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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豪哥新連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8400字】

2026-09-14 20:07:42 作者: 七月東山
  第199章 豪哥新連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8400字】

  《胡詩評傳》事件過後,一直都有人給報社編輯寫信。

  建議腰斬陳嘉豪的連載!

  無論署名【段蕭竹】的《天龍八部》、《笑傲江湖》;

  還是署名【楚留香】的楚留香系列、《多情劍客無情劍》,以及《武術小說王》上連載的方世玉。

  都是一樣待遇。

  此等建議的理由千奇百怪。

  比如,小說描述不準確,無量山上根本沒有無量劍派,【段蕭竹】那樣寫,實屬誤導讀者;

  比如,以小偷當小說主人公,【楚留香】的楚留香系列會教壞小朋友;

  甚至還有直接威脅報社編輯,不給陳嘉豪的連載腰斬掉,就去報社罵街的。

  後來證實,此類建議99.99%以上,全部出自胡詩忠實擁躉之手。

  故而這樣建議,報社方面一概一笑了之。

  真的有堵門罵街的,直接報告阿sir處理就是了。

  糖人本次提起這樣話茬,蓋因《新晚報》方面收到了正經武俠小說讀者的來信。

  認為【段蕭竹新連載不像武俠小說,卻冠之以武俠小說之名。

  這不騙人嗎?

  「陳先生這部新連載,我初讀的時候,也感覺不太像武俠小說,反倒更像是一部歷史小說。」

  「很厚重,而且很樸實。」

  「不過我可以保證的是,這的確是一部武俠小說,而且是一部非常精彩的武俠小說。」

  周雨瑞作為《新晚報》副刊連載編輯,用一錘定音的方式,給陳嘉豪新連載定了調子o

  糖人感覺很新奇:「既然像歷史小說一樣厚重樸實,又怎麼會是武俠小說?武俠小說不都是天馬行空的嗎?」

  「武俠小說的確是天馬行空的,但也正因為天馬行空,幾乎經不起推敲。」

  「很多作者開篇講,大明多少年哪裡哪裡,大宋多少年哪裡哪裡,好像給了筆下的小說一個年代。」


  「但實際寫出來的故事,跟那個年代並無太大關聯。」

  「即便是涉及到了真實存在的歷史人物,也往往都是杜撰一些故事,套在這個歷史人物的身上。」

  「就像我拍成電影的《男兒當自強》,無論黃飛鴻,還是孫先生,都是真實歷史人物,但他們的確沒有做過我小說里寫的那些事。」

  「所以我這部《鹿鼎記》,希望把主人公嵌入到真實的歷史事件之中,放到真實的歷史人物身邊,讓小說看上去更像是真實發生過的故事。」

  陳嘉豪給了一個通俗易懂的解釋。

  周雨瑞額外補充了一句:「陳先生選擇了一個非典型性的人物做主人公,借他的傳奇經歷,寫了對社會現實、人性弱點的諷刺與批判。這一點,是這一時代所有武俠小說作家都不曾做到的。」

  梁玉生作為非常擅長以真實歷史為背景的武俠小說作家,聽他這話不禁眼神亮亮。

  「豪哥這個處理方式有點意思!」

  「尋常作者只是以真實歷史為背景,而豪哥新連載這部《鹿鼎記》,卻是以真實歷史為脈絡!有趣!」

  「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糖人端著酒杯陷入思考。

  衿庸知他古靈精怪性格,猜他在打什麼鬼主意,開口提醒:「糖人啊糖人,咱們聚會都是撿著好玩的聊一聊,有趣的說一說,你冥思苦想做什麼?又要鬧么蛾子呀?」

  「我哪裡要鬧么蛾子?我是在想,陳先生既然能玩這樣高難度,有沒有考慮過把虛構的小說人物摘出去。」

  「?」

  「我《大公報》這邊的連載也快要完結了,老闆意思是約一部歷史小說。不知陳先生能不能寫?」

  陳嘉豪端起酒杯碰灑他半杯酒:「能不能給點信任?把能不能」換成給不給」?」

  「你還真能寫啊?」

  「瞧不起誰?我好歹也是《武俠與歷史》雜誌的大股東之一!武俠與歷史!」

  陳嘉豪「與」字之後稍稍停頓了一下,抬高聲調,著重強調了一下「歷史」二字。

  一副你敢跟我約稿,我就敢給你寫的架勢。


  糖人哈哈笑:「陳先生,真有你的!既然這樣,那咱別繞彎子了,什麼時候給稿子?

