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華歆：「我還沒有上車啊！」
襄陽碼頭。
蒯越和蔡瑁打了個照面。
「德珪！」
「異度！」
「汝不是說家中有急事嗎？」蔡瑁眼神一眯。
「並不是什麼大事，吾已經處理完了。」蒯越臉不紅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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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一隻老狐狸了，立馬反問。
「倒是德珪你，怎麼出現在襄陽碼頭？」
「吾剛剛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你們蔡家的船隊吧？」
「是在搬運什麼的東西嗎？」
「一箱箱的，看起來還挺沉的。」
「啊這...」蔡瑁眼神躲閃，目光一瞥，當即冷哼一聲，指了指遠處，「你們蒯家的船不也在嗎？」
「胡說！」蒯越臉色一冷，怒斥道：「那是張家的船，和我蒯家有何干係！」
說罷，指了指船上的「張」字旗。
蔡瑁愣一下，那明明就是蒯家的船，他還看見蒯家的人了。
但很快，蔡瑁心中就反應過來了，「老賊狡猾！」
蔡瑁連忙表示：「異度，你年齡大了，眼睛有些花，那也不是我蔡家的船，而是樊家的。」
蒯越抬頭看了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是有些老了。」
「老眼昏花，眼睛都出毛病了。」
「連字都認錯了。」
說完搖了搖頭，便離開了碼頭。
「哼！」看著蒯越的背影，蔡瑁冷哼一聲，「老東西！」
「還和我說不去買徐州的州債！」
「我還不知道你！」
說完之後，立馬喊了一聲：「快來人，將旗子換了！」
這會蔡瑁已經明白過來，為什麼蒯越要換旗了。
他們的船要去徐州，是要經過江夏的，江夏黃祖並不是一個安定的因素。
「這老東西出現在這裡，不會是為了專門提醒我吧？」蔡瑁後知後覺。
「罷了，是或者不是也不重要了。
，「找他商議一下劉琦一事。」
「要是可以把那個礙眼的傢伙送走，也是一件好事。」
在襄陽碼頭還有襄陽大族習家向家等。
劉備晉位蕭王的消息席捲整個荊州大地。
如今的荊州，一分為二。
荊北是劉表的。
而荊南則是不服從劉表的管理，集體反叛，推舉長沙太守張羨為主。
張羨得知劉備晉位蕭王過後，召集功曹桓階，詢問對方的意見。
「伯緒，此事你如何看？」
桓階心道：「蕭王？」
「這劉備野心不小啊！」
「不過倒的確有一二跡象。」
「但還是再觀望一二吧。」
思考一番後開口道：「此事頗大，某一時間沒有主意。」
「公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出使徐州。」
從長沙郡去徐州，從地圖上看非常簡單。
直接從隔壁豫章郡就可以進入劉備治下的範圍。
但實際情況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如今的南方多是未開發之地，崇山峻岭、荒無人煙，路都沒有。
當然也要看張羨想要如何出使徐州。
只是派人過去，還是說讓人帶東西去徐州。
只是派人過去，簡單的很，直接從荊南找一個人秘密委託對方就可以了，然後北上順江而下。
張羨和劉表雖然鬧翻，但北邊也不可能見一個荊南出身的人就抓。
要帶東西的話，就稍微有些麻煩了。
得找一個關係硬一些並且和自身聯繫不深的人。
要麼就只有從長沙郡慢慢走去豫章郡，時間需要很久。
張羨點了點頭，他和劉備不熟，但此前劉表接受袁紹的結盟，惹了劉備，或許是一個可以引為外援的對象。
張羨決定從荊南挑選一個人過去看看。
但思來想去並沒有什麼太好的人選。
主要是別人願不願意同劉表對抗幫自己。
劉表雖然不如何看重荊南士人，但也不代表荊南士人看的上他張羨。
別的不說，人劉表可是朝廷任命的荊州牧。
而張羨作為長沙太守反抗劉表，這是叛亂。
思來想去，張羨找到了一個人，劉巴！
劉巴零陵郡烝陽縣人，和劉表有過節。
出身於官宦世家，祖父劉曜曾為東漢蒼梧郡太守，父親劉祥亦任江夏郡太守、蕩寇將軍。
但後來劉巴的父親劉祥因為支持孫堅殺南陽太守張咨，被南陽士民攻殺。
劉表討厭劉祥，就扣押了劉巴，並且想要殺他，但數次試探之後，劉巴並沒有中計，露出破綻，劉巴出身名門，劉表也沒有理由殺對方，只能放走。
豫章郡。
華歆沒等回來自己的使者，結果等來了劉備晉位蕭王的消息。
華歆後悔的只拍大腿！
「我裝什麼啊！」
「晚矣！悔矣！」
要是自己早一步投靠劉備，如今的他肯定會出現在劉備的勸進表上，這是巨大的履歷優勢啊！
今後其他那些沒有出現在勸進表上的人都要低自己一頭。
但很可惜已經晚了！
華歆連忙寫信給家族，讓他們一定要派人購買徐州的州債！
一定要多買一些！
同時心中也埋怨劉備，那麼著急稱王幹什麼！
等等我啊！
我還沒有上車！
我天下名士華歆還沒有上車啊！
河北。
鄴城。
自從魯國，魯縣、汶陽兩敗過後。
河北就一直沒有穩定下來過。
沮授召集河北的世家豪強給袁紹湊了一支十萬人的大軍！
現在敗了，人沒了！
他們自然是接受不了！
有的豪強見袁紹勢力受損直接反叛！
北方此前被袁紹強行徵調士卒的鮮卑、烏桓部落、并州南匈奴部落因為損失慘重也是大發牢騷，數次寇邊，非常不穩定。
再有就是冀州最大的威脅，太行山中的黑山賊，見袁紹實力受損嚴重，不斷出來劫掠，攻打縣城。
袁紹回河北過後，一直忙於平叛。
同時在大河邊上設置防禦部隊，防止劉平貿然帶人過河。
雖然大體上還是穩定。
但最大的問題還是袁紹自身。
魯國兩敗仿佛抽乾了袁紹的一身精氣，讓他有些積悶抑鬱。
輸給劉平、劉備這對織席販履兄弟，嚴重的打擊到了袁紹的自尊心和驕傲。
審配來報，「主公，南方來報，劉備晉位蕭王。」
聞言袁紹臉色一陣鐵青！
「咳咳咳咳—
」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主公！」
審配臉色一變，袁紹擺了擺手，「沒事！吾沒事！」
「劉備，狼子野心！」
「不過是一介織席販履之徒，竟敢僭越晉位王爵！」
「命孔璋速速撰寫討劉檄文！」
「引天下諸侯共討之！」
袁紹咬牙切齒道。
他無法接受！
他真的無法接受！
自己出身四世三公都尚未稱王，然劉備過不是草芥出身、織席販履之徒，如今居然敢稱王，直接爬到自己頭上！
大膽！
「主公！」
「我冀州新敗，上無強兵，下無糧草，內外交困，已經無力再戰了！」審配勸說道。
要不是劉備自身財政脆弱，劉平都可以直接打過大河。
現在哪裡還有餘力再戰啊！
至於天下間的其他諸侯。
長安曹操，三輔殘破，糧草不濟還要防備涼州諸侯，這會已經和涼州軍閥糾纏上了，豈能說撤就撤？
荊州劉表，守戶之犬，連完整的荊州都沒有。
西川劉璋，鞭長莫及。
劉備和袁紹此前的一戰，就是決定天下的一戰！
袁紹贏則席捲天下！
劉備勝，這天下間無人能再與之抗衡！
只是很可惜，對於他們河北集團來說，結果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