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日敗十英
陸老太爺兩手一拍:「嗨呀,李小子的力氣比這個小子強多了!」
劉得水身軀一震,鼻子裡面噴出兩股鮮血,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兩隻眼睛依舊無神的盯著李玄明。
為什麼,他不理解,伏龍點穴秘法,九牛之力在身,居然就這麼輸了。
說實話,他並不在乎勝負,他,他只是想證明自己。
這一身搬山的根骨,在自身最擅長的力量領域,輸了,輸的徹徹底底,甚至都沒有讓李玄明全力出手。
李玄明看著他,輕聲道:「好叫你知道,多年之前,我便已修成九牛之力。」
本來心神惶惶無狀的劉得水瞳孔猛縮:「那你現在————」
李玄明笑而不語。
邢堂主上台,朝李玄明點點頭,將劉得水抱了下去。
劉得水忽而痛哭:「堂主師父。」
「痴兒。」四下已不知幾度陷入寂靜之中,那台上英俊至極的少年,忽然變得夢幻起來,帶給在場所有人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誰能勝他?」
「誰人能勝無雙麒麟!」
「不,倒也不必勝他,誰能讓他拔出腰間長劍!」
「他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人人驚呼!
李玄明面不改色,掃過台下:「還有嗎?」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什麼感覺,連熱身都談不上。
當然,這話說出來,有裝逼的嫌疑,不過這就是李玄明現在的真實情況。
為什麼一個個的,都這麼弱呢?
搖了搖頭,哦,是他太強了!
如今牛力顯化了一重神異,虎力顯化了兩重神異。
可能有人不信,即便面對劉得水,他也沒開牛力,只是平常的力量擋住了那雙拳頭。
三重神異在身,無需刻意開啟某一力,就讓他的力量躋身於旁人遙不可及的境界。
如果再開牛力或者虎力,更是難以想像的厲害!
且諸般法門,在這肉身的加持下,也會提升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舉個簡單的例子,太極雲手的剛柔合一,如果是將原本的實力提升一倍,也就是乘二。
那麼對於一般的武當弟子來說,可能是10*2,等於20,李玄明卻不一樣,他是100*2
,等於200。
沒轍,三大神異顯化,他的基礎數值實在是高過頭了!
如今更是踏足了牛虎初調的領域,一旦牛虎初調,李玄明有一種直覺,他的實力,還會迎來一個跳躍式的增長。
三力的修行法門,在一開始的時候,或許沒有那麼強大。
但隨著修行的深入,那份恐怖慢慢彰顯出來!
以力證道,肉身成聖,雖然沒有那麼多變化,可一拳之下,足夠轟碎一切,不然的話,怎麼能叫肉身成聖!
思緒幾多。
「三一麒麟,請賜教!」
後續,一個又一個中型門派或者勢力的天驕來到台上。
李玄明或是隨手將之擊敗,或是稍微看兩眼再將之擊敗,如論如何,總是輕鬆寫意,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到他半分!
在場群英,包括各派掌門、門主、堂主,全都被震撼到麻木!
不知何時,已是第十人下了台,李玄明依然矗立,如果最高的山,最長的河,甚至他的面色都沒有半點疲乏,竟是叫人看不出絲毫深淺。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當李玄明目光掃過,沒有一個英傑敢於和他的目光對視,當他說出那句已經讓眾人麻木的話還有嗎?
台下陷入如同恆久的寂靜。
賈玉柱輕嘆一聲:「濤兒,你不上場嗎?」
阮濤閉上了眼睛,聲音乾澀:「師父,賀壽的禮物送到了,我想回去了。」
本來他想要上台的,可劉得水先一步上了,讓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消失殆盡。
但他還沒有被擊倒,他心裡還有意氣,可好不容易組織起來,但沒有到上台的地步,又隨著一個又一個倒下的英傑化為飛灰。
他累了,他的心累的像是風沙中的岩石。
原以為數年苦修,可以和李玄明更進一步,甚至追上他。
原來數年前那一場切磋,是彼此距離最近的歲月。
賈逸竹輕輕拍著他的脊背:「那好,我們今天就走。」
太妖孽了!
太怪物了!