  」

  「容我準備一段時間再給。」

  「你老弟還需要準備?我可是聽雨瑞兄幫你吹噓過,說你一小時能寫將近一萬字,簡直下筆如有神!這樣,只要你肯寫,我現在就去幫你買稿紙回來!你現場寫上兩萬字,我看你兩萬字!千萬別說,雨瑞兄是替你吹牛的。」糖人在玩激將法。

  陳嘉豪呲牙一樂:「要我現場寫沒問題,不過糖人兄能不能現場給我寫一個驗算地球到太陽直線距離的天文學公式?」

  糖人面色一窘:「我哪裡懂這個?看都沒看過!」

  陳嘉豪攤開雙手:「對嘛!我一寫武俠小說的,也沒寫過歷史小說呀!」

  「呃————」

  糖人被懟得啞口無言。

  大家都笑。

  襝庸開口圓場:「糖人兄約稿的事情,這就算是定下來了,豪哥回頭給他寫一部好看的,震撼一下他。對了,過幾日就是我《明報》創刊兩周年的歡慶會,大家務必給面子,賞臉過去喝一杯。」

  前生前世,陳嘉豪有著非常廣泛的閱讀面。

  市面上各類型小說,但凡是比較知名的,基本上都看過。

  當然也包括歷史小說。

  糖人約稿的時候,真要他現場寫一段歷史小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點在於,給糖人寫什麼。

  歷史小說歷史小說,顧名思義,是以歷史為根骨的小說。

  涉及歷史的部分,馬虎不得。

  可以出自正史,也可以出自野史,乃至於民間傳說。

  總之都要經得起專業人士的推敲。

  這就要求寫此類小說的作者,有著足夠的歷史素養。

  估計糖人之所以敢於跟陳嘉豪約稿。

  一方面是他在《鹿鼎記》之中表露了足夠的歷史素養出來。

  另一方面也是他在前年年底那部《胡詩評傳》之中,呈現出了寫作歷史類文本的嚴謹o

  此人看似渾身帶刺,不給人找點麻煩就不自在的混不吝。

  實則做事有前思後想,聰明著呢!

  「《鹿鼎記》————」

  次日上午的陽光下。

  陳嘉豪坐在赫德道主臥室里的書桌前,忽然想到自己可以寫什麼了。

  康熙!

  為什麼?

  因為他「首創」的《鹿鼎記》之中寫了康熙。

  這意味著他是研究過康熙朝的歷史的。

  再寫一部關於康熙的歷史小說,至少不會讓人懷疑他的歷史知識儲備。

  倘若他頭鐵寫一個有關唐朝的歷史小說。

  有人問他何時研究過唐朝歷史怎麼說?

  寫康熙的話,直接一句「請看我另一部武俠小說《鹿鼎記》」就能堵死對方的嘴!

  陳嘉豪打定主意,啪嗒一下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稍稍回憶了一下自己前生前世讀過的康熙朝歷史小說。

  旋即抄起了原子筆。

  【楔子】

  【順治十八年正月,是一個寒冷的冬天。剛過完年,一群一群的叫花子像從地下冒出來似的又開始沿街乞討。北京城哈德門以西的店鋪屋檐下、破廟裡擠滿了這些人。一家家、一窩窩在城牆根搭起了破庵子、茅草棚,竟有長住下來的意思。好在自李闖王兵敗以後,北京城內屢遭兵亂,人口十去五六。東直門內外瓦礫遍地,有的是空閒地方,不然真要人滿為患了。這些人大都操關東口音,也有不少像是直隸、山東、河南一帶的人,披著襤褸的襖子,腰間勒根草繩,端著破碗向人們討飯————】

