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自己來。」
宋裕心中一定,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控制著錦鯉分身,調整好姿勢,對準池邊一塊稜角分明的青石,猛地發力撞了過去。
砰!
魚頭結結實實地撞在石頭上,一股劇痛瞬間貫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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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發黑,金色的血珠從破裂的皮膚下滲出,在水中染開一小團淡淡的金色。
「嘶,這可比挨打疼多了。」
宋裕疼得直抽搐,他這才反應過來,那條黑鯽魚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避開了他的魚頭、魚鰓和腹部這些要害。
對方是在教訓他,而不是真的要殺他。
而自己這一撞,差點把自己送走。
「真是個好陪練。」宋裕心裡有了計較,「暫時不走了,等我突破到一階,回頭就把你燉成魚湯。」
他趴在池底,強忍著疼痛,開始琢磨怎麼加速這個過程。
「魚身的痛苦,能不能用我自己的功法來緩解?」
他心念一動,嘗試著在魚身內,運轉起本體修煉的《驚濤訣》。
剛一運轉宋裕就發現不對勁,這功法和魚身不符,無法修煉。
他嘗試一減再減,最後只留下《驚濤訣》的粗略簡要。
一股霸道的氣息,隨著功法運轉,在魚身脆弱的經脈中橫衝直撞。
糟了!
宋裕心中警鈴大作。
《驚濤訣》的靈力如同脫韁的野馬,產生劇烈衝突。
魚身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幾條細小的經脈甚至當場崩裂,金色的血液從魚嘴裡溢出。
情況比剛才自己撞石頭還要危急。
「停下!」
宋裕當機立斷,立刻終止了《驚濤訣》的運轉。
狂暴的靈力失去引導,依舊在體內肆虐。
「換一個!」
危急關頭,他腦中飛速閃過另一本功法的內容,按照之前的方式刪減。
《元水心經》。
他立刻按照《元水心經》的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導那股混亂的能量。
出乎意料的順利。
《元水心經》的法門中正平和,如同春風化雨。
雖然做不到人體那樣運轉,但是簡單的理順靈氣還是能起作用。
原本狂暴的靈力,在這股平和力量的安撫下,竟真的溫順下來,被緩緩梳理,重新納入正軌,修復著受損的經脈。
「原來如此。」
宋裕理清了思路。
自己不能過度摧殘魚身,可以利用黑鯽魚的攻擊來鍛鍊肉身,然後用《元水心經》加速癒合,以此來強化。
而且,不能完全依賴那條黑魚,萬一哪天它心情不好,真下了死手,自己哭都來不及。
他控制著錦鯉分身,開始在池邊那片屬於自己的地盤裡,有意無意地用身體側面,輕輕撞向池底的岩石和珊瑚。
力道很小,但每一次撞擊,都讓他對魚身的控制更精進一分。
...
