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一人橫壓當世英傑
異體同心!
凝勁成罡!
即便目標不是自己,周圍的英傑全都下意識後退,仿佛自己慢了一步,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一雙雙眼睛,充斥著惶恐和驚懼!
甚至就連掌門級的人物,都感覺到濃烈的威脅。
捫心自問,倘若換成自己面對這一招,能夠保持幾分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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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宣的臉色變了幾變,心中暗忖,這等恐怖的攻勢,李玄明也不能正面對抗其鋒芒。
不過異體同心,終究不能長久,只要能夠招架一瞬,後續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只是————應該如何招架呢?
怒濤勁,絕對擋不住這一招的鋒芒!
呂成梁笑意盎然,這一招的可怕,別說是李玄明,就算是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接下!
鏘~~
一聲輕鳴,激盪人心,四周驚恐的俊傑,仿佛從夢中驚醒,忽然覺得,兄弟倆的這一招,也不是那麼可怕。
林子風屏住呼吸:「他出劍了!」
劍勢一出,有風息拂面,沒有人能夠形容這一劍的速度,正如在場大半人都無法捕捉這一劍的軌跡!
這是何其驚艷的一劍。
林子風目醉神迷,感覺這一劍,比流雲劍舞更加美妙!
身旁的流雲劍掌門卻張大了嘴巴,這,這是!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一劍!
恍然明悟,他劍術的境界,竟絲毫不在勁力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而異體同心的呂仁兄弟,也覺清風拂面,思緒尚且來不及轉動,便有金鐵之聲激越!
凝勁成罡,被擋住了!
呂慈一陣恍惚,呂仁眼中爆發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只見劍尖抵著罡刃的尖端,兄弟兩的羈絆到此為止,再不能前進半步。
而少年唇角微揚:「有點意思,但是不多。」
收劍入鞘,仿佛從未出過劍一般。
兩人卻面色大變,猶如實質的罡刃寸寸迸裂,兩人也再無法維持異體同心的狀態。
呂慈渾身濕透,呂仁慘白如紙,這一招對兩人的消耗極大,被李玄明強行破去,更是難以忍耐。
呂慈的身軀一陣搖晃,呂仁扶住了他,呂慈兩隻眼睛睜大,眼裡一片空洞,發出蚊吶一般的聲音:「哥,我們還是輸了。」
呂仁沉默的點頭。
李玄明淡淡道:「下去吧。」
呂仁無言以對,扶著強行站穩的呂慈,亦步亦趨的下了台,迎上呂成梁錯愕的目光,唯有一聲苦笑。
呂成梁囁嚅著嘴唇,兩兄弟的凝勁成罡,確實不是罡勁,但已經到達了一種極為高深的境界,不該是李玄明這個年紀的異人能夠抵禦的招數。
可事實證明,只是輕飄飄一劍而已。
吐出兩個字:「妖孽!」
身旁王培風的笑容也消失了,再沒有拱火的心思,皺緊眉頭望著台上的李玄明。
此子怎會恐怖至此?
如果等他徹底成長起來,怕是整整一代的異人,都要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陸宣放下心來,餘光一瞥,心裡感嘆,左門主真是淡定的不像話!
陸老太爺一臉糾結:「還是不過癮。」
陸宣哭笑不得:「您老人家要怎樣才過癮?」
陸老太爺理所當然道:「當然要打得難解難分才過癮!」
呂成梁臉上擠出個笑容:「您老說笑了,以無雙麒麟的實力,普天之下,誰能和他難解難分?」
朝著左若童拱拱手:「左門主,如此天驕,今天才見識到,真是大開眼界啊!」
也是抱了示好的意思。
左若童微微一笑:「呂氏雙璧也名不虛傳。」
幾人心情一言難盡,台上的李玄明卻倍感寂寥。
說出來可能有人不信,他方才這一劍,並沒有用虎力駕馭。
天下英傑,真的孱弱至此嗎?
心裡抱著三分希望:「還有嗎?」
聲音傳盪開來,一個個英傑的臉都綠了,事到如今,還有誰想不開想要挑戰李玄明?
莫不是出門腦袋被門夾了!
於是無人應聲!
