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老祖看到九衍紫金劍周身流轉著九道古樸金色紋路,
庚金本源凝練得近乎實質,劍身每一次輕微震顫都散發出令天地靈氣都俯首的貴氣與鋒銳。
僅僅是一縷逸散的劍氣,便將他的本命劍硬生生崩碎,
此法寶的品級之高,遠超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法寶,分明是頂尖的極品法寶。
剎那間,滔天的貪婪便徹底吞沒了劉家老祖的心神,
恐懼被他強行壓到心底角落,眼底只剩下對寶物的狂熱覬覦,連元嬰經脈受創的痛楚都仿佛淡化不少。
他下意識開始自我寬慰,方才之所以落敗,
是自己輕敵倉促出手,沒能調動元嬰本源的十成實力,
倉促間被對方抓住破綻一劍破防,並非真實戰力不及。
只要重整氣息,動用壓箱底的元嬰底牌,近身搏殺,
斬殺眼前這個修為不如自己的修士未,到時候這件極品法劍就能落入自己手中。
有此極品法寶的加持,他的實力必然能更進一步,
到時候整個青石鎮乃至周邊坊市都要以劉家為首,往日裡受制於人的憋屈盡數煙消雲散。
念頭越想越是火熱,貪婪之色濃得快要溢出來,
劉家老祖緩緩撐著斷牆站起身,體內受損的元嬰開始瘋狂壓榨殘存本源,
他周身靈力再度洶湧翻湧,身後元嬰虛影凝實不少,
周身泥土碎石都被法力引動盤旋,隱隱擺出拼死一搏的架勢。
院內的劉家子弟見老祖還能催動這般聲勢,
原本潰散的心神又聚攏幾分,以為老祖是要重整旗鼓翻盤。
看見老祖身上散發的氣勢,他們紛紛往後撤退。
原地只留下庚金分身和林雲兩人。
庚金分身漠然地注視著劉家老祖那毫不掩飾的貪婪嘴臉,
九衍紫金劍輕輕嗡鳴一聲,凜冽的庚金鋒芒再次緩緩升騰,等待著對方不自量力的反撲。
劉家老祖喉嚨滾動,心中已然敲定殺人奪寶的主意,
面上卻刻意擠出一副隱忍的狠辣之色,故作憤懣地開口:
「小輩,休要狂妄,方才是老夫大意,今日便讓你見識元嬰修士全力出手的真正威力!」
此刻劉家老祖身上竟然爆發出元嬰後期強者的威壓,
元嬰後期強者的威壓如同傾覆的山嶽,裹挾著凜冽的靈力狠狠碾向庚金分身。
庚金分身本來已經修煉出庚金不滅體,這點威壓對他的肉身根本造不成絲毫傷害,
庚金分身沒有絲毫動作,便穩穩扛住劉家老祖的威壓。
可他身側根基尚淺的林雲根本抵擋不住元嬰期強者這種級別的氣勢沖刷,
喉嚨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當即噴涌而出,身形踉蹌著就要跪倒在地。
庚金分身眸色一冷,下意識抬手將林雲拽至自己身後,
渾厚庚金靈力化作一層柔勁裹住對方,硬生生隔絕掉殘餘威壓,
這才護住林雲性命,若是晚一瞬,林雲單薄的肉身定會被磅礴氣勁碾成一灘肉泥。
此刻庚金分身心中也是掠過一絲詫異,
他先前打探到的情報里,劉家老祖不過元嬰中期修士,
距離元嬰後期還有很大的距離,誰能料到對方此刻竟然能短暫爆發元嬰後期的戰力。
換成尋常元嬰期強者,此刻肯定會被劉家老祖重創,
但是庚金分身可不是尋常人,他手中底牌可不少。
庚金分身穩如萬古寒鐵,面上不見半分慌亂,
掌心光芒一閃,一枚瑩白溫潤的玉質陣盤憑空浮現。
就在劉家老祖裹挾畢生修為的殺招轟至身前的剎那,
陣盤上縱橫交錯的古老紋路盡數亮起,瑩白靈光沖天而起,
在庚金分身二人周遭撐開一面數十丈方圓的厚實結界護盾。
轟隆……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重擊密集砸在結界表面,震得整片坊市地面都微微發顫,圍觀的修士下意識捂住耳朵。
狂暴的靈力衝擊波四下肆虐,煙塵漫天飛舞,
待一連串轟鳴盡數消散,那面瑩白護盾依舊光潔完整,連一道裂紋都未曾出現。
反觀發力猛攻的劉家老祖,此刻衣襟凌亂,
胸膛劇烈起伏,氣息紊亂不堪,強行爆發修為的反噬已經開始侵蝕他的經脈,
此刻他額頭上布滿冷汗,望向庚金分身的眼神里只剩濃濃的驚懼。
「陣盤……你手中竟藏著品級如此逆天的護陣至寶。」
劉家老祖聲音發顫,底氣蕩然無存,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劉家究竟是哪裡衝撞了閣下?」
後方一眾劉家族人盡數臉色慘白,個個手腳冰涼,心底瀰漫著徹骨的絕望。
他們這才幡然醒悟,自家老祖傾盡全力的元嬰後期攻勢,
連對方一面陣法護盾都破不開,此人手中不僅有殺伐凌厲的本命法寶,
還握著能硬抗元嬰後期全力一擊的高階陣盤,
這種身家背景,絕非北疆青石鎮周邊的尋常散修或是小家族能擁有。
坊市內看熱鬧的各方修士也紛紛低聲議論起來,各式各樣的猜測此起彼伏。
「這人只怕不是青石鎮的修士,應該來自其他地方的大家族子弟吧!」
「劉家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有人覺得庚金分身是皇族後裔公子來此歷練,他身上承載皇家賞賜的護身至寶,
有人揣測他是世家出來遊歷的嫡系子弟,隨手一件寶物就足以讓世俗家族仰望,
還有心思縝密之人聯想到林家少主林雲竟然如同僕人在庚金分身身側,
此刻有人恍然反應過來,林家少主敢公然來劉家鎮坊市,必然早就知道對方恐怖的底蘊。
林雲在庚金分身靈力庇護下緩過氣息,他擦去嘴角血跡,
望著身前挺拔如神兵的背影,心底的仰慕與信賴愈發深重。
他沒想到連劉家元嬰期老祖都不是尊上的對手,
此刻林雲,心中滿是慶幸與敬畏,暗自慶幸當初林家果斷選擇臣服,沒有像劉家這樣去與尊上作對。
劉家老祖攥緊拳頭,心中悔意滔天,早知對方手握這般底牌,
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貿然出手施壓,如今進退兩難,
硬攻不破對方護盾,就此服軟又有損劉家世代顏面,一時間他陷入兩難的煎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