隊營救失敗。
華爾街仍然掌握在伊比利斯軍團手裡。
所有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國防部長看著桌上的報告,臉色鐵青。
「所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是十幾萬大軍包圍紐約,結果敵人不僅抓走了我們的最高指揮官,還讓我們派出的救援部隊,損失慘重?」
會議室里,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難看。
這時,通訊官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最新文件。
「報告,伊比利斯軍團發布新的聲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去。
通訊官咽了一口唾沫。
「內容如下,伊比利斯軍團願意釋放美國紐約戰區最高指揮官霍克上將,以及第28師師長威廉少將,條件是支付十億美元贖金。」
「謝特?」
國防部長猛地站了起來。
「他們要錢?十億美元?」
國防部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漲紅了起來。
「他們把美國將軍當什麼了,商品嗎?」
旁邊一名將軍低聲說道:「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現在確實掌握主動權。」
這句話一出,國防部長臉色變了又變。
事實就是如此。
霍克上將,美國陸軍現役高級將領,現在就在伊比利斯軍團手裡。
當下,營救行動失敗,軍方已經是束手無策。
……
房間內,監視器里切換成了被俘的兩個美軍將領,他們換了軍裝,脫下了軍裝,換了一身常服在用餐。
在用餐,餐桌上有紅酒,有牛肉。
軍團不是美軍,從來不會虐待俘虜,都會給俘虜相應的待遇。
一個少將,一個上將,該給的待遇,何況這兩人價值10億美金。
「指揮官,我已經可以想像的到五角大樓的將軍們現在臉都綠了。」說話的是灰狼,打趣道。
頓了頓,灰狼接著說道:「十億美金,這筆贖金,我是美國人不會給。」
江北端起桌上一杯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給不給不重要,重要的是告訴全世界,美國人是真的拉胯,這就是他們的軍隊,他們的將軍,已經無法維持霸權。」
灰狼聞言點頭。
伊比利斯軍團的贖金聲明發布後,全球再次轟動,標題迅速登上各大媒體頭條。
「伊比利斯軍團要求美國支付10億美元贖回兩名高級將領」
「美國歷史首次出現高級將領被敵方扣押索要贖金」
歐美社交平台上,可熱鬧了。
「what?美國不是世界第一軍事強國嗎?」
「以前都是美國要求別人釋放人員,現在角色互換了?」
「歷史正在發生。」
「伊比利斯軍團這是把美軍上將當肥羊宰啊。」
「上次敢這麼跟美國人開口的,還是索馬利亞海盜,人家也就要個幾百萬。」
「海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不敢要這個數。」
「這是把美國人的臉按在地上摩擦,摩擦完還問人家要不要辦個卡。」
……
相比全世界吃瓜,美國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霍克上將和威廉師長被俘引發的風波,還在持續發酵,一天比一天大。
紐約,華盛頓,芝加哥,洛杉磯,舊金山,波士頓……幾十座城市,相繼爆發大規模抗議。
起初只是反戰遊行,後來迅速擴大,人群越來越多。
華盛頓的賓夕法尼亞大道上,人流從國會山一直排到林肯紀念堂,一眼望不到頭。
洛杉磯的遊行者堵住了高速公路,交通癱瘓了整整六個小時。
警方出動了大批警力維持秩序,多地發生了衝突,催淚瓦斯的白煙在好幾個城市的街頭升騰。
根據媒體統計,參與人數超過500萬人,這是美國近幾十年來規模最大的全國性抗議活動之一。
人群舉著各種標語。
「停止戰爭!」
「讓我們的孩子回家!」
「紐約不是戰場!」
「我們不要無意義的戰爭!」
甚至有大量退伍軍人加入其中。
一名曾參加海外戰爭的老兵面對鏡頭說道:「我們曾經去別人的國家戰鬥,現在戰爭來到我們的城市。我們終於知道那些普通人的感受。」