  5月20日。

  《明報》創刊兩周年。

  襝庸包下報社樓下的餐廳,張羅了一個雞尾酒會搞歡慶會。

  遙想兩年前,憑一腔熱血和所有家當支起了《明報》的攤子。

  期間一度因發行低迷,以為難以為繼。

  乃至於賠得底兒掉,最後不得不關門大吉。

  結果兩年的路走下來,不但《明報》越發展越好。

  還增辦了《武俠與歷史》雜誌、明報出版社。

  早已擺脫單純投入的困境,實現盈利。

  而且,編輯隊伍也壯大了好幾倍。

  歡慶會上,跟友人聊起過往,衿庸唏噓與感慨之餘,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明報》能有今天,離不開社會各界好友的幫助、報社上下同仁的努力,當然,還有豪哥的鼎力支持!」

  」

  陳嘉豪雖然並不持有《明報》股份,但卻是《武俠與歷史》雜誌和明報出版社的大股東。

  今日這樣場合,當然是要來捧場的。

  「豪哥好威,那麼多編輯都主動來問候你打招呼。」

  「他們哪裡是來問候我打招呼,分明是來問候我手裡的小說打招呼。」

  「你小說讀者愛看嘛!」

  今次過來,陳嘉豪帶了樂迪。

  雖然此前他也曾帶樂迪見過朋友,但出席的都是小場合小場面。

  今日這樣大型活動,還是首次帶她在身邊。

  雖不算官宣戀情,但至少算是公開。

  而且。

  陳嘉豪但凡遇到編輯,一定拜託各位新聞媒體的朋友,再有涉及樂迪的新聞,好的使勁報導,不太好的幫忙壓一下。

  樂迪知他疼愛,心裡樂開了花。

  「豪哥!豪哥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倪匆屁顛屁顛的跑來找陳嘉豪。

  這傢伙作為《武俠與歷史》的連載作者,也受邀參加本次歡慶會。

  只是他出身《真報》那樣小報,還是在那邊做雜工的。

  猛不丁的置身於香江媒體界大拿聚會之所。

  有點畏畏縮縮,說話都說不利索。

  見他興奮的紅光滿面,陳嘉豪不免有些好奇:「什麼好消息?」

  「剛剛襝庸襝大俠找我了,說很賞識我的才華,還邀請我來《明報》做事呢!豪哥你猜,襝大俠給我開多少錢薪水?六百三十塊!六百三十塊啊!」

  倪匆激動的都有點哆嗦。

  他原來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小雜工,能得衿庸親自邀請,簡直受寵若驚。

  更何況,襝庸還給他開了高薪水!

  要知道,他在《真報》做雜工,月薪不過九十塊。

  六百三十塊的薪水,簡直魚躍龍門了。

  陳嘉豪也不是凡事都呲他,拍拍他肩膀勉勵:「你在《真報》學習鍛鍊那麼久,業務上的能力還是有一些的。既然襝大俠邀你過來做事,那就好好做!先在《明報》這邊再深造兩年,過後去《武俠與歷史》那邊替我賺錢!」

  「?」

  倪匆呆若木雞。

  隨後拍拍腦袋,懊惱的欲哭無淚。

  《明報》發展日新月異。

  我阿匆能來這邊做事,即便《真報》的陸海岸陸編輯也必然高看我一眼。

  可我跟豪哥面前炫耀有屁用?

  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他是《武俠與歷史》雜誌和明報出版社的大股東啊!

