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火德宗
「玄,玄明兄弟,你出來了。」豐平的聲音有些結巴,任誰看到一個大活人從地理冒出來,都難免吃驚。
何況片刻之前,他還以為李玄明隕落在此,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生龍活虎!
目光下意識一瞥他手裡提著的東西、
整個人頭皮發麻!
黑僵的腦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
那可是通曉了法術的遁地黑僵!
和白僵根本不是一個層次,還是在地下,竟然被他斬殺了!
不知何時,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敬畏的色彩。
「嗯,我出來了。」
李玄明隨手一丟,漆黑的腦袋滴溜溜的滾動。
蕭火忍不住開口:「你是怎麼做到的,那可是地下!」
李玄明目光探尋,豐平連忙道:「玄明兄弟,介紹一下,這是我火德宗的大師兄蕭火,說我是火德宗天驕的人,一定沒有見過我大師兄!」
李玄明點點頭:「幸會。」
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蕭火眉心的青色火焰紋路。
蕭火正要開口。
「救,救一救啊————」
是周師兄和另外一個火德宗弟子,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蕭火連忙救治,取出丹藥,為兩人服下。
而兩人的傷勢雖然慘重,一般人根本活不下來,但異人的生命力強大許多,倒也脫離了危險線。
蕭火有些自責:「可惜我來的晚了,讓曾亮這個孽障跑了!」
李玄明聞言眉頭一挑,早就看得出來,這個曾亮好像認識豐平等人。
「李兄弟有所不知,曾亮原是火德宗棄徒,無法通曉真火之法,打傷了長老,叛入全性,拜入了玄陰一脈的陰屍老魔門下,此番多半是魔功有成,來火德宗尋仇。」
蕭火臉色凝重,若非李玄明先一步到,曾亮有遁地黑僵在手,他還真的有可能遇上不小的危險。
所思及此,越發驚奇:「李兄弟,你入了地底,怎的還能斬了黑僵?」
設身處地一想,在地底封閉的環境,連呼吸都是一種奢望,固然可以閉氣一段時間,卻根本不能長久。
如果是他被拉入地下,能夠靠著真火的威力,逃出來就算不錯,別說斬了黑僵!
豐平也道:「是啊,地下根本沒辦法呼吸。
李玄明笑道:「怎麼沒辦法呼吸?」
豐平愣了一下,這不是人所共知的道理嗎?
蕭火卻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口鼻可以用來呼吸,難道其他地方就不能嗎?」
豐平還一頭霧水,蕭火倒是瞭然於心:「原來如此,你本來就會體呼吸,這樣的話,遁地黑僵的術法,對你沒有多大的影響。」
黑僵之所以恐怖,不單是較於白僵更強的體質,絕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黑僵覺醒的法術!
遁地黑僵,法術自然是遁地,這最大的優勢對李玄明沒有效果,那就只是一具黑僵。
當然,即便如此,能夠獨自斬殺一具黑僵,也足夠令人驚訝。
李玄明笑了笑:「本來倒是不會,沒什麼難度就是。」
豐平眨眨眼,失聲道:「玄明兄弟,你是說,你在被拖入地底之前,不會體呼吸,入了地底,立刻就領悟了?」
李玄明道:「不錯。」
豐平張張嘴,無話可說,蕭火也不由重新審視眼前的李玄明。
體呼吸是一種境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領悟的。
李玄明莫非是在說大話,想讓他高看一眼?
有這個可能,畢竟還年輕,據說二十歲都不到,有些比較的心思也很正常。
而如果李玄明知道他的想法,估計只能報以微笑了。
體呼吸很難嗎?
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踐行肉身成聖道路的人,怎麼可能被憋死,那也太沒逼格了。
而且就算不用體呼吸,在絕對沒有氧氣的環境下,他支撐個一天兩天跟玩似的。
等到肉身繼續升華,所謂氧氣也不再是必需品,知不知道肉身成聖的含金量啊!