李玄明的存在,對於所有同輩來說,都將是一場難以醒來的噩夢!
陸家族人中。
陸修的臉上竟有些慶幸:「還好,我是第一個。」
他第一個失敗,雖然是慘敗,但無力感並沒有那麼深,最後一個失敗的人,才會承受最大的痛苦。
以為李玄明在車輪戰之下,已經沒有了多少真,沒有了多少力氣,結果被狠狠打臉,頭都要被打飛了!
心裡暗暗下了決心,無雙麒麟是陸瑾這個大少爺的師兄,兩者看起來關係還很好,以後那些不該有的野心,也該收一收,免得惹禍上身。
廖天林也滿是慶幸,仍是忍不住齜牙咧嘴:「師父,這無雙麒麟,難道沒有極限嗎?
「」
機雲社的社長搖搖頭:「他或許有極限,但絕不在你們這些人身上。」
廖天林無言以對,能夠來參加壽宴的青秀,哪個不是常人口中的人中龍鳳。
然而隨著陸修慘敗,小派的後起之秀,無一人敢於上台,成為了微不足道的陪襯。
中型勢力接連十人,連他在內。
都被李玄明擊敗,也不曾測出他的極限。
林子風訥訥難言:「原來劍術,只是他的一門手段而已。」
別人的一門手段,卻是他這個天生劍骨需要竭盡全力走下去的道路,依舊被人遠遠甩在了身後。
劉得水處於昏迷之中,邢堂主帶他下去養傷了。
陸宣慨然一嘆:「一日敗十英,也是讓我長眼了。」
陸老太爺意猶未盡,扯開嗓子大喊:「還打不打,還有沒有小子敢上台的!」
眾人都是啼笑皆非,這陸老太爺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然而還有誰有這個戰意呢?
小門派的青秀,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中型門派連出十人,十人連敗,無疑說明著李玄明那令人絕望的實力,那不可戰勝的實力!
難不成還要一擁而上不成?
這時,人群中冒出小聲的嘀咕:「我可以試————」
「啪!」
演武場內,眾人的目光再度閃爍起來,此時此刻,還有不死心的挑戰者?
一道道目光投去,無不是吃了一驚,竟是左若童等人身後發出來的聲音。
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正捂著腦袋。
旁邊的一個老者,恨鐵不成鋼的收回了手。
「火德宗!」
「火德宗的褚大師!」
「出聲的人是火德宗的天驕豐平!」
一雙雙眼睛,閃爍的更為劇烈,火德宗,高門大派之一,門內都是玩火的行家,又將火焰分為數等,每一等之間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別!
豐平捂著腦門,有點不服氣,褚大師這個暴栗不可謂不重。
而褚大師發現眾人的目光看來,也是一陣頭大:「各位,小子口不擇言,還望不要當真。」
火德宗和陸家算是離得比較近的。
他和陸宣之間,也有一定的交情,於是前來賀壽。
至於豐平,說實話,是目前火德宗內嶄露頭角的超級新秀,對於烈火之道極具天賦,宗內絕大部分弟子都遠不及他。
然而豐平實在太過年輕,今年二十歲都不到。
在那份驚人天資的加持下,平日裡行事無狀,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
偏偏宗內無人可制,是以褚大師確實抱著帶上豐平,讓他出來見見世面的想法。
在半個時辰時間,內心還多有尋思,但是現在,這些想法消散良多。
李玄明實在太強了。
深不可測的強大!
豐平那一手玩火的手段,固然厲害異常,但對上這無雙麒麟,褚大師不認為他能創造什麼奇蹟,除非————
豐平撇撇嘴:「不上就不上嘛,幹嘛打我頭。」
褚大師瞪了豐平一眼,還敢還嘴!
豐平訕讓一笑,雖然有些不甘心,也沒有辦法。
眾人目光飄忽不定之際,左若童輕聲道:「褚先生,既然弟子有這份心意,又何必壓制呢?」
豐平眼前一亮。
陸宣聞言,也道:「老褚,我看豐平氣勢正旺,你這樣做法,豈不是傷他的心?」
而在場眾人,聽到兩人開口,紛紛起鬨。
「就是就是。」
「無雙麒麟一日敗十英,褚大師莫不是怕了?」
「平時火德宗天驕捂得這麼緊,今天好歹讓大夥見識見識。」
眾多聲音之中,雖然沒有多少惡意,但攛唆之意溢於言表。
褚大師面露難色:「小平子的火法非同小可,倘若盡情施展,恐怕————」
眾人一聽這還得了,聽褚大師的意思,豐平火法一用出來,難道還能讓無雙麒麟折戟沉沙不成?