  一句話就能把我調去他手下做事,一句話也能讓我滾回《真報》。

  原來我兜兜轉轉這兩年,最後還是沒跳出豪哥「魔爪」。

  一時間。

  倪匆不知自己到底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沮喪————

  這時候,忽然有個瘦瘦的中年人朝這邊走來。

  倪匆忍不住挺直腰身,扯扯身上西裝,還整了整領帶。

  因為他聽人講過一嘴,這個中年人是《大公報》編輯部主任、副刊編輯嚴慶朋,亦是一位非常知名的作家,筆名糖人。

  此等人物,當然是他倪匆這樣小角色從來不曾有幸認識的。

  但倘若今日能夠搭上話,說不準以後還能給唐人投個稿什麼的。

  下一秒,糖人大大咧咧的開口:「陳先生,我上次找你約的稿子寫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夠交稿啊?」

  咔吧!

  倪匆下巴差點摔地上。

  糖人居然問豪哥約稿了?

  怎麼會?

  《大公報》是大報,約的稿子大都是偏文學類型的稿子。

  可豪哥是寫武俠小說和情情愛愛小說的呀!

  難道豪哥還有不曾展露過的才華?

  他怎麼那麼能寫?

  好氣呀————

  「糖人兄約我稿子才幾天時間,這就急急火火的催?」

  「不能催嗎?你的稿子必須催啊!雨瑞兄可是跟我講過,你最擅長寫完稿子藏起來,貓捉老鼠一樣釣我們編輯的胃口,等什麼時候把我們釣的百爪撓心了,再給稿子看一眼!」

  「————雨瑞兄在哪兒?看我不打死他!」

  糖人哈哈笑:「你想打等下去打,先跟我講下我稿子寫出來沒有?」

  陳嘉豪撇撇嘴:「在我車上放著呢。」

  糖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真給我寫出來了?快快快,拿來我看一下!」

  樂迪掩嘴笑:「豪哥,我去幫你拿吧。」

  「不用拿太多,先給他拿200頁,讓他過個眼癮,回頭繼續釣著他玩。」陳嘉豪把車

  鑰匙她。

  糖人鼻子都快氣歪了:「信不信我堵你門上罵人?」

  「隨便!糖人兄怕是還不知道吧?我過段時間就要搬深水灣了,家門離著我書房差不多有將近五百米遠。隨便你罵,你罵破喉嚨,我都聽不到一句。」

  「臥槽,你這傢伙居然在深水灣買了豪宅————」糖人痛苦扶額。

  倪匆一邊聽著,看看陳嘉豪再看看糖人,看看糖人再看看陳嘉豪。

  突然心理平衡了。

  原來豪哥不單單呲我,連《大公報》的編輯也呲啊?

  意思是,在他眼裡,我其實跟《大公報》編輯一個層次檔位?

  樂迪很聽話,果然只給糖人拿了200頁書稿回來。

  即便如此,也讓糖人大跌眼鏡:「臥槽!真有200頁?10萬字?這才幾天時間,陳先生你居然寫這麼多?不會是跟武俠小說一樣,攤開稿紙就是信馬由韁,胡謅八謅的吧?」

  陳嘉豪嫌棄:「糖人兄好歹也是《大公報》的編輯部主任,稿子一眼沒看就說這樣話合適嗎?傳出去不怕叫人笑話?」

  「主要你老弟寫的也太————我先看稿子!」

  糖人愛鬧歸愛鬧,對待稿子的態度還是非常認真的。

  當即再不搭理陳嘉豪,埋頭準備看稿子。

  但歡慶會這樣場合,賓客眾多,人來人往,哪裡容他看稿子?

  他果斷拉住餐廳一個服務員,問他找了一間雜物間,一頭扎進去躲清閒。

  看他猴急猴急的模樣,樂迪不禁抿唇一笑:「嚴先生挺好玩的。」

  「他這人唯一的毛病就是嘴臭,喜歡挑動觀點對立,製造話題。不過人是個好人,就是欠收拾。」陳嘉豪樂呵呵的回應。

  倪匆乾咽一口唾沫,不禁對他高山仰止。

  連《大公報》的編輯部主任都敢這樣評點?

  豪哥果然牛痹!