蕭火這時開口:「曾亮逃了,說不定還會興風作浪,誰也不知道,他手裡還有多少底牌,李兄弟不如和我們回火德宗休憩一番,等到解除了這個威脅再說。」
李玄明本就是來火德宗尋訪的,聞言自然應下。
兩人帶著三個傷員,便前往火德宗的山門,路上,李玄明也問起蕭火眉心的火焰印記。
蕭火對他倒是觀感不錯,要不是李玄明,豐平等三個師弟多半遇難了,自己也有風險。
「李兄弟有所不知,我火德宗內部,火法的修行,有兩條道路,一條是余火之法,一條是真火之法。」
李玄明奇道:「何解?」
蕭火道:「所謂真火之法,便是以自身為根本,挖掘自身潛能,能夠修出種種真火,因人而異。」
「所以蕭兄就是?」
蕭火含笑道:「不才修的正是真火之法。」
李玄明觀察幾人,唯有蕭火眉心有火焰印記。
豐平忍不住開口:「什麼不才,大師兄如果是不才的話,火德宗裡面就沒有才了。玄明兄弟你不知道,我們這一代的火德宗弟子裡面,只有大師兄一個人修了真火之法,其他人修的,全都是余火之法,我也一樣。」
擔架上的周師兄還睜開一條眼睛縫,驚嘆的望了蕭火一眼:「真火之法,難如登天!」
蕭火笑了笑:「倒也沒有那麼誇張,我所得的真火,名為青蓮地火,威能尚且不及余火。」
豐平嚷嚷道:「大師兄也太謙虛了,誰不知道你青蓮地火的威能,便是余火中的金火也比之不及,而且越往後越厲害,上限比我們高多了,掌門都說過,青蓮地火修到高深境界,可以勾動地下的熔岩,一念之間,焚天煮海,不過等閒!」
李玄明也不由側目。
看來之前在陸家壽宴,還有許多真正的天才沒有到場。
蕭火搖頭失笑:「焚天煮海,那等境界,早已不是如今的異人可以窺探。」
他修出青蓮地火,倒也確實沒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不過是天賦方面的側重有所不同。
如今火德宗,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修的都是余火,曾幾何時,他還覺得不合群來著。
李玄明又道:「敢問余火之法又作何解釋?」
「所謂余火,則是火德宗歷代先賢,前赴後繼拓展出來的火法之路,有著固定的境界,弟子門人修為達到了,就可以嘗試突破這一層境界,踏足全新的領域。」
陸家壽宴上,豐平就很佩服李玄明,如今救了他們的命,還斬殺了遁地黑鏡,更是敬畏無比,解釋道:「余火共有三層,第一層是赤火,第二層是金火,第三層是白火。我先就勉強達到了金火的境界,凝練出一縷本命金火。而余火之法,最大的效果,就是燒異人的真,據說白火一出,都不需要打中人,光是散發出來的溫度,就能讓異人體內的真燃燒起來。」
李玄明聞言,心中頓時瞭然了許多。
蕭火道:「豐平師弟,才是真正的天才,余火之法已經修到了第二層,可能再過幾個年頭,就能超過林晨那傢伙。」
豐平撓撓頭:「大師兄,你不要開玩笑,我這點水平還差得遠,哪裡能超過二師兄。」
一行人聊著聊著,時間過去的很快,來到了火德宗的山門,安置好李玄明,蕭火便去向火德宗宗主復命。
廳里有兩人,蕭火依次行禮。
火德宗的宗主,名為祝烈,是一個面相古拙的男人,頗具熾烈威嚴之氣。
聽完蕭火的匯報,點了點頭,讓他下去。
祝烈望向另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大長老,這件事,就要你出面執行家法了。
,7
大長老道:「這是自然,曾亮還敢回來,此子必須除掉!」
火德宗和其他門派有些不一樣,傳承干分悠久,甚至能夠追溯道遙遠的上古。
宗內宗主並非是地位最高的人,還有一個大長老。
和宗主共同治理火德宗。
兩人三言兩語,將這件事情定下,不過祝烈心裡也有數,怕是沒那麼容易斬殺曾亮。
此子如果這麼容易除掉,也不用等到今天。
