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無敵戰不敗
張平安他們跟著任盈盈,前往了東方不敗的住處。
一路上除了張平安和任盈盈,方證四人都顯得有些激動,這次算是徹底滅了魔教啊。
那柄三豐真人用的真武劍已經拿到了,現在就剩那本太極拳經了。
通往東方不敗的住處並不好走,山道兩側怪石嶙峋,宛如張牙舞爪的巨獸,藤蔓如暗紫色的血管攀附其上,偶爾有夜梟發出悽厲的啼鳴,驚起一片枯葉簌簌墜落。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行至半山腰,崖壁上突然浮現出暗紅色的圖騰,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那是日月神教獨有的火焰標記,隨著山風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跳動。
左冷禪時刻觀察著任盈盈,這妖女只要有一絲的異動,他立刻就用寒冰掌殺了她!
「任姑娘,這時候就莫要耍滑頭了。」左冷禪沒忍住開口警告了一句。
任盈盈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若是不信我,那你們自己去找吧。」
她直接停下腳步,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我是相信任姑娘的。」張平安說道。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帶路。
她也不是出賣東方不敗,之前東方不敗就說過,這次他只是想與張平安一戰。
現在帶張平安去,也算是完成了東方不敗的心愿。
也真的給這件事一個了結!
穿過一道狹窄的石門,眼前景象陡然一變。
雲霧繚繞間,忽見一條蜿蜒的溪流從高處傾瀉而下,濺起的水花在夜色中閃爍如碎銀。溪水兩側,無數紅梅在風中搖曳,暗香浮動,與先前的肅殺之氣形成鮮明對比。
「沒想到黑木崖上,竟然有這樣的景致。」清虛道長微微驚訝的說道。
紅梅林深處,隱約可見白玉石橋橫跨溪面,橋欄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鴛鴦戲水圖案,每一處紋理都透著精緻。
過橋後,地勢漸趨平坦,成片的玫瑰園豁然展現。
深紅與粉紅的玫瑰層層疊疊,花瓣上還凝著未乾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的光暈。
花叢間點綴著造型別致的琉璃燈,暖黃的光芒將花影投在青石小徑上,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沿著小徑前行,一座精雅的小捨出現在眼前。
門前翠竹成蔭,幾株青松挺拔而立,池塘中倒映著朦朧的月色,幾隻白鶴悠然踱步,鴛鴦依偎在睡蓮旁。
任盈盈停下腳步看著張平安問道,「你真的要與他公平一戰?」
「他們來這裡,只是來做個見證的。」張平安笑著說道。
令狐沖沒見過東方不敗,他四處打量了一陣後,忍不住說道,「任姑娘,這裡是東方教主住的地方?」
「令狐師侄見了東方教主,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左冷禪陰陽怪氣的說道。
張平安看了他一眼,這老小子莫不是不想要最後那顆眼睛了?
精舍的門打開了,方證幾人立刻全神貫注的戒備。左冷禪最是小心翼翼。
你有這會小心的精神、剛才就別嘩嘩啊。
眾人目力都極好,不過最先是濃郁的脂粉香與花香交織,然後才看清牆上掛著的仕女圖色彩鮮艷,桌椅皆鋪著繡花錦墊,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主人對風雅的極致追求。
「各位既然來了,那便進來一聚吧。」東方不敗的聲音傳來。
令狐沖滿眼的震驚,這聲音咋聽著怪好聽嘞。
任盈盈先往裡面走,張平安便跟上了。
