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守城
江面上的火光巨龍開始慢慢有了動作了,號角聲鳴咽吹起,那巨龍似乎慢慢甦醒,慢慢移動,朝著襄陽城抬起了頭,破空之聲響了起來,牛金馬上將盾牌放在了胡修和東里袞之前,噗噗噗幾下聲音,羽箭稀稀拉拉的射上了城牆,「太守速退!」
若是按照尋常城市的規劃,一般將士的臂力壓根就射不上襄陽城頭,但是有了大船作為支撐,在船上射箭,反而距離更近了一些。
這也就是襄陽城在防守上的劣勢,牛金厲聲吩咐:「不可亂射!護住頭頸,等著敵人靠近再開始反擊!」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書庫全,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胡修戰戰兢兢地被親隨等拉了進內室,和東里袞側著耳朵聽了聽外頭的聲響,如此鬧騰了半刻鐘的時間,牛金才進來稟告,「荊州賊退卻了!」
「如此就退了?」胡修大喜,「牛部將指揮得當!」
牛金搖搖頭,「荊州賊只是來一探虛實罷了,並無今日攻城之意,他們的士兵未曾上岸攻城,只都在船上和碼頭。」
「如此又是為何?」胡修復又出了安全的去處,站在了城牆頭上,見到那巨龍似乎又迤邐準備離去了,「難不成這些人,只是前鋒?」
「總是此理罷?」東里袞鎮定一些,並無胡修那樣緊張,「若是只靠水師,決計攻打不入襄陽城!」
饒是巨龍轉身離開,那聲勢也依舊極是瘮人,船上還響起了陣陣笑罵聲,胡修見到敵
人退卻,心下鎮定了一些,「若是還有大軍,如今恐要馬上稟告虎威將軍了!」
「此地不可有失啊,」胡修看了看那個宛如喪家之犬的東里袞,心下有了計較,東里袞被趕了出去,他可不想也和這個倒霉的南陽太守有一樣的遭遇,「牛部將,可用烽火速速通知出去?」
「已經點了,只是末將以為,還不用這麼著急,」牛金有著自己的判斷,「這些船大概還是前一次關平所帶之人,這些人,絕不用告訴將軍!」
他和胡修解釋,這支船隊是北上唯一的一支,其餘各地並無來報有新的敵人,可見就靠這些人馬來攻打襄陽,牛金有信心守得住,但胡修有其他的觀點,「宛城之事,大不過襄陽,侯音,內賊也;荊州,外患也,侯音無論何時都可處置,而襄陽不可一日有失!」
劉備抽調了五虎上將其四,法正黃權等謀士將士不計可數,而曹操這邊自然也是要抽調精銳。
旁人不知道,胡修是清楚的,此地原本和曹仁一起搭班子的文武群臣,如陳矯、趙儼等人都被抽掉一空,或是去許都當差,或者是關中任職,而非有原來那麼多的兵精將勇了。
他的想法是一切都要謹慎,這個想法沒錯,牛金卻是不聽,「將軍才離開兩日,如何使得?若是中道而返,反而會被敵人尋到空子!」
牛金不聽吩咐,胡修也沒有辦法,要他去派人馬通知曹仁,他卻還沒有這麼得力的手下,只能是擔憂了一夜,清晨就派了人去對面樊城通報相關情況,僅此而已。
到了第二日眾人嚴肅把守了一日,卻又不見敵人來襲了,牛金也搞不懂為何如此,猜測敵人慾讓曹仁慌張罷了,並無其他招數,如果過了兩日,大家稍微輕鬆些的時候,這一次到了夜間,戰鼓聲又是大作,只是這一夜的火船,去攻擊了對面的樊城!
又是一夜的鼓聲大作和喊打喊殺聲,鬧了好一會才退去,似乎昨夜和樊城真刀真槍的打了一晚上,胡修在府中坐立不安,到了白日裡聽到樊城來使報說敵人攻打一番,見到樊城防守甚嚴,也就退去了,這才放心了些。
可這心下已經止不住了恐慌之意,特別是荊州賊的騎兵們已經出動了,附近城池時常有小股魏兵被殲滅的壞消息傳遞迴來,他忙叫牛金進府問話:「荊州賊何意?」
饒是牛金覺得荊州賊兵力一定不多,但也要承認這股勢力停留於此地,似乎有掃蕩地方,為日後大軍到來做準備的前鋒身份,「如這些賊人還不離去,恐有大軍前來了。」
他抵抗不了這種壓力,在胡修的催促下,還是決定派出信使來告訴曹仁,關平這支隊伍還出現在襄樊附近的壞消息。
「關平小兒,如何還在?」宛城城外的軍營之中,曹仁正在洗手,淯水河水寒刺骨,可曹仁一點也不在乎,他慢慢的洗乾淨了手中的鮮血和泥土,剛才他親自帶隊,殺了一支想要突圍進城的叛軍隊伍。
當然沒有全殲,可大部分的人,都已經被他當著城牆上的叛軍,就地格殺了,他要告訴所有叛變的人,背叛魏王的人,只有死亡這一個下場。
自從坐鎮襄樊,多年來沒有正式的撈到什麼戰事可打,而且在關羽和之前魯肅的強大
壓力下,他和曹操誇下海口要南征的想法,也只能是存在於口號內,他憋了一肚子的火,除卻日常操練士兵之外,壓根就沒有發泄的地方。
今日這樣親自殺了幾個叛軍,看到他們人頭落地,開膛破肚,溫熱的鮮血飛濺在地上,變成了寒冷的血珠,殺戮了一番,才讓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所以聽到關平復又北返,前來滋擾襄陽樊城,曹仁心下也沒有太過於不高興,他洗乾淨了手,懶洋洋的用著一塊絹布擦了擦手,「無膽鼠輩,等吾來了宛城,此等小兒卻又來驚擾之!」
征南從事楊俊收起了來信,問曹仁,「將軍,此事如何計較?關平隊伍如此滋擾地方,也是煩憂。」
他在曹仁軍中為幕,又有差遣官位在,素日裡出謀劃策料理後勤,甚得曹仁信賴,從事之意,可要南下?」
「關平如此滋擾,想必是為了要擾亂後方罷了,若真的等到將軍南下,恐又溜之大吉也,」楊俊笑道,「吾以為,一動不如一靜。」
「就是如此,」曹仁點點頭,將絹布隨意丟在了地上,淡黃色的絹布上先是沾滿了血跡,又掉落在地,染上了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