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玄明學東西,確實比一般人快些!劍術有成!
李玄明的聲音震動八方,等到聲音落下之後,唐門的修行廣場,卻極其詭異的靜了下來。
眾人無不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雙雙眼睛開始游移,轉向李玄明行禮的方向。
只見唐炳文三人一頭霧水,左若童若有所思,最是唐世英,臉上寫滿了愕然,又緩緩平靜下來。
縱然如此,仍是不免一問:「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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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明擲地有聲:「千真萬確。」
唐世英目光閃爍了一下,大手一揮,殘劍撕破風息,穩穩插進了李玄明面前的地里。
唐明夷竟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世英爺!」
這把劍,不是世英爺視之如珍寶的嗎?
平日裡除了世英爺之外,誰都不能觸碰。
她當初跟著唐世英學習唐門劍術傳承,在其淳淳引導之下,發現本身不擅長於用刀,旋即改用劍,剛拿起這把殘劍,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會兒是怎麼個事?
要知道,她只是用來練劍,李玄明現在可是用來對敵!
不對!
等等!
唐明夷瞳孔猛縮,李玄明要拿劍和唐蹇對決?
開什麼玩笑,李玄明會劍術嗎!
許新一頭霧水:「這又是在搞什麼名堂?」
董昌心跳的厲害:「世英爺的那把劍!」
楊烈眼中明晦交纏,壓低聲音:「陸兄,你師兄會用兵器?」
陸瑾無辜的眨眨眼睛:「這,我————」
——
楊烈迫不及待的詢問:「三一門裡面,還有兵器的傳承法門?」
陸瑾直接怔住,呆呆的注視著場內李玄明身前的殘劍,片刻,緩緩搖頭。
楊烈不禁失聲:「那你師兄讓世英爺賜劍做什麼!」
總不可能是拿來當牙籤!
陸瑾無辜的一攤手:「你問我,我問誰去?」
唐門眾人,目光閃爍不定,梁五兒睜大眼睛:「三一麒麟會用劍!?」
李鼎呼吸發緊:「小五,別在這裡開玩笑,我們假如,三一門裡有劍術傳承,李玄明也確實會用劍,但你看到過他的劍嗎?」
梁五兒回過神來,擅用兵器的異人,兵器肯定是不會離身的。
他哈哈一笑:「是我想太多了,他如果會用兵器的話,為什麼現在才表露出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還要請世英爺賜劍。」
雙手抱臂,笑得十分促狹:「總不可能是三一門,窮的連一把劍都買不起——
吧!」
一旁的王離點頭不止:「有道理!」
杜佛嵩冷不丁來了一句:「那你們說說,三一麒麟為什麼會求劍,世英爺又為什麼會丟劍上去?」
三人頓時陷入呆滯之中。
是啊,他們的邏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無法解釋唐世英的舉動!
三人沉默,絞盡腦汁去想其中的意義,杜佛嵩也屏住呼吸,嘗試去理解,唐同璧忽然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三一麒麟,從世英爺那裡學到了劍術。」
「荒謬!」
「扯淡!」
「不會說話就別說!」
周遭的唐門眾人大聲呵斥,根本顧不得唐同璧在門內的地位如何。
這種異想天開的說法,別說唐同璧,縱然高英才說出來,也會被眾人大罵一頓!
唐同璧抿嘴不語,她也知道,自己這個猜測離譜到家,剛說出來,就已經後悔。
一聲倏地呢喃飄入耳中:「但願不是如此。」
周遭的唐門眾人齊齊一驚,看向那呢喃之人。
「高哥!」
唐家仁笑容凝重:「左門主,三一門還有劍術傳承?」
左若童搖了搖頭,看了眼唐世英。
唐厚仁立刻發出錯愕的聲音:「世英叔,你教了三一麒麟劍法!」
話剛說完,忍不住想笑,捫心自問,左門主這一道目光,是不是故意的呢?
雖然從未聽聞,三一門內有劍術傳承,可在見到李玄明之前,也從未聽聞過三一門內還有另一道傳承!
經過前幾天的接觸,知道左門主這個人喜歡釣魚,八成是在誤導他們三人!
想到這裡,心中略安,又見唐世英輕輕點頭,心中更加安————
唐厚仁兩眼圓睜:「世英爺,你點頭做什麼!」
唐世英啞然發笑:「不是你先問的麼?」
唐厚仁如遭雷擊,張口欲言,偏偏發不出半點聲音。
所以?