唆的聲音頓時大盛,人人心裡都有些難言的情緒,李玄明現在的風頭實在是太強盛了,強盛到讓人嫉妒的程度,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新的挑戰者!
豐平低聲道:「師父,我心裡有數。」
褚大師作勢欲敲,豐平抱著腦袋尬笑。
褚大師環顧眾人,又見左若童和陸宣帶著笑容的面色,無奈道:「好吧。」
豐平得了准許,大喜過望,直接原地起跳,體內真鼓動,掀起一陣熱風!
沿途經過的幾人,俱皆面色微變。
只覺焦熱風息撲面而來,竟有些難耐。
豐平輕盈落地,四周頓時響起連綿不絕的叫好聲!
「好俊的身手!」
「不愧是火德宗的天驕!」
「依我看,豐平可以和無雙麒麟大戰三百回合!」
讚揚聲如同雪花般飄來,豐平也有些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在火德宗內,天賦奇高,可火德宗雖然是以火法聞名,卻需要弟子行事低調謹慎。
因為烈火爆裂,難以駕馭,正需要用心境來調和。
再加上褚大師刻意的打壓」,免得他心生矜傲。
是以根本就沒有聽過這麼多的漂亮話,這會幾三兩句下來,竟不知身在何方。
而豐平的表現,褚大師看在眼裡,心裡暗道一聲糟糕。
無奈一笑,在場同道的讚揚,不過是虛無之物,說難聽一點,差不多等同於激將法,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豐平的好戲,亦或者看李玄明的好戲,小平子還是太年輕了。
卻說豐平心中暗爽連連,好不容易才定住心神,略微調整好狀態,注視著眼前年紀相仿的少年。
李玄明似笑非笑,豐平臉上不禁一紅,剛才自己的表現,是不是像個鄉下來的?
故作老成的乾咳一聲:「李兄弟,請賜教。」
「請。」
豐平當即出手,兩臂一展,一大團爆裂的火焰在他的面前爆開,滾滾熱浪令空氣都為之扭曲,散發出無形的漣漪,朝著周邊盪去。
幾個離得近些的青秀面上灼痛,眉毛都有捲曲的跡象,不禁恆然失色,連連後退。
豐平甫一出手,堪稱技驚全場!
周圍的讚揚聲,議論聲都低了不少。
豐平嘎嘎一笑,雙手舉起:「看火球!」
兩隻手掌托著一顆赤紅色的大火球,熱浪越發逼人,令人心驚肉跳,將之投出,如同一道赤色的匹練!
做完這一切的豐平,一眨不眨盯著李玄明,方才飄然歸飄然,火德宗天驕不是說說而已。
看遍了李玄明和一眾英傑的切磋,自問明了幾分其人的手段。
如果李玄明想要用勁力抵禦,那可就慘了,這火球不是尋常的火,乃是火德宗的火法,用真凝聚的獨門火焰,不但溫度不下於尋常火焰,更有燒毀真炁的效果!
李玄明會的太極雲手剛柔二勁,也是由真炁組成,倘若以此抵禦,最輕都要吃個暗虧i
豐平眼中精光一閃,不信這一招不能讓李玄明拔劍!
所思及此,又有些恍然。
剛才一眾英傑,竟無一人能夠讓他出劍!
自己來到台上,這一招火球也算是壓箱底的絕招之一,也不過是為了讓他出劍!
思緒之時,李玄明面不改色。
火球呼嘯,他的面前,卻有一面土牆突然凝聚。
砰!」
火焰炸裂,確實不同凡響,在土岩壁上炸出個人頭大小的洞!
威能也至此消散,餘留極點火星散落在腳邊,沒有了真的支持,很快就熄滅了去。
豐平呆了一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張張嘴。
「術,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