  《明報》創刊兩周年歡慶會圓滿成功。

  襝庸攜朱梅在餐廳門口歡送各路來賓。

  「看到糖人兄沒有?」

  「沒有呢。」

  「奇怪,這老兄一開始看著還挺活躍,後來就找不見人了。」

  兩口子正犯嘀咕,陳嘉豪有樂迪挽著胳膊走出餐廳。

  「豪哥,今晚場面有點大,招呼不周的地方,萬望海涵。」

  「襝大俠說哪裡話?咱們自己人,不用客氣。」

  「對了豪哥,你留意糖人兄沒有?知道他在哪兒嗎?」

  糖人兄?

  陳嘉豪稍稍楞了一下,旋即咧嘴一笑:「糖人兄問我拿了新書開頭十萬字,就不知道遛哪裡去了。」

  襝庸拍拍腦袋:「這老兄見獵心喜的性子,怕是早就帶上你書稿跑回家了。」

  餐廳服務員過來:「襝大俠,您的客人都已經離開了,您看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們就關門落鎖了。」

  「裡面沒人了是吧?關吧關吧!耽誤你們下班,不好意思————」

  樂迪跟陳嘉豪上了車:「豪哥,嚴先生走了嗎?我怎麼記得他鑽進餐廳的雜物間之後,就沒再出來?」

  「是啊,他的確沒出來。」

  「那你還跟襝大俠講,你不知道他劉娜里去了?」

  陳嘉豪促狹的一笑:「誰讓那傢伙見面就想挑撥是非?這次正好治治他!」

  樂迪愣愣神,噗嗤一聲笑了:「豪哥你好壞啊————」

  餐廳雜物間裡,糖人捧讀陳嘉豪新書書稿。

  讀得如痴如醉。

  十萬字讀完,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用了多久。

  「漂亮!」

  「這他媽要不是因為提前知道作者是陳先生,打死我,我都不信這是個二十一歲年輕人的作品!」

  「可惜,才給十萬字!好想知道他後面寫什麼呀————」

  陳嘉豪這部歷史小說,很多細節都是虛構的。

  但他用細膩豐富的文筆,繪製了一幅前清王朝初年的社會畫卷。

  尤為令人驚艷的是,他所有人和事,雖然都是圍繞主人公展開的。

  但即便配角人物,也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精彩。

  好多作家寫歷史小說,很容易犯的一個毛病是雄心寫時代,細筆描一切。

  但凡作家著眼過的人和事,全都細膩呈現。

  單獨摘出某一段落來看,都很精彩。

  放在一本書之中,就顯得像是一盤大雜燴,主次不分。

  陳嘉豪的這部小說完全沒這方面毛病。

  小說主線,始終如一。

  而主人公之外的所有人和事,都是為了主線為了主人公服務的。

  這一點,簡直萬分難得。

  「別的不說,陳先生單單這樣寫作歷史小說的手法,就是一絕!」

  「不行!」

  「回頭我一定盯著他抓緊寫完這部書,我好先睹為快!」

  打定主意。

  糖人起身就想出門去找陳嘉豪,問他討要還握在手裡的存稿。

  結果真出了門,就傻眼了。

  外面黑漆漆的,一點燈光都沒有。

  更別提人了。

  「人呢?」

  糖人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摸黑找到餐廳大門,準備出去。

  可餐廳大門在外面上了大鐵鎖,哪兒能拉得開。

  「來人啊!來個人!來人!」

  糖人扒著餐廳大門喊了好一陣,也沒個應聲的。

  只是外面路上偶爾有輛車風馳電掣而過。

  媽的,襝庸襝大俠好過分!

  歡慶會散場也不知道叫我一聲。

  我,我他媽今天晚上出不去這個門了?