眾人的目光閃爍著,飄蕩著,震動著,望著台上似有些寂寞之意的少年。
全都忍不住去想,今天加上昨天,真的就是他全部的實力了嗎?
人群中的廖天林嘀咕一聲:「好在他不會玩戲法。」
身旁的機雲社社長苦笑,想要說些什麼,到嘴邊又搖了搖頭,天林能夠安慰到自己就行。
林子風顫聲道:「剛才那一劍,師父。」
流雲劍的掌門嘆息一聲:「不會錯的,是唐門劍術的極意之劍,呵,剛柔二勁,能起怒濤,唐門劍術,臻至極意,陸前輩所言非虛。」
林子風也感覺到頭皮發麻:「所以,這就是他全部的實力?」
掌門不語,仔細打量著台上的李玄明,不知怎的,竟從一個後輩身上,看到了高深莫測的味道。
「也許。」
「不,這絕對不是李玄明全部的實力!」
劉得水攥緊拳頭,咬緊牙關。
昨日怒施伏龍點穴秘法,他一身搬山的根骨,徹底激發出來,已是有九牛之力在身,雖然還需要一定時間的修養,也算是因禍得福,倒是叫燕武堂堂主喜出望外。
早知道劉得水的根骨如此強健,應該早些上秘法。
聞言道:「得水,你有什麼感悟?」
劉得水沉聲道:「堂主師父,我也不清楚,但我總感覺,李玄明真正的實力,不是怒濤勁,也不是劍術,更不是什麼術法!這些都是他最浮於表面的實力!」
話一出口,周圍的人投來詫異的自光,有相熟的眼神詢問,堂主你這徒弟莫不是輸給無雙麒麟產生心魔了?
堂主輕聲道:「得水,不要亂說。」
「堂主師父,我真的!」
發現周圍人的目光,閉上了嘴巴,心裡的直覺卻越發濃厚了!
昨日,他可能是第一個真正接觸到李玄明的人,在那樣一股力量面前,感覺九牛之力,就好像九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什麼勁力啊,什麼劍術啊,也都是微不足道的陪襯。
台上,李玄明久久沒有得到回應,心裡也是難受,實力增進太快,並不是一件好事啊!
微微嘆息,落在群英耳里,卻是心情複雜。
一人橫壓當世英傑。
又有什麼值得嘆息?
陸瑾靈光一閃:「師兄累了!」
呂仁和呂慈的臉色當即好看不少,呂慈暗道陸瑾說了句人話,看來他們兄弟齊心,也給李玄明造成了不少的負擔。
在場眾人也反應過來,嗨呀,差點以為無雙麒麟在裝逼,原來是累了!
唯有左若童心中流淌著偌多感懷,玄明啊玄明,你不必嘆息,因為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誰又能知道,自從下山歷練,玄明的修為和實力,就像脫了韁的野狗一般瘋狂暴進,連左若童都為之心驚!
「玄明,下來吧。」
人人皆驚,誰能讓無雙麒麟下台,哦,原來是左若童,那沒事了。
李玄明頷首。
看來在場沒有人能夠讓他印證心中的想法。
這時。
一名陸家子弟匆匆而來,在陸宣旁邊耳語了幾句,陸宣吃了一驚,還沒開口,陸老太爺扯了個大嗓門:「什麼,天師來了,還有愛徒張之維在側,愣著幹什麼,快請過來!」
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陸宣都無語了。
而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的眾人,頓時驚動起來。
「龍虎山是和三一門齊名的高門大派,玄門一支!」
「天師來了,陸老太爺好大的面子!」
「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天師的徒弟張之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難道就是那個妖物張之維!」
「唐門主親口說的妖物,還能有假?」
「話說無雙麒麟也是出自唐門之口,妖物和無雙麒麟————」
議論聲詭異的一靜,台上的李玄明,臉上卻浮現出笑容來,終於來了,可叫他好等!
想他兩日試群英,水分實在太多,竟無一人能夠和武當周聖相提並論!
