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夠！」
孫勝把胸口拍得砰砰響，「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定力強。」
吳明夾著煙在旁邊嗤了一聲。
「你最大的優點是臉皮厚。」
「滾！」
孫勝瞪了他一眼，「我這是辦事靈活。」
桌上的氣氛鬆了一下，可柳楓沒有跟著笑太久。
南棒國那邊的財閥能不能把浦項制鐵處理掉，他並不擔心。
李家要是不願意動手，白頭鷹資本重新進場的消息一傳出去，其他財閥就會逼著他們動手。
因為沒人願意看到一個失控的朴步東，把所有人都拖進柳楓的報復名單。
孫勝去了，既能傳話，也能把壓力送到位。
「別只顧著吃喝。」
柳楓看向他，「把埃明頓·胡佛帶上，車隊、住處和接觸名單都提前安排。你是代表楓行集團過去談事，別給我弄得像旅遊團。」
孫勝收起笑容，點頭說道：
「放心，正事我分得清。只要李家還想保住自己的產業，就知道該怎麼做。」
柳楓嗯了一聲，視線落到張小奎身上。
小奎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插嘴。
他知道自己在東北能調動不少人，也能把地下關係鋪到很多地方，可那都是國內的路子。
倭國是黑龍會的地盤，外來的勢力一旦大規模進入，馬上就會引起注意。
但這不代表他願意坐在這裡看別人出手。
柳楓看向激動的小奎道：
「小奎，這次倭國那邊，我打不算讓我們自家的兄弟去。」
小奎瞬間就紅眼了，
「不是，楓哥，兄弟們成天享受您的照顧，這種復仇時刻，您不讓兄弟們上？」
那句復仇像是壓了他太久，話一出口，嗓門都拔高了。
柳楓看著他發紅的眼睛，沒有責怪。
這幫兄弟願意替他拼命，他心裡明白。
可正因為明白，才不能讓他們衝到最前面。
人命不是數字，尤其是跟著自己多年的兄弟。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沒必要拿幾十條、幾百條命去換。
「咱們自家的兄弟，非必要不要去拼命，能用錢擺平的就不要用兄弟們的命去拼。」
柳楓說得很慢，每個字都落在桌面上。
小奎咬著牙，胸口起伏了幾下。
他想反駁，可看著柳楓胳膊上的繃帶，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楓哥這次差點回不來，回來以後第一件事不是找人哭訴，而是把所有報復安排得明明白白。
自己要是還只想著帶人衝鋒，那不是替楓哥分憂，是給楓哥添亂。
可他不甘心。
不甘心兄弟們死在外面，自己卻只能待在新樂。
「那，那倭國那邊，咱們雖然也認識華人社團，但他們根本無法和黑龍會那種本土社團拼啊。」
小奎抬頭看著柳楓，聲音已經低了，可手指仍然緊緊抓著桌沿。
柳楓把菸灰磕進煙缸，聲音不高，卻讓張小奎的表情停住了。
「不用他們，你讓兄弟們找一找，在國內犯了死刑的，一人一百萬安家費，給他們安排好武器，到了倭國之後，直接就對黑龍會和櫻花會進行自殺式襲擊。」
「如果人員不夠的話，還可以找東南亞的人，嗯嗯，要是能聯繫倭國本土的就更好了。」
孫勝夾在指間的煙差點掉到桌上。
吳東抬頭看了柳楓一眼，吳明也把煙從嘴邊拿了下來。
只有張小奎沒有出聲，他盯著柳楓，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柳楓知道他們為什麼不說話。
這不是派幾個人去偷一份資料，也不是讓幾個打手去砸場子。
只要這些人進入倭國，事情就會變得很髒，也很難收回來。
可他不在乎對方會不會罵自己狠。
倭國近衛總部敢派人活捉他，黑龍會和櫻花會敢參與其中，就該做好被清算的準備。
至於留下的痕跡，他自然會讓人處理乾淨。
「咋了？」
柳楓抬眼掃過幾人，「沒聽明白啊？」
「聽明白了。」
張小奎摸著下巴，重新坐了回去，「楓哥，我大概明白了，我回去之後，好好的研究一下，在找老余商量一下細節。」
「別光研究。」
柳楓用菸頭指了指他，「人選、武器、錢和退路，都得提前安排。」
「別到了倭國才發現住的地方沒有，身份沒有，接應的人也沒有。那不是報仇，是給人家送菜。」
「明白。」
張小奎連連點頭，腦袋轉得飛快。
國內犯了死刑的人，很多已經沒有退路。
給一人一百萬安家費，足夠讓他們的家裡人後半輩子不至於餓肚子。
東南亞那邊的人好找，真正難的是倭國本土的人。
可只要錢給夠，黑龍會裡未必沒有想換個主子的傢伙。
柳楓看著他臉上的神色，知道這事算是交出去了。
他不怕小奎狠，就怕小奎只會帶人往前沖。
現在錢和人都擺出來了，剩下就是把每一步想清楚。
最好讓黑龍會自己開門，自己把內部的漏洞露出來。
「哈哈哈，這就對了，那剩下的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
「對了，小奎，倭國那個廁所，我很不喜歡，你隨手幫我炸了吧！」
柳楓說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語氣像是在吩咐他順路買包煙。
幾個人的動作都停了。
小奎先是愣住，隨後咧開嘴笑了起來。
柳楓說的那個廁所，可不是普通廁所，而是倭國某些人供奉戰犯的地方。
那群人把侵略者當英雄，年年跑過去磕頭，還把龍國和周邊國家死難者的血債踩在腳下。
柳楓早就看它不順眼了。
以前顧忌的是身份和影響，現在有人把刀遞到了他面前，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忍著。
「小事。」
張小奎搓了搓手，「楓哥，放心吧，我辦事您還不放心？他們那個廁所，我肯定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頓了頓，越說越興奮。
「還有他們那個倭王宮和粑粑鎮壓塔，我都給它們一起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