  好悲劇————

  「阿嚏」

  九龍那邊。

  襝庸和朱梅剛剛進家門,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誰在背後罵我呢?」

  「可能是眼熱《明報》發展迅猛的傢伙吧。」

  「有道理!不管他!有本事,也創辦一份《明報》這樣的報紙呀!」

  「那也要有豪哥這樣角色願意幫他們才行啊————」

  同一時間。

  陳嘉豪跟樂迪早已在赫德道的家中洗完澡。

  少女之門已然敞開。

  嬌笑著等陳嘉豪遨遊————

  五月底,電影《香江之夜》的內景鏡頭,在日本拍攝完畢。

  東寶影業舉辦了簡單而不失隆重的慶功會。

  並歡送尤慜及電懋同仁返回香江。

  「老公,我明天的航班回去。」

  「幾點鐘到?我去機場那邊接你!」

  「你不用麻煩的,主要你來了怕是也接不上我。」

  動身前一晚,尤慜打電話給陳嘉豪匯報行程。

  聽他要去機場接,心花怒放。

  又有些抱歉。

  「主要陸老闆來電話講,本次跟東寶影業的合作大獲成功,我跟劇組這些人功不可

  沒,安排了非常隆重的歡迎活動。你過來機場那邊,我也未必有時間陪你。」

  「陸老闆搞什麼歡迎活動?華而不實!我給他打電話,請他取消掉!」

  有工作在身,尤慜只能遠赴日本。

  好久見不到這是沒辦法。

  都回香江了,還不能第一時間抱懷裡親親,陳嘉豪十分不滿。

  尤慜嘿嘿樂:「我知你想我了,等我忙完歡迎活動,應該就沒什麼事情了,可以好好陪你一段時間。老公乖,多等我半天時間好不好?」

  陳嘉豪關心的點不是明日的半天時間:「確定沒有其他事情了?」

  「至少近期應該沒有什麼事情。對了,我有兩個日本這邊的朋友,這次隨我們一塊兒回香江那邊旅遊,可能需要我招待一下。」

  「日本方面的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怎樣?女的又怎樣?」

  「男的,拖你回家打屁股!女的,我請人家吃個飯,儘儘地主之誼。」

  尤慜哈哈笑:「女的啦!都是東寶影業這邊,參演《香江之夜》這部電影的女演員,日常合作很默契的女。」

  「這還差不多。」

  陳嘉豪假裝小小鬆了一口氣。

  他對尤慜有信心,相信她不會輕易上別人床。

  真上了,劉加良那邊肯定會來電話匯報給他。

  主要世間事,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所以不得不常懷警惕之心。

  想要去香江旅遊的女演員是司野子和濱美汁。

  司野子曾經跟隨《香江之夜》外景組去香江拍攝外景,並由尤慜陪同,遊覽過香江很多地方。

  回來日本後,時常提起這段美好的旅程。



  令同劇組的濱美汁心嚮往之。

  恰好司野子上次去香江有些意猶未盡,乾脆約了這次隨尤慜及電懋一行再去一趟香江

  「喂!野子,美汁,你們到了香江之後,務必見一下尤慜小姐的男朋友,最好能拍幾張他的照片回來!」

  「?」

  動身出發前的下午,寶田銘找來女演員化妝間。

  司野子很是好奇:「寶田君,你要尤慜小姐男朋友的照片做什麼?」

  寶田銘一臉不忿:「我此前幾次三番約尤慜小姐出去開房,都被她無情拒絕,口口聲聲講,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很好奇,什麼樣帥哥能夠俘獲她這樣大美人的芳心。」

  濱美汁吃吃笑:「她男朋友再帥,也帥不過寶田君呀!」

  寶田銘1934年生人,有著日本人中很少見的182厘米大高個,以及帥氣的臉龐。

  1953年被選為東寶第六代新面孔。

  無數夫人、小姐,只是看到他的海報,就會迷到忘乎所以。

  寶田銘瞥一眼濱美汁臉上的花痴表情:「小妹妹喜歡我這樣帥哥?晚上跟我出去開房怎樣?野子你也一起,咱們三個一定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司野子嬌笑一聲:「寶田君真會開玩笑,川喜多昌正先生今晚有招待,招呼了我和美