電視新聞里,主持人對著鏡頭感慨:這個國家,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憤怒過了。
與此同時,華盛頓的政治風暴積累到這一刻爆發。
國會山。
共和黨正式提交了總統彈劾議案。
理由是戰爭決策失誤,情報系統失職,導致美國本土遭受重大攻擊。
造成大量人員傷亡。
美軍蒙受史無前例的羞辱,國家威望掃地。
這一次,共和黨動用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大量議員公開要求總統承擔責任。
彈劾議案一路闖關,送到了參議院表決。
表決這天,參議院議事廳里座無虛席,記者席擠滿了長槍短炮,全美國都在直播前盯著。
從一開始,氣氛就不對。
共和黨議員發言,慷慨激昂,歷數總統的罪狀,說到激動處,手拍得講台砰砰響。
民主黨議員立刻反擊,說共和黨在國家危難之際搞政治清算,才是真正的無恥,美軍在前線流血,他們在後方捅刀。
「你們這是叛國!」民主黨一名老議員指著對面喊。
「叛國?」共和黨陣營一個年輕議員跳了起來,「是你們把美國帶入了戰爭,你們才是戰爭的罪魁禍首。」
兩個人先是隔著過道對罵,然後雙方離開了席位,越罵越近,最後幾乎鼻子頂著鼻子。
不知道是誰先推了一把。
老議員年紀大,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這一下,捅了馬蜂窩。
民主黨這邊幾個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共和黨也衝過來幾個,你推我搡,瞬間就動了手。
有人被扯掉了領帶,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揮著拳頭亂掄,砸到了自己人。
更多的人衝進了戰團。
勸架的,拉偏架的,趁亂下黑腳的,亂成一鍋粥。
議事廳里,皮鞋聲,叫罵聲,桌椅碰撞聲,混成一團。
文件被踩得滿地都是,一張彈劾議案的複印件飄在半空,被人一把抓下來揉成了團。
保安衝進來的時候,前前後後有三十幾個議員卷在裡頭,拉都拉不開。
等這些西裝革履的紳士們終於被分開,一個個頭髮凌亂,領帶歪斜,有個人的眼鏡被打飛了一隻鏡片,還掛在耳朵上。
這場全武行,通過直播信號,原原本本地傳遍了全世界。
平日裡這些在鏡頭前衣冠楚楚,滿口民主體面的參議員們,這會兒就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打成了一地雞毛。
斯文掃地,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美國的電視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沉默了數秒,最後說道:「這是美國政治史上極其罕見的一幕,今天發生的事情,可能會成為未來歷史教材中的一頁。」
全球的網友,可不管美國人怎麼想,搬著小板凳,吃瓜。
「哈哈哈哈,這就是美式民主?」
「我宣布,美國參議院是本年度最佳綜藝節目。」
「美國國會真人格鬥?」
「那個眼鏡哥笑死我了,鏡片都打飛了還在那兒揮舞拳頭。」
「以前都說韓國國會議員打架厲害,現在看來,美國人才是深藏不露。」
「樓上的,韓國人看了都沉默了。」
「以前看美國電影,都是美國拯救世界,現在變成全世界看美國熱鬧。」
龍國的網絡上,段子手們集體過年,各種二創視頻刷都刷不完,有人把議員打架的畫面配上了拳擊賽的解說,播放量一天破了千萬。
一些國際學者也開始公開發表觀點。
歐洲某國際關係教授接受採訪時說道:
「一個國家真正的實力,不只是軍事實力,更重要的是信譽、穩定和聯盟體系。如今美國正在經歷的是三重危機,軍事危機,政治危機,信任危機。
如果無法解決,這可能意味著一個時代正在結束。」
記者追問道:「您的意思是?」
教授回答道:「後美國時代,或許正在到來。」
而就在美國內部混亂之際。
美國盟友們也開始行動了。
第一個做出變化的是英國,這個曾經幾十年緊跟美國步伐的老牌盟友。
這個幾百年的老攪屎棍,別的本事不說,看風向的本事,天下第一。
華盛頓的彈劾鬧劇還沒消停,英國外交大臣的專機,就降落在了龍國京城的機場。
官方的說法是,就雙邊關係和共同關心的國際問題交換意見。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來投石問路的,是給英國首相訪問龍國打前站的。