他們四人見狀,便也只能跟著。
令狐沖的手一直放在劍柄上,方證他們則是清楚,東方不敗若是真的要偷襲,他們即使再防備,也無法防禦。
索性學盟主大人,做出一副不設防的模樣。
他們穿過廳堂,內室的珠簾輕晃,隱約可見案頭的繡繃與絲線,仿佛訴說著這裡的主人,正沉浸在溫柔遣綣的時光之中。
從黑木崖的冷峻森嚴到此處的旖旋柔美,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任盈盈掀開珠簾,東方不敗緩緩抬首。
他身著一襲輕軟粉紅衣衫,廣袖間繡著金絲纏枝蓮紋,隨著動作流轉出細碎光暈,腰間鵝黃宮絛繫著枚羊脂玉墜,在旖旎香風中輕輕晃動。
「這、這是東方不敗!?」令狐沖也不是沒聽人說過東方不敗。
但令狐少俠對那些傢伙的描述多少有些存疑,張平安他們自然不關注外貌,只關心東方不敗的武功。
今日見到東方不敗,著實讓令狐沖三觀震顫。
「如此說來,我神教已經覆滅了?」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眉眼,此刻籠著層朦朧柔光。
今日東方不敗也算是盛裝出席了,一頭烏黑長髮松松挽成墮馬髻,幾縷髮絲垂落在頸側,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晃,金鑲玉簪上綴著的流蘇掃過耳畔。
「你為何不來與大家同生共死!」任盈盈怒聲喝道。「大家都在等你!你是神教的教主啊!」
他持著繡花繃架的手指纖長白皙,指甲上塗著丹蔻,腕間一串羊脂玉鐲隨著抬手的動作發出清脆聲響。
本來一直盯著東方不敗的令狐沖,最後急忙收回了目光。
東方不敗含羞一笑,全然是一副溫柔婉約的女子姿態,卻又因周身縈繞的那股難以言說的霸氣,讓人不敢生出半分輕慢。
這般雌雄莫辨的模樣,既有著女子的柔美嬌俏,又暗藏著令人心驚的狠厲鋒芒,讓令狐沖望之難忘。
「神教沒希望了。」東方不敗搖頭嘆息道。「張盟主真是厲害,等我反應過來。
五嶽劍派也是你的虛招時,你已經殺上黑木崖了。當時我便知道我們輸了。」
「其實那時候你若是殺來,我不一定能等到援軍的到來。」張平安看著東方不敗說道。「但我知道,只要我殺了黑木崖,你就不會來了。」
「為什麼?」東方不敗笑著問道。
「你應該希望與我堂堂正正一戰,就像我想與你一戰一樣。」張平安正色說道。
「哈哈哈,張盟主你可真是個妙人。」東方不敗捂嘴大笑。
我妙你姥姥!
「張盟主說得對。」東方不敗說道。「我不是沒有為神教想過以後,本想著這次讓他們下山歷練,給神教留下一批種子。
還想著滅了武當——」
清虛道長沒有開口,只是恨恨的看著他。
「沒想到你將我的一切計劃都給破壞了,蓮弟死後我便無心再活。
但總覺得不與你一戰,心中多少有些不甘。」東方不敗正色說道。
令狐沖很好奇蓮弟是誰,但看看身邊幾位問誰似乎都不合適。
「東方教主,咱們閒話少敘,直接開始吧。」張平安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好!」東方不敗點點頭說道。
老岳在黑木崖已經將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因為張平安攻上黑木崖,打了個魔教眾人措手不及。
所以這日月神教的財貨、秘籍全部都在。
老岳下令將這些東西封存,等著張平安回來論功行賞。
「師兄。」寧中則上前握住了老岳的手。
她是跟著第三梯隊一起來的,她能看出丈夫現在很緊張。
寧中則也清楚丈夫為什麼會緊張。
小師弟!你一定要贏啊!
張平安手中鎮海吞吐著冷芒,此時東方不敗也起身與他對峙而立。
他們倆都沒有先出手的意思。
令狐沖四人顯得比倆當事人更緊張。
一點不誇張的說,這二人一戰的結果將決定了江湖未來的走向。
空氣仿佛凝固,唯有呼嘯的罡風捲起滿地殘紅,在兩人之間翻湧盤旋。
終於東方不敗唇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指尖繡花針突然進發出刺目銀光。
嗖!