  汁過去陪貴賓呢!」

  「呃————那改天再約好了。」寶田銘悻悻然告辭。

  日本這邊影壇,有招呼漂亮女演員參與招待,陪貴賓的慣例。

  所謂陪,不單單陪酒這麼簡單。

  倘若貴賓有需要,就要陪到被窩裡去。

  當然,女演員有拒絕的權利。

  但一次拒絕之後,能不能繼續在演員之路上走下去,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寶田銘雖然自問帥到足以讓女人合不攏腿,但也知道,帥氣臉蛋終究抵不過大佬的召喚。

  況且,他今晚也有幾個富婆約。

  陪完富婆,未必還有精力帶司野子、濱美汁開房。

  「沒想到寶田君對尤慜小姐居然這樣念念不忘。」

  「他溝女歷來無往而不利嘛,無論何種樣身份的女,勾勾手,自己就會脫衣服了。尤慜小姐完全不給面子,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哪裡受得了這樣羞辱?」

  「我覺得尤慜小姐的男朋友一定比寶田君還要帥!」

  「能夠把她這樣絕色美人迷成這樣的男人,即便不帥,也理應不會太差。不過,這樣事情也很難講,說不準,是個又老又丑的糟老頭子呢。」

  「為什麼這樣講?」

  「尤慜小姐也是混影壇的嘛,想要帥哥滿公司隨處可見,有什麼打緊?關鍵是能夠給她撐腰,給她帶來好資源呀!」

  司野子套好貼身的衣服:「這倒也是————」

  她和寶田銘同齡,也是1934年生人。

  1954年入行至今,已經有七年時間了。

  見過帥哥堪稱無數,但對帥哥的新鮮感和新奇感過後,總感覺差那麼一點意思。

  仔細想來,完全是因為帥哥不過看著好看,能給撐腰給到資源的男人,才最值得託付。

  做人,還是要把眼光放得長遠一些才是。

  第二天上午,日本起飛的航班落地香江機場。

  電懋舉行了熱烈的歡迎儀式。

  中午還給安排了豐盛的招待宴會。

  過後,又給司野子和濱美汁安排到半島酒店下榻。

  「野子、美汁,晚上沒有特殊安排吧?豪哥晚上想請你們兩位吃個飯。」

  「豪哥?慜慜,這是你男朋友嗎?」

  「是的呀!」

  「那去哪裡吃?」

  「當然是去他家嘍!」

  「哇!那我們肯定要去!」

  司野子、濱美汁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寶田銘只是好奇尤慜男朋友長得帥不帥,她們卻更好奇對方什麼身價,什麼背景。

  兩個女換好衣服,又細緻化了一個妝之後,就跟尤慜一起離開了半島酒店。

  然後到渡口那邊,搭乘阿忠的快艇過海。

  濱美汁有些愣神:「慜慜,我們不是要去豪哥家嗎?怎麼還要過海?野子,香江是否

  香江島和深水埗最繁華?其餘區域是不是都比較差?」

  司野子不想剛出門就讓尤慜感覺冒犯:「沒有啦,香江很多外島自然風光非常優美,非常值得遊覽。」

  尤慜笑:「我們不是去外島啦,就是去對面的香江島深水灣那邊!野子你忘記了,咱們四月份拍外景的時候,還曾經去深水灣那邊拍過照片呢!」

  司野子愣了一下:「深水灣那邊,不都是一些豪宅嗎?」

  尤慜驕傲的挑了挑眉梢:「豪哥在那邊住。」

  司野子不禁哇了一聲:「原來你男朋友這樣厲害!」

  「?」

  濱美汁聽得雲裡霧裡,問司野子深水灣是哪裡,什麼樣豪宅之類的。

  聽著司野子嗚哩哇啦的講個不停。

  尤慜唇角忍不住揚起一抹怎麼壓也壓不住的微笑。

  我家豪哥本來就很厲害啊!

  不過你們這樣熱情做什麼?不會對豪哥有想法吧?

  你們明明還沒有見到豪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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