過去幾年,英國跟龍國的關係一直緊張,英國緊跟美國的步子,在不少事情上跟龍國對著幹。
現在,美國人自己焦頭爛額,英國人不聲不響,先把手伸過來了。
英國人已經意識到,世界正在變化,美國是否還能繼續維持過去的地位,沒人敢保證。
所以,提前下注,才是英國人的傳統。
法國人的動作,方式不一樣。
法國總統接受了歐洲一家電視台的專訪。
採訪里,談到當前的國際局勢,總統先生的語氣意味深長。
「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再次證明了一個觀點,那就是歐洲必須加強自身的獨立性。」
「歐洲的安全,不能寄托在他人身上。我們必須認真討論組建歐洲軍團的問題,歐洲人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主持人追問:「您說的他人,指的是誰?」
總統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只說:「我想,大家都明白。」
大家都明白。
這個他人,除了美國,還能有誰。
亞洲這邊,日韓兩國,同樣動作頻頻。
這兩個美國最鐵的跟班,幾乎是前後腳,各自派出了陣容龐大的經濟代表團,飛往龍國,商談經貿合作。
日本代表團帶了幾十家大企業的高管,韓國代表團更誇張,財閥們幾乎傾巢出動。
緊接著,韓國方面就宣布,將加大在龍國的半導體投資,追加的投資額,上百億美元。
上百億美元,說砸就砸。
網上有人看得明白,這不就是投名狀嗎?
美國爸爸靠不住了,那不得重新想想,下一根大腿,抱誰的?
牆頭草也好,識時務也罷,反正各國都不傻。
全球各國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後美國時代做準備。
這天晚上,龍國的新聞里,播了一條消息。
三星集團的掌門人,來華出席了一場中韓企業家經濟座談會。
新聞的畫面里,座談會開得隆重,兩國的企業家代表坐滿了會場。
重頭戲在會後的答謝宴上。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鏡頭掃過去的時候,正好拍到這樣一幕:
三星的掌門人端著酒杯,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主動走到龍國幾位企業家的桌前,彎著腰,滿臉笑容地敬酒。
杯沿壓得比對方低了一截。
碰杯,仰頭,一杯白酒直接幹了。
喝完還亮了亮杯底,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這段十幾秒的畫面,被人單獨剪出來,先是發在龍國的網絡上,然後又被轉回了韓國,兩邊的網際網路,同時颳起了一波熱度。
第二天。
龍國,某二線城市。
一家GG公司的辦公室里,上午十點,正是摸魚的好時候。
公司最近沒什麼活,策劃部的小周把椅子往後一仰,腳搭在桌子腿上,捧著手機刷新聞。
刷著刷著,就刷到了三星掌門人敬酒的視頻。
「噗……哈哈!」
小周一口水差點噴在屏幕上,笑得椅子直晃。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事老張:「哎哎哎,看這個,太搞笑了。」
同事老張湊過來看了一眼,不明所以:「什麼搞笑?」
「新聞啊。」小周把手機遞過去,「三星的掌門人,韓國第一大財閥。你瞧瞧,管他什麼財閥不財閥,到了咱們龍國,照樣得提一杯。」
「你再看看這姿勢,這杯沿壓的,這杯乾的,多標準。人情世故這一套,學得比我們都溜。」
同事老張看了看,也樂了。
小周接著說道,「三星的掌門人在韓國,是出了名的一張冷臉,從來不笑。
韓國人,包括一些官員見了他,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看來韓國人搞錯了,三星掌門人會笑,不但會笑,還會主動敬酒呢。」
「哈哈!」
小周說的有趣,老張笑了,笑著說道,「老聽韓國財閥在韓國如何如何牛逼,橫著走的那種。現在看來,也沒那麼神嘛。」
「那得看跟誰橫。」小周微笑著說道,「在韓國橫,那是因為韓國就那麼大點地方。
到了咱們這,是龍是蛇都得盤著,要是美國總統來咱們這裡,也先得提一杯。」
「哈哈,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