銀針破空,瞬間化作九道虛影,分取張平安周身大穴。
張平安瞳孔驟縮,長劍劃出太極圓陣,劍勢如長江大河,將獨孤九劍的破箭式與太極劍法完美融合。
兩股力量相撞,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火星四濺。
然而東方不敗一旦開始之後,他的攻勢便如潮水般連綿不絕。
他足尖輕點,身形化作殘影,眨眼間已欺近張平安身側。繡花針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
張平安沉喝一聲,至剛至陽的內力灌注劍身,劍刃上騰起三尺劍芒,正是他的龍吟劍氣。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強大的氣勁震得方圓一丈內的事物紛紛炸裂。
「好劍氣!」
東方不敗嬌笑,葵花身法施展開來,整個人如鬼魅般在張平安四週遊走。
繡花針忽柔忽剛,時而如柳絮輕飄,卸去張平安的劍勢;時而如雷霆萬鈞,直取要害。
張平安的劍招雖精妙,卻始終跟不上東方不敗的速度,身上漸漸出現數道血痕,鮮血染紅了衣襟。
令狐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他本以為小師叔真的天下無敵了,但沒想到這東方不敗完全不輸小師叔,而且還似乎占了上風。
千鈞一髮之際,張平安突然收劍入鞘,雙掌緩緩推出,施展出太極拳法的起手式攬雀尾。
東方不敗微微一怔,旋即冷笑,「垂死掙扎!」
繡花針化作漫天銀芒,鋪天蓋地而來。然而,張平安的雙掌看似緩慢,卻暗含至理,將所有攻勢一一化解。
「太慢了!太慢了!」
東方不敗暴喝,身形如電,瞬間欺到張平安面前,十根銀針同時刺出,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就在這生死關頭,張平安突然感覺一切都似乎慢下來了。
在這生死一線間,張平安忽然想起太極劍法中虛領頂勁,氣沉丹田的口訣。
他強壓下翻湧的氣血,緩緩閉上雙眼。
四周的喧囂仿佛突然遠去,唯有心跳聲在耳畔迴蕩。風掠過玫瑰花瓣的沙沙聲、東方不敗衣袂的飄動聲、銀針劃破空氣的尖嘯聲,竟在此刻清晰可聞。
將太極劍法與獨孤九劍融會貫通後,張平安感覺自己似乎對快!慢有了別的感悟。
但也沒有多少頭緒,他便將這事沒放在心上。其實他還有別的底牌,但沒想到東方不敗真是強得有些不可思議。
直接逼得自己頓悟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快到極致,便成死路。這是風清揚以前說的。
剛不可久,柔不可守,陰陽相濟,方為懂勁。這是張無忌寫得,應該是三豐真人的話。
兩種截然不同的武學真諦,此刻在腦海中轟然相撞。
東方不敗的下一輪攻勢已然到來。
張平安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不再急於出招,反而將長劍緩緩橫於胸前,雙足如生根般扎入地面,施展出太極劍法的起勢。
東方不敗微微一怔,旋即冷笑:「裝神弄鬼!」
繡花針化作暴雨傾瀉而下。
張平安的劍招慢得出奇。
每一次揮劍,都似在水中前行,劍刃與空氣摩擦出細微的嗡鳴。
可正是這看似笨拙的慢劍,卻精準地卡在東方不敗每一個攻勢的節點。
銀針刺來,劍身輕輕一引,便將勁力導入地下;攻勢撤回,劍尖順勢前探,逼得對方不得不回防。
令狐沖渾身顫抖,他看到了獨孤九劍最終的模樣。
「這便是獨孤九劍?」東方不敗的笑聲中帶了幾分惱怒,身形如鬼魅般連閃,速度比先前快了三成。
但無論他如何變化,張平安的劍始終以一種詭異的節奏與之呼應。
快時慢,慢時快,剛柔並濟,陰陽轉換。
「這是獨孤九劍和太極劍法的結合,現在這是我的劍!」
說完張平安的劍勢毫無徵兆地停滯。東方不敗眼中閃過狂喜,十根銀針同時刺出,直指要害。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平安的劍突然動了。
這一次,快若驚雷!
太極劍法的圓潤與獨孤九劍的凌厲在此刻徹底融合。劍光化作一道銀虹,撕裂空氣,直取東方不敗咽喉。
快與慢的界限在此刻徹底模糊,看似後發,卻先至;看似遲緩,卻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
東方不敗瞳孔驟縮,想要變招卻已來不及。他的繡花針寸寸斷裂。至陰至柔的劍氣擦著他的咽喉而過,雖然被他躲過,但還是在他衣衫上留下一道白痕。
黑木崖頂,一片死寂。
東方不敗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斷針,又望向張平安那柄仍在微微震顫的長劍,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快慢之劍!好一個快慢之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