祝烈沉吟片刻,輕聲道:「至于天龍李玄明,果然是非同小可,不過依我看,不像是那麼單純的過來做客。」
大長老見慣了風霜,平淡道:「讓褚師弟卻接見一番即可。」
「言之有理。」
沒讓李玄明等太久,褚大師來到安排的小院:「褚前輩,有禮了。」
李玄明行禮之後,倒也不算意外,火德宗是高門大派,一宗之主,當然不可能來接待他這個小輩。
褚大師笑呵呵道:「沒想到這麼快就再度見到了賢侄,這次還多虧賢侄施以援手,不然的話,豐平幾個怕是沒那麼容易回來。」
李玄明道:「豐平不是弱手,即便沒有我橫插一腳,想必也能逢凶化吉。」
看他這麼會說話,褚大師也是好感倍增,思緒片刻,直接開門見山:「賢侄怎麼會那麼巧,剛好來到我火德宗附近的城鎮?」
李玄明道:「實不相瞞,褚大師,我這次是特地來尋訪火德宗,有一事相求。」
褚大師不敢托大:「不知道是什麼事,賢侄有恩於我火德宗,理當盡力相助。」
「之前在陸家壽宴,豐平用出來的金火,讓我頗有些體悟。」
李玄明沉吟片刻:「如果方便的話,我想一觀火德宗的法門。」
褚大師吃了一驚,面色微變,好大的口氣!
一觀火德宗的法門!
需知法門乃是一個門派的根基,是萬萬不能流外的!
曾亮這個棄徒雖然是個例外,可火德宗上下,只要見了他,第一時間就要將之誅殺,免得法門流落在外。
李玄明非親非故,開口就是要一觀法門,著實讓褚大師無所適從。
如果換個人說出這種話,都不需要宗主和大長老說什麼,褚大師立馬就要將之轟出山門,倘若還敢糾纏,打成飛灰也不過彈指之間!
可李玄明說出這種話,卻讓他不得不慎重,一方面是李玄明確實救了豐平等人,當然,救命之恩可以用別的報答,主要是李玄明號稱天龍,來日不知會躋身於何等境界。
他提出來的要求,便是火德宗這等高門大派,也需慎重考慮一二!
褚大師平復心情:「這我可做不了主,賢侄不妨耐心等待等待,我會稟告宗主。」
李玄明道:「那就麻煩前輩了。」
褚大師張了張嘴:「不過,賢侄你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就是————」
褚大師離開,李玄明面色不動,他相信,他那份直覺並不是虛假,火法對他的幫助非同小可!
褚大師稟告完畢,祝烈眉頭深深皺起:「好大的胃口,我是能夠感覺出來,他可能有別的自的,但是也想不到,居然是奔著火德宗的法門來的。他作為三一門的弟子,逆生法有沒有修明白還是個未知數,怎的打起火法的主意?」
心裡又有些欣悅,李玄明卻是找對地方了,論起火法,偌大異人界除了火德宗,還有誰家?
心中思緒幾多,一般人提這種要求,考慮都不需要考慮。
問題李玄明是一般人嗎?
廢話,天龍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是以他才會心生欣悅。
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長老,大長老一言不發。
廳內沉默片刻,祝烈主動開口:「大長老怎麼看?」
大長老抬了抬眼皮:「先說說你的看法。」
祝烈斟酌言語:「未嘗不能考慮,當然了,也必須要讓李玄明付出與之對等的代價,我火德宗的法門不能白看。」
火德宗雖然說可以追溯道上古,也確實是這樣,但異人界能夠流傳下來的門派,誰家祖上沒有闊過?
如今在高門大派中,火德宗不算拔尖,也不算守門員,然而和三一還是沒法比的。
眼下三一出了李玄明這等妖孽,提出的要求固然過分了一些,卻也值得一試,只要能夠給火德宗帶來足夠的好處就是。
大長老不輕不去的瞥了他一眼:「火德宗何時落寞到要拿根本法門換取利益?」
祝烈皺眉:「那大長老的意思是拒絕。」
大長老道:「除非他能————」
祝烈大搖其頭,大長老真是異想天開!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