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49城軍區辦公室里批閱文件。
「什麼？立刻啟動一級戒備？」
他手裡的鋼筆停在半空，臉色瞬間變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指令，楚雲飛沒多問，直接起身抓起軍帽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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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所有在崗人員，馬上到指揮部集合！」
他邊走邊吩咐，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軍人的勁兒誰都聽得出來。
半小時後，49城軍區指揮部。
楚雲飛站在作戰地圖前，雙手撐在桌上，掃視著面前的一眾軍官。
「諸位，上級的命令很明確，從現在開始，49城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什麼情況？」一個年輕軍官忍不住問。
楚雲飛抬起頭，眼睛裡沒什麼溫度：「不該問的別問，執行命令就行。」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但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次任務關係到組織最高層的安全，容不得半點差錯。」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老趙，」楚雲飛轉向身邊的參謀長，「立刻調動第三團和第五團，分別部署在城東和城西的主要路口。所有進出車輛，必須嚴格檢查。」
「是！」
「小張，你負責協調地方公安，把49城所有重要交通樞紐都給我盯死了。」
「明白！」
楚雲飛拿起指揮棒，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這幾個區域是重點，派最可靠的人去守。記住，不是演習，是實戰標準。」
安排完這些，他又補充了一句：「另外，通知後勤部，物資補給要跟上。這次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別讓弟兄們餓著肚子站崗。」
眾人紛紛應聲離去。
楚雲飛獨自站在地圖前，盯著那幾個標註的紅點，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太清楚這次任務的分量。
組織相關領導的身體狀況，很多領導們都在擔心。這個時候，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老楚。」
李雲龍推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半塊饅頭。
「你也接到通知了？」楚雲飛頭也不抬。
「廢話，後勤總局也得配合行動。」李雲龍走到他身邊，啃了口饅頭，「不過這陣勢，比當年打仗還緊張。」
楚雲飛轉過頭看著他：「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放心，醫療物資、藥品、血漿，我都讓人準備好了。」李雲龍拍拍胸脯，「萬一有個什麼情況，保證第一時間送到。」
「那就好。」楚雲飛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緊繃起來，「老李，這次不能出任何岔子。」
李雲龍收起笑容，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沒再說話。
有些事，不用多言。
當天晚上，49城的街頭出現了巡邏的軍車。
行人們紛紛側目，小聲議論著發生了什麼。
楚雲飛坐在指揮部里，面前擺著幾部電話，每隔十分鐘就要接到各個哨卡的匯報。
「城東路口正常。」
「城西路口正常。」
「火車站正常。」
他一一記錄下來，絲毫不敢放鬆。
深夜十一點，參謀長老趙端著杯茶走進來。
「楚指揮，喝口水吧，都一整天了。」
楚雲飛擺擺手：「不渴。」
「你這樣熬下去也不是辦法。」老趙勸道，「要不先休息會兒？我在這兒盯著。」
「休息什麼休息。」楚雲飛站起來，活動了下脖子，「這種時候，我睡得著嗎？」
老趙嘆了口氣，也不再勸。
他跟了楚雲飛這麼多年，太了解這個人的脾氣。
只要任務沒完成，他就不會停下來。
凌晨兩點，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楚雲飛猛地抓起話筒：「餵？」
「報告！城北哨卡發現可疑車輛！」
楚雲飛騰地站起來：「什麼情況？」
「對方沒有通行證，強行要闖關卡。我們已經攔下了，但對方態度很強硬。」
「馬上派人增援，我親自過去！」
楚雲飛掛斷電話，抓起軍帽就往外沖。
老趙緊跟在後面：「我陪你去！」
吉普車在夜色中疾馳，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城北哨卡。
楚雲飛跳下車，看到一輛黑色轎車被攔在路障前，幾個士兵端著槍圍在旁邊。
「什麼情況？」他大步走過去。
一個班長立刻敬禮：「報告楚指揮，這輛車沒有通行證，還拒絕接受檢查。」
楚雲飛走到車窗前，敲了敲玻璃。
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有急事要進城！」男人怒氣沖沖。
楚雲飛面無表情：「現在49城實行戒嚴，沒有通行證不能進。」
「我是漢東省來的！」男人掏出一張證件，「這是我的工作證！」
楚雲飛接過來看了看，又遞還給他：「工作證不是通行證。」
「你這是故意刁難！」男人拍著方向盤，「我要見你們領導！」
楚雲飛冷冷地看著他：「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要麼出示通行證，要麼現在掉頭回去。」
兩人對峙了幾秒。
男人最終敗下陣來，咬牙啟動車子掉頭離開。
目送車輛遠去，楚雲飛轉身對班長說：「做得好。以後遇到這種情況，一律按規矩辦，誰來都不行。」
「是！」
回到指揮部，天已經蒙蒙亮了。
楚雲飛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老趙倒了杯熱水遞過來：「剛才那車，會不會有問題？」
「不好說。」楚雲飛喝了口水，「但寧可錯攔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他放下杯子，繼續盯著面前的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49城的氣氛愈發緊張。
街頭的巡邏頻率增加了一倍，所有公共場所都有便衣守著。
楚雲飛幾乎沒怎麼合過眼，每天就在指揮部和各個哨卡之間來回跑。
杜致萍心疼他，特意燉了雞湯送到指揮部。
「雲飛，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楚雲飛接過保溫桶，笑了笑：「沒事，我扛得住。」
「你什麼時候能回家？」杜致萍問。
楚雲飛沉默了一會兒：「等任務結束。」
杜致萍嘆了口氣，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楚雲飛看著她的背影，端起碗喝了口湯。
湯還是熱的，但他嘗不出什麼味道。
第五天深夜，電話再次響起。
楚雲飛接起來，對方的聲音很急：「楚指揮，蘇重那邊有新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