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鬼修僅僅一縷外泄的鬼氣,就已經讓修為本就受損的林雲神魂刺痛眩暈,
可想而知若是放任這群鬼修肆虐劉家鎮,
到時候只怕劉家鎮各大家族乃至鎮上無數普通人都會淪為這些鬼修的養料。
這種踐踏生靈大道的修行方式,讓庚金分身發自心底感到厭惡。
隨之而來的是極強的警惕。
劉家老祖元嬰後期的攻勢尚在肉身範疇,硬碰硬便能化解,
可鬼修的手段陰詭至極,主攻神魂,防不勝防。
普通修士哪怕肉身強橫,神魂防禦一旦薄弱,
轉瞬就會魂飛魄散,這種無形的威脅,比正面強攻的元嬰修士還要棘手幾分。
而大多修士的神魂則是要比同境界的鬼修弱,
好在庚金分身的神魂可是已經實打實的大乘期後期。
所以這鬼修的攻擊對庚金分身沒有任何什麼效果。
之前鬼修只是出其不意之下,這才讓鬼氣靠近自己,
此刻有了防備,隕落心炎在體表形成一個防禦護盾。
陰冷飄忽的無形鬼煞之氣帶著蝕魂寒意,無聲無息纏向庚金分身周身,
這是鬼修最慣用的陰詭殺招,肉眼難辨,專攻神魂,
尋常修士連中招緣由都察覺不到,神魂便會被啃噬得千瘡百孔。
可就在鬼煞之氣觸碰到庚金分身體表的剎那,
一層無形無色,卻翻湧著寂滅氣息的火焰護盾驟然亮起,這正是隕落心炎形成的護盾。
無聲的湮滅火光一閃,那些陰邪無形的鬼煞之氣如同烈雪潑入熔爐,
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焚燒殆盡,
連潰散的殘魂陰氣都沒能留存分毫,徹徹底底化作虛無。
原本感覺勝券在握的鬼修猛地頓住往前飄移的身軀,
虛化的魂體都控制不住地劇烈震顫起來,
原本渾濁渙散的鬼瞳驟然收縮,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蒼巫大陸雖然有不少鬼修,但是鬼修的攻擊手段神鬼莫測,
除了巫族那些修士他們修煉的是神魂力量,所以他們擁有對付鬼修的方式。
至於其他蒼族只能夠憑藉神魂類的法寶來抵擋和攻擊鬼修。
而出手的鬼修也沒想到,他第一次出手,就遇到這硬茬子。
此刻他的心裡無比複雜,此刻他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出手。
而這些鬼修看到庚金分身安然無恙,他們之間也是開始交談起來。
「這人看上去並不像巫族,身上也沒有什麼法寶,怎麼就抵擋住青九玄的攻擊!」
「青九玄,實話說,你剛剛的攻擊是不是放水了?」
青九玄正是之前出手的鬼修,聽到同伴的質疑,他連忙解釋。
「這……這怎麼可能?我剛剛已經使出七成的實力了,
就算是七成實力,也不是他一個金丹期修士能夠擋住的!
大家注意了!這小子身上有古怪。」
聽到青九玄的話,另外一名灰袍人冷哼一聲!
「青九玄,你給我看好!」
話音剛落,這名灰袍鬼修指尖凝結出一道幽黑色陰氣,
接著這道幽黑色陰氣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庚金分身,
當這道幽黑色陰氣還未來到庚金分身身前,便已經消失不見。
這是鬼修慣用的蝕魂陰煞,只要這幽黑色陰氣落到修士的身上,
到時候修士肉身、神魂都會被暗中侵蝕,中招者往往無聲重傷。
就在這名鬼修以為他的攻擊會無聲無息纏繞庚金分身的時候。
接下來的一幕也讓他相信了青九玄說的話。
當這名鬼修釋放的陰煞之氣剛來到庚金分身身前,
便觸碰到一層跳動著無色烈焰的屏障,只聽「滋啦」一聲焦糊異響,
至陰至邪的陰氣如同冰雪澆入沸水,瞬間被焚燒消融,連一絲餘波都沒能滲透進去。
這名鬼修身形猛地一頓,漂浮在半空的枯瘦手指驟然收緊,
兜帽下的鬼瞳驟然縮成兩點漆黑的幽火,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
他縱橫周邊地界多年,蝕魂陰煞克制尋常法盾、靈力護體,
同階修士幾乎無人能正面硬接,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要祭出專門的辟邪法寶才能勉強抵擋,
眼前這人僅憑一層火焰屏障就輕鬆化解,完全超出了他的預判。
此刻不止他,在場所有的鬼修都看到這驚駭的一幕,
此刻所有鬼修都露出濃烈的忌憚與驚疑,
他們能清晰感知到那火焰自帶淨化邪祟的本源之力,
那火焰似乎天生克制一切陰魂、鬼氣、邪術,恰好死死壓制住他們所有的修行手段。
眾人心底快速復盤利弊,他們鬼修最擅長的陰毒偷襲、神魂攻擊、陰氣腐蝕全部失效,
正面硬碰硬,對方只要控制這種異火護體,
不管怎樣,他們占不到半點便宜,甚至會被神秘異火灼燒本源魂體,留下難以癒合的重傷。
此刻所有鬼修心底都有兩股念頭瘋狂拉扯,
他們不甘心謀劃許久的劉家鎮坊市地盤就此落空,
可理智又告訴他們,如果他們繼續出手,等同於自取其辱。
幾名鬼修悄悄向後飄退數丈,周身縈繞的陰氣下意識黯淡幾分,
其中青九玄強壓下慌亂,故作陰冷沙啞開口,語氣卻已經帶上了掩飾不住的緊繃:
「異火……劉家鎮這種窮僻邊境,怎會出現這等至寶?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旁的劉家老祖與一眾族人看得心驚肉跳,
方才還氣焰滔天的鬼修,此刻已然戰意大跌,勝負之勢一瞬逆轉。
庚金分身現在修為被壓制,所以他暫時還不打算和鬼修交手。
當然,如果這些鬼修不識好歹,那麼他也不介意出手了結他們。
庚金分身神色平淡,目光淡漠望向對面的鬼修,
隕落心炎出現在他的掌心,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打算,
庚金分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此地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滾……饒你魂體不滅。」
看著庚金分身手上的隕落心炎,又聽到庚金分身這淡漠的聲音。
這句話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鬼修心中殘存的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