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至聖斬的滋味
「它不是神選嗎？這麼容易就要被殺了嗎？神明賦予它的神選異能呢？」
一聲低語，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各神殿的主教們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上，心中同樣升起疑雲。他們原本指望菲利普能逼出烏達拉吉的神選能力，這樣將來若與烏達為敵，也好有所應對。
可現在————地精似乎沒有未來了！
念頭乍現，劍尖已接觸烏達鼻尖。也就在那一瞬，他眼中光芒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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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只有高階牧師和高階武僧才能感知到視角中，外層位面的神聖能量被引導至地精雙眼，隨同一道定身類人的法術，一齊投射在菲利普·維傑身上。
下刺的劍頓住了，握劍的手，乃至菲利普整個人，都如石雕般僵立不動。
那本該決定勝負的一劍，僅憑慣性緩緩下沉。
烏達趁機偏頭，躲過長劍。
「是【類人定身術】！」泰奎瑟的精靈高階法師輕聲說道。
立即有人反駁：「不可能！維傑大人可是高階聖武士，又神聖之力加持對抗法術豁免，怎可能輕易被控？」
精靈法師不屑回答這種淺見。比起這道二環惑控法術，他們更在意烏達引導神力後所展現的特殊能力。
兩符精靈法師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確定了一個答案。
烏達拉吉·薰衣草·血斧，並非通常認知的戰爭祭司，而是極其罕見的奧秘祭司。
奧秘祭司確有通過引導神力，削弱目標通過法術豁免的能力。
這個結論令他們困惑。一位崇尚戰爭的神明，竟未選擇與祂道途一致的祭司，並且還指定對方為選民。這一事實，嚴重衝擊了他們的認知。
不過，各位大主教眼中閃過的詫異，也間接印證了他們的判斷。
「爺爺小心！」萊昂·維傑的心提到嗓子眼，見地精掙脫束縛，忍不住大喊。聲音出口，他才意識到自己這樣的提醒並不光彩，滿含歉意地捂住了嘴，心裡暗暗發誓不再干涉爺爺的戰鬥。
烏達一脫身，立即拉開距離，低聲念誦咒語。
對方是一位聖武士，隨時都有可能豁免定身術。趁機下手，一旦沒能將其拿下，自身反而會重新陷於險境。
魔法光亮在身上閃爍，烏達傷勢痊癒。
可就在他再度準備冰凍射線之時，菲利普被麻痹的身體恢復自由，長劍被從地面拔出。
「同一招，絕對不會第二次對俺生效。」烏達嚷嚷著，繼續用言語迷惑敵人。
菲利普眼神堅毅，雙手握劍，舉在胸前，快步衝刺而來。
烏達退至決鬥場邊緣，背對觀眾，與人群僅一掌之隔一隻要菲利普稍一發力，劍鋒便能波及無辜。
身後立刻傳來一陣叫罵。
「卑鄙的地精，你竟然想讓維傑大人擔心誤傷我們，而不能使出全力。
「太陰險了！大家退遠些，別讓地精的奸計得逞！」
人群迅速後退，讓出空間。
烏達本就順手而為，目的暴露了也沒有損失。他毫不在意，注意力始終鎖定對手。菲利普一踏入三十尺範圍，他瞬間展開護體靈光。
血色靈魄瀰漫空中，菲利普甫一進入，速度驟減。
原本快如閃電的身影，終於清晰可辨。
其讓才快若閃電的速度終於可以看得清楚。
一道純白冰凍射線從烏達指尖飛射，落在菲利普身上。維傑港領主的速度再度被削弱，行動愈發遲緩。
烏達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冰霜巨人之力藥水，只強化了對手的力量，並未賦予其冰凍免疫的能力。
在雙重減速效果下，烏達挪動兩步，菲利普才勉強挪動一步。菲利普的步子更大，烏達的步伐更快。
雙方始終保持距離，菲利普既無法近身，也逃不出靈體衛士的範圍。
菲利普始終沉默，時而左右閃躲，時而嘗試後退，意圖脫困。
然而一切終是徒勞。
烏達緊黏不放，令他進退兩難。
「認輸吧，老頭。」烏達一邊譏諷，一邊投射冰凍射線，「侏儒的愚蠢建議害了你。
如果你有遠程裝備，哪裡會像現在這樣被動？但侏儒的愚昧讓你只剩一把劍。俺能慢慢耗死你！那邊的小孩，記住了，你爺爺的失敗那個侏儒要付九成責任！」
喜寶本不想理會這連傻子都看得出的挑撥，何況萊昂·維傑始終專注戰場，對此毫無反應。
但最怕的，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群眾。
觀戰代表們雖也看穿烏達的意圖，卻都認準了一點：「地精說的沒錯！」
喜寶氣得吹鬍子瞪眼。
「胡說八道！」侏儒議長厲聲怒斥，試圖以暴怒增強說服力，「分明是你這地精毫無決鬥精神，像只耗子般逃竄！這是決鬥，拿起你的斧頭與他戰鬥啊，地精！」
「切，反正就是你讓老頭陷入絕境的。」烏達繼續挑釁，「俺就是打不過，但俺就是要耍賴，你能拿俺怎樣？」
「維傑大人，用至聖斬啊！劈死這地精！」有人喊道。
一聖武士不禁扶額：「至聖斬是近戰法術，只有命中時才能觸發，現在都不在攻擊範圍內，更不用說命中了。大人似乎也沒有掌握遠程攻擊戲法。別再說了，以免分散維傑大人的注意力。」
在戲法的持續攻擊下，菲利普·維傑嘴角滲血，氣勢漸衰，敗亡僅是時間問題。然而他眼神依舊堅定，顯然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放棄。
烏達笑得合不攏嘴，戰鬥比他想像的輕鬆太多了。
「你強有什麼用，你打不到俺，能怎麼辦？喜寶·閃耀晶石，俺記住你的恩情」了！」
侏儒怒極攻心，幾乎暈厥。
就在此時，菲利普·維傑似乎低喝了一聲。烏達聞聲望去，只見對手眼中金光暴漲！
「強制決鬥！」菲利普暴喝。
聲落，一道意志如利刺扎入烏達腦海：
『過去，與他戰鬥！過去，與他戰鬥！————]
原本後退的雙腿竟不聽使喚，朝著菲利普·維傑的方向邁去。
一直維持的距離驟然縮短。
菲利普手中長劍蓄勢待發。烏達一進攻擊範圍，劍鋒如迅雷斬落。
然而護體靈光修然消散。
菲利普的速度瞬間恢復，原本斬向烏達肩頭的長劍自頭頂掠過仿佛是他故意放烏達近身。
「哈哈哈，俺是牧師啊！你怎麼會以為需要感知豁免的法術能控制住俺！」烏達大笑，手中血斧劃出猩紅弧線。
「戰爭祭祀」能力觸發，血色弧線一分為二，斬向聖武士避無可避的雙腿。
眼看斧刃即將命中，菲利普的長劍卻以刁鑽角度同時格擋兩道血線。
格擋反擊！
劍刃攜無匹之力反斬烏達。
一擊之下，烏達只覺得火焰、雷鳴、黯蝕、光耀與物理割裂種種傷害加身，身體幾乎被一分為二。
「這就是————至聖斬的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