與此同時,觀瀑崖洞府外。
宋濤盤膝坐在石床,如同一尊石雕。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他猛地睜開眼。
一隊身穿白色勁裝的修士出現在不遠處,為首的青年面容冷峻,腰間佩著長劍,眼神銳利。
「白家的人。」宋濤站起身,攔在洞口,神情戒備。
「宋濤長老。」為首的青年,白雲川,對著宋濤拱了拱手,態度客氣,話語卻不容置疑。
「奉島主之命,調查刺殺一事,排查所有內島隱患。還請宋家長老行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檢查一番。」
宋濤寸步不讓。
「大師兄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九師弟清修。白師侄若是要查,還請先去請示大師兄。」
白雲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兩人都是鍊氣五層的修為,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洞府內傳出。
「宋濤長老,讓他們進來吧。」
「我是被刺殺的,又不是刺殺的,配合白師兄調查是應該的。」
宋濤一愣,看了看洞府,又看了看白雲川,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道路。
白雲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領著人走進洞府。
洞內,宋裕正盤膝坐在石床上,看到他們進來,緩緩收功起身。
「你就是三日就鍊氣二層的九師弟,真是一表人才。」白雲川打量著宋裕,眼神探究。
「見過師兄。」宋裕拱手行禮。
「我叫白雲川,痴長你十幾歲,算是你的六師兄,如今在島上負責防務巡查。」白雲川皮笑肉不笑地自我介紹。
宋裕問道:「不知我其他幾位師兄師姐是?」
白雲川臉上的表情扯動了一下,變得有些索然。
「五師兄和七師妹,都死了。就在外做任務時,遇刺身亡。」
「不過你也不必在意,都是些島人。」
「其他的,你以後都能見到。」
宋裕心中一凜,所謂島人就是指不屬於四大家的人,看來在這師兄眼裡,只有四大家族的人才算自己人。
白雲川沒再多說,他走到洞府中央,手指掐訣,低喝一聲。
「顯現!」
幾道靈光打在地面和牆壁上。
原本乾淨的地面,瞬間浮現出大片乾涸的暗紅色血跡,牆壁上也有幾道清晰的搏鬥痕跡。
宋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修仙界的查案手段,倒是方便。
白雲川沒理會他的神情,只是例行公事地盤問了幾個問題。
宋裕表現得像一個努力保持鎮定的普通少年,對答如流,沒有絲毫破綻。
他這邊確實幹乾淨淨,除了綁定錦鯉這件事,沒什麼見不得光的。
白雲川看了一圈,一無所獲,只能冷著臉作罷。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繪製著繁複符文的黃紙,遞給宋裕。
「九師弟受驚了。這張爆炎符,就當是六師兄給你的見面禮。遇到危險,注入靈力便可使用。」
宋裕接過符紙,入手便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狂暴火靈力。
他收起符紙,問道:「白師兄,可查出什麼了?」
白雲川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恐怕是外島勢力收買了幾個內島的雜役。下的本錢不小,那晚我在你洞府外安排的幾個護衛,都被鯨升島特產的醉鯨涎迷暈了,這香無色無味,就算是鍊氣後期,吸多了都會不知不覺地昏倒。」
「九師弟倒是福大命大,竟能獨自反殺,實在令人佩服。」
鯨升島?
宋裕沒想到那天外面已經有護衛,連忙擺手:「師弟只是僥倖,那兩人大意了。」
他還有一個疑問:「那為何對方不直接迷暈我再動手?」
白雲川解釋:「可能是覺得師弟修為低微,又或者是用完了?」
「用完了?」
「對,我們發現了空的香囊,恐怕是兩個賊人不知曉效果,一下用完再進來的。」
宋裕長呼口氣:「這可真是..還有一事。」
他拿出那日尋得的劣質丹藥,上面帶著一股氣味。
白雲川湊近辨認了一番,說到:「這是玄水島獨有的氣味,估計是拿來收買他們的。」
「看來就是玄水島下的手,不過他們也不敢再輕舉妄動,這段時間師弟應該是安全了。」
宋裕心中瞭然:「多謝師兄了。」
玄水島,這不就是師尊一開始讓自己拜師的地方,現在直接對他下手了。
宋裕將此事記在心裡。
「嗯。」白雲川點點頭,「之後師弟不用擔心了。」
宋裕還以為他說的是師尊派來的護衛,自己現在的安全確實有保障。
白雲川卻補充道:「那種沒用的手下,我已經處理掉了,不會再來打擾師弟清修。」
宋裕心頭猛地一跳。
「還有一事,師尊讓你修煉完畢就去尋她。」
白雲川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著人轉身離去。
洞府外,他走在最前面,對身邊的手下低聲吩咐。
「這個師弟,倒是天資聰慧。」
「繼續盯著觀瀑崖和林家那個仙苗,還有,宋家和林家最近的所有動向,都給我加強警戒。」
他特意在警戒兩字上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