目光遙望入口。
張之維啊張之維,你是否可以讓我一試心中的想法。
天師張靜清在廳內坐下,身旁是一臉無所謂的張之維,似乎天底下沒有多少事情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張靜清皺眉:「奇怪,人都去哪兒了?」
方才師徒兩個來到陸家,全都吃了一驚,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家的人人間蒸發了。
鬧出點動靜來,才有陸家子弟出來迎接,發現是兩人,也不敢怠慢了,立刻招待下——
來,前去報信。
陪同的陸家子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張之維,解釋起來:「天師有所不知————」
張靜清不動聲色,心中一動:「還有這等事。」
一臉什麼都無所謂的張之維,也精神了幾分,拉出個笑臉:「師父,咱們這是來得巧。」
張靜清橫了他一眼。
張之維訕訕一笑,低頭喝茶。
張靜清心裡卻是嘆息連連,唐門主說得沒錯,張之維確實是一個妖物。
他的修為和實力增長的太快。
不說一天一個模樣,也差不了多少。
對此,張靜清當然是高興的,但也不乏深深的憂慮。
張之維實在是太快了,翻著跟頭上漲的修為,讓他缺失很多敬畏,無論是對於修行,還是對於人。
作為一個師父,張靜清自然承擔起了引導的責任,在發現這個苗頭的時候,就帶著張之維下山,打著讓他和同道交流的名頭,實則是想讓張之維認識到,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結果你猜怎麼著?
沒有一個是張之維的對手!
張靜清都要哭了!
搞什麼鬼!
能不能別這麼離譜!
究竟有沒有人能夠壓一壓張之維的氣焰?
而且最讓他麻木的地方在於,一開始張之維下山交流的時候,因為對於法門作用在實際交戰上有所生疏,是以大部分時候,還得開開金光咒,當然,還沒有碰到人能夠讓他用雷法就是。
現在倒好,連金光咒都不用開!
這小子的眼睛毒的很,也算是鍛鍊了出來,對於那些同輩小子的法門,一眼就能看到優劣長短,然後一掌打過去,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張靜清長嘆一聲,扶著額頭,早知如此,就該做其他的準備。
這一番下來,不僅沒有壓住張之維的氣焰,反倒是讓他認識到,自己原來這麼吊。
對於外物,也越發的無所謂起來。
而張之維聽著張靜清嘆氣,偷偷摸摸觀察師父。
他也委屈。
他也有話要說。
說實話,在龍虎山上,也就懷義能夠跟他勉強過幾招。
但。
張之維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吊。
用屁股想一想,天師府不過是玄門分支之一,玄門內部大把的分支,更不用說整個異人界。
人中龍鳳,必然是如同過江之鯽,他張之維充其量,就是其中之一而已。
雖然這樣想有些臉紅,不過龍虎山沒有同輩打得過他,姑且算是。
說實話,張之維心裡還稍微有那麼一點慌。
感覺要碰到不得了的挑戰。
於是唐門第一站,他對上李鼎,為了不讓別人覺得天師府的弟子很差勁。
那一場他是鼓足了力氣,開啟了金光。
結果你猜怎麼著,一巴掌下去,李鼎栽在地上直接爬不起來。
張之維都震驚了,不是,這麼弱雞的嗎?
不是土木第一人嗎?
不是力大無窮嗎?
確定不是來碰瓷的嗎?
真的無語了!
當時他就隱約感覺到,他那一巴掌下去,別說一個李鼎,就是十個李鼎也得乖乖倒在地上。
欸!
我居然這麼吊!
張之維心裡直犯嘀咕,猶自記得當時唐門主幾人的臉黑成了炭,師父連連解釋,帶著他落荒而逃。
然後去了全真。
同為道門分支,張之維心裡也覺得,李鼎可能是個意外,自己未必有那麼厲害。
然後對上那個全真大師兄,全真丹法出陽神,他也不敢怠慢,又開了金光,鼓足了力氣,就是那麼一下。
然後。
陽神被他一下就給打爆啦!
當時他還記得,全真掌門和一眾長輩臉都綠了,著急忙慌搶救,他手足無措站在旁邊,好歹把人救了回來,沒有落下隱患。
這下可好,張之維徹底知道了,他怕是真的有點吊!
如果說天下英傑是過江之鯽。
他可能是岸邊等著的撈魚人。
隨後張靜清不死心,帶著他到處交流。
張之維有了兩次前車之鑑,也是學乖了,沒有再開金光,也沒有鼓足力氣。
結果,唉!
不提也罷。
怎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