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答案是什麼？」
「願意跟我走，還是要留在藍國？」
藍月月看著白浪與藍夢的眼神，心中如被刀絞一般痛苦。
一邊是自己深愛的人，一邊是從小到大的理想。
這個選擇，實在太難了。
「我……」她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用急著回答。」白浪見她為難，心中也不好受。
「你慢慢想，我可以等。」
「不，不用等了。」藍月月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的答案是……」
她看著白浪，眼中含著淚水，但聲音卻很堅定。
「我不能跟你走。」
聽到這句話，白浪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說實話，聽到了這樣的回答，他反而安心了。
至少藍月月比他更加清醒，更知道自己該追尋的夢想究竟是什麼。
藍月月做出了她的選擇。
她選擇了藍國，選擇了理想，選擇了她所認為的「正確」。
而不是選擇他。
霸鯨和藍夢聽到藍月月的選擇也是鬆了口氣。
兩人中，霸鯨更是表現在了臉上，一副想立刻趕白浪離開的表情。
「我明白了。」白浪點了點頭，語氣很平靜。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我不會勉強你。」
「白浪……」藍月月見他這副樣子，心中湧起一陣恐慌。
「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不會。」白浪搖了搖頭，「你的選擇我理解。」
「而且。」他露出真誠的笑容。
「我也很感謝你，願意給我答覆。」
聽到這話，藍月月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只是不知為何，看到白浪如此平靜地接受，她心中又湧起一絲說不出的失落。
難道他就這麼容易放棄嗎？
還是說……他其實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在乎自己？
「既然月月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也該離開了。」
白浪轉身向門口走去，步伐堅定，沒有半分留戀。
「等等！」藍夢武神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白浪，既然你們彼此相愛，為何不考慮加入我們藍國呢？」
他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以你的實力和天賦，在藍國絕對能有一席之地。」
「而且這樣一來，你們也能在一起了。」
霸鯨武神在一旁點了點頭：「沒錯，義父說得對。」
「小子，你既然喜歡月月，就該為了她改變自己的想法。」
「男人嘛，有時候需要為了心愛的女人做出犧牲。」
「白浪，你覺得怎樣？」藍月月期待地看著白浪。
「如果你願意加入藍國，我們就……」
「不。」
白浪的回答簡單直接，沒有任何猶豫。
「我不會加入藍國。」
「為什麼？」藍月月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說愛我嗎？」
「愛你和加入藍國是兩回事。」
白浪看著藍月月那雙困惑的眼睛。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藍國的理念……並不是我的選擇。」
藍夢武神皺起眉頭：「那你的選擇是什麼？」
白浪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即將參加帝皇之戰。
沒有說明，如果藍月月選擇跟他走，他就會放棄那場可能送命的戰鬥。
更沒有解釋，現在她做出了選擇，他的道路也因此被徹底確定。
這些話，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徒增煩惱而已。
「我明白了。」藍夢武神嘆了口氣。
「看來我們註定不能成為一家人。」
「那我就告辭了。」
白浪轉身向門外走去，沒有再看藍月月一眼。
因為他知道，再看下去，自己可能就捨不得走了。
「白浪！」
就在他即將踏出門口的那一刻，藍月月忽然叫住了他。
「怎麼了？」白浪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你……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藍月月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白浪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會了。」
「為什麼？」
「因為……沒有意義。」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話在房間裡迴蕩。
「保重，月月。」
門關上的那一刻，藍月月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
門外，虎魔正無聊地在走廊里轉悠。
見到白浪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師父！您這麼快就出來了？」
白浪面無表情地走向電梯。
「那師娘呢？她怎麼一起出來了？」
虎魔四處張望，沒有看到藍月月的身影。
白浪沒有解釋太多，徑直走進了電梯。
虎魔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看到師父那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只能把話咽了回去。
乘坐電梯下樓的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話。
虎魔偷偷看了師父好幾次，發現他的表情比來時更加冷淡。
好像剛剛與藍夢武神的談話出了些問題，鬧得挺不高興……
「師父，我們接下來去哪？」
走出政府大樓，虎魔小心翼翼地問道。
「回極光城，準備帝皇之戰。」
「哦……」虎魔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問道。
「師父，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那些人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要不要我回去教訓他們一頓？」
聽到這話，白浪可算是被虎魔稍微逗樂了些。
「不用，他們沒有做錯什麼。」
「那您為什麼……」
「有些事情，不是對錯的問題。」白浪拍了拍虎魔的肩膀。
「而是選擇的問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強求不來。」
虎魔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明白師父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師父的心情確實有所好轉。
兩人走在藍國首都的街道上，周圍是繁華的景象。
懸浮汽車在空中有序穿行，高樓大廈直衝雲霄，到處都是高科技的產物。
這裡的人們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仿佛生活在天堂一般。
「師父，這裡真的很厲害啊。」虎魔忍不住感嘆道。
「比我見過的任何地方都要繁華。」
「的確。」白浪點了點頭。
「藍國的科技水平在整個廢土都是頂尖的。」
「那我們為什麼不留在這裡？」虎魔有些不解。
「這麼好的地方，住在這裡不是很舒服嗎？」
況且師娘好像還是藍夢武神的女兒，將來師父也許能成為藍國的領導者之一也說不定啊！
「舒服是舒服。」白浪淡淡地說道。
「但不適合我們。」
白浪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夕陽。
他感覺到，自己的修羅道自剛剛離開月月後提升了許多。
這種提升不是力量，而是境界。
修羅道……修羅道，究竟是斷情絕愛的修羅還是為愛出生入死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