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從林中一躍而出,穩穩地落在了廣場的邊緣。
為首的是一名二十來歲的華服青年,面帶傲色,手持一柄赤色長劍。
他身旁的客卿,則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肩上扛著一柄碩大的黑色板斧,鍊氣八層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雲微堂妹,別來無恙啊。」
華服青年的目光在蘇雲微和陳平身上掃過,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看來堂妹的運氣不錯,竟然獲得了三枚令牌。」
「蘇河堂兄,多說無益,想要令牌就動手吧。」蘇雲微平靜地開口。
她拔出長劍,劍尖直指對方。
蘇河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還是堂妹爽快!」
笑聲過後,他的眼神驟然變冷,手中長劍出鞘,與蘇雲微遙遙相對。
蘇河身旁的壯漢咧嘴一笑,將板斧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兄,那個老頭交給你,速戰速決!」
「好嘞!」
那魁梧壯漢大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炮彈般朝著陳平沖了過來。
他手中的黑色板斧帶起一陣惡風,當頭劈下,氣勢兇猛。
蘇河則催動赤色長劍,化作一道火光,直奔蘇雲微而去。
蘇雲微不敢大意,手中長劍青光閃爍,迎了上去。
一時間,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另一邊,面對壯漢勢大力沉的一擊,陳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青色木戒。
那壯漢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殘忍的獰笑。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竟敢如此托大,簡直是找死!
他已經看到對方被自己一斧劈成兩半的血腥場面。
然而,就在那黑色板斧落下的瞬間,一道青色流光,自那木戒中射出。
「叮!」
一聲脆響,那魁梧壯漢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斧刃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勢在必得的一斧,竟被硬生生擋在了半空!
壯漢瞳孔一縮,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斧刃。
只見一根不過三寸長的飛針,正抵在那厚重的斧刃中心,讓其再難寸進分毫。
這是什麼法器?!
壯漢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這柄黑鐵板斧乃是貨真價實的中品法器,重達千斤,配合他的功法,就算是同階的防禦法器也能一擊而碎。
可現在,竟然被一根小小的飛針給擋住了?
還不等他想明白,又是數道青光襲來。
那壯漢心知不妙,怒吼一聲,渾身法力鼓盪,抽身後退。
可那幾根飛針如影隨形,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像。
噗!噗!
兩聲輕響,壯漢悶哼一聲,他的左右雙肩瞬間被洞穿,鮮血飛濺。
劇痛傳來,讓他握著板斧的手臂一軟,法力運轉都出現了凝滯。
高手相爭,勝負只在瞬息之間。
陳平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一根飛針射出,繞到了他的身後,朝著後心射去。
致命的危機感讓壯漢亡魂大冒,他想也不想,便將手中板斧向後奮力一擋。
當!
飛針被擋開,但他整個人也被這股力道震得向前一個趔趄。
也就在這一刻,之前那數根飛針,直接穿透他的護體盾光,在他周身穿刺了幾個來回。
「啊——!」
壯漢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板斧掉落在地,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渾身抽搐不止,眼中滿是驚恐。
從他出手到失去行動能力,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另一邊,正與蘇雲微斗得難解難分的蘇河,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駭然回頭。
當他看到自己請來的客卿已經如死狗般癱在地上時,臉上的傲色瞬間被驚駭所取代。
怎麼可能?!
他請來這位可是鍊氣八層中的好手,一身橫練功夫更是刀槍難入,怎麼會敗得如此悽慘?
他再看向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灰袍老者,眼神里充滿了畏懼。
蘇雲微抓住他分神的瞬間,手中長劍青光大盛,一劍快過一劍,瞬間占據了上風。
蘇河心神大亂,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很快就多了幾道血痕。
「停!停手!」
蘇河驚慌地大喊道:「我認輸!令牌給你們!」
蘇雲微劍勢一收,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蘇河不敢有任何遲疑,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雲陽令,扔了過去。
蘇雲微接過令牌,沒有再為難他。
蘇河如蒙大赦,扶起自己那名已經昏死過去的客卿,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廣場,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整個廣場,再次恢復了寂靜。
蘇雲微看著身上的六枚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距離獲勝又近了一步。
陳平則緩步走到那壯漢掉落的板斧旁,伸腳踢了踢。
中品法器,應該能換不少靈石。
他毫不客氣地將其收入儲物袋中,隨後才抬起頭,對著蘇雲微緩緩說道:
「蘇小姐,老朽行動不便,就在此地等獵物上門吧。」
「好。」蘇雲微點了點頭,收起長劍,走到廣場中央。
她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上的光點清晰地顯示著其餘令牌的位置。
「蘇錦他們已經獲得了九枚令牌,是目前最多的。」
蘇雲微指著一處聚集了九個光點的區域,神色凝重。
「他們似乎也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沒有再移動。」
陳平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他走到那座荒廢的祭壇旁,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布滿青苔的古老石刻。
祭壇的材質非金非石,觸手冰涼,上面雕刻著一些他從未見過的紋路,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草木通感悄然施展,他能感覺到,這座祭壇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與整座秘境發生著微弱的共鳴。
「有點意思。」
陳平收回手,沒有再深入探查。
他的目的只是幫助蘇雲微贏得試煉,拿到報酬,對這秘境中的秘密,並無興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走到祭壇的一角,尋了一塊乾淨的石階坐下,閉上雙眼,開始調息。
蘇雲微默默地坐到他的身旁,不斷觀察著令牌上的光點。
時間緩緩流逝。
接下來的兩天,陸陸續續又有三撥人找上門來。
結果無一例外。
在客卿失去行動能力後,那些蘇家子弟,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乖乖地交出了令牌,倉皇逃離。
到了第六日午後。蘇雲微手中的雲陽令,已經積累到了二十枚之多。
而令牌上的光點,也全部聚集到了兩處位置。
一處,是他們這裡,二十個光點。
另一處,則是十六個光點。
也就是說,只要保持現狀,那最終獲勝的,將會是蘇雲微。
但顯然,對方不會讓他們如願。
地圖上那代表著十六枚令牌的光團,開始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高速移動而來!
「是蘇錦他們。」
蘇雲微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最後的決戰,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