唐炳文強行冷靜下來:「世英叔你真的教了三一麒麟劍法?
可問題是?」
和唐家仁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覺的荒唐!
先不討論唐世英把唐門的傳承教給外人。
可以肯定的是,在今天之前,李玄明和唐世英並沒有任何接觸。
就算唐世英想要教李玄明劍法,也沒有時間讓他教!
想明白其中關節,唐炳文故作不悅:「世英叔,您老人家也開起玩笑來了?」
話音剛落,三人目光望去,只見唐世英的臉上,浮現出欣慰、苦澀、嘆息——
種種神色混合在一張臉上,變成了無比複雜的顏色:「我沒開玩笑,你們以為李小子為什麼沒有去,因為我在教他劍法。」
此言一出,哪怕是以三人身份地位和實力,也感到一股悚然之情!
唐厚仁發出微微抖動的聲音:「世英叔,您確定沒有消遣我們三個?你剛才在教三一麒麟劍法?怎麼可能!從剛才到現在,一個時辰不到!」
唐世英笑了笑:「你們不信也很正常,對此,我想左門主比我這個老頭子更有發言權。」
三人霎時轉移視線,六隻眼睛死死鎖定左若童。
左若童輕聲道:「玄明學東西,確實比一般人快一些。」
三人全都驚了!
這是什麼解釋?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不負責任的解釋!
什麼叫李玄明學東西比別人快一些?
唐門的劍術傳承不是下鍋一燙就能吃的大白菜!
唐炳文淡淡一笑:「左門主說笑了。」
心裡自有一番思考。
眼下李玄明對上唐蹇,被那一身毒功逼得無計可施,可能是抱著病急亂投醫的心思,想著用劍法試試。
就算世英叔,真的在這一個時辰裡面,教了李玄明一手劍術。
但時間如此短暫,又能學到幾分呢?
是以此刻的李玄明,說白了,不過是困獸猶鬥而已,倒是他們三人大驚小怪。
所思及此,唐炳文心中安然,唐厚仁也想到這一茬,臉上的神色歸於平緩。
唯有唐家仁心中依舊忐忑。
左若童不像是說笑的樣子!
當然,倘若僅此而已,有可能是這位左門主故弄玄虛,畢竟他又不是第一次搞這種事情。
然而世英叔又該如何解釋?
老人家臉上的複雜之色幾乎流淌出來,那是唐家仁從未見過的神色!
難道在一個時辰之間,李玄明真的?
唐家仁的面色變換不定,這真的可能嗎?
李玄明的天賦即便再怎麼妖孽,也只有一個時辰而已。
縱然世英叔傾囊相授,他又能學到多少?
唐門的劍術傳承,唐家仁自然是明白的,不說多麼博大精深,也絕非以時辰的尺度能夠學會的法門!
場內。
李玄明拔出面前的殘劍,剎那之間,殘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劍尖沾染的幾點泥塵,立刻化為齏粉。
劍鳴傳盪四方,周遭眾人的議論聲,也不由一寂。
偌多目光望向那握劍的少年,心裡有一個趨同的想法,那就是,此子貌似真的有點料!
而見李玄明不再追擊,唐蹇也停了下來,兩眼盯著李玄明,不著痕跡的放出竹葉青:「你要用劍?」
李玄明笑道:「唐兄的毒功果然不凡,我也不敢一直用肉身硬接,方才剛學了兩手劍法,還請賜教。」
眾人譁然,果然是剛學的!
唐蹇也笑了,未嘗不是被氣笑的!
剛學了兩手劍法,就敢拿出來擺弄,這麼不把他當回事?
亦或者說,這麼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而沒了李玄明干擾,最後的幾條竹葉青,也被他凝結了出來,蛇陣已經布下!
唐蹇眼鏡下面的雙眼暗光一閃:「三一麒麟兄弟,你畢竟年輕,一定要記住,凡事都需量力而行!」
話音剛落,一條通體翠綠的竹葉青,從李玄明背後的陰影中暴起!
李玄明看也不看,往身後送出一劍!
劍刃與蛇影的速度,幾乎不相上下!
唐蹇見此,心中吃了一驚,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李玄明這一劍,真是剛才學會的?
不過!
竹葉青畢竟是真炁凝結,可沒有那麼容易擋下!
等到穿過劍刃。
不知李玄明會是什麼表情?
下一秒鐘,李玄明什麼表情唐蹇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錯愕了一瞬!
因為那劍刃雖然穿過了竹葉青,可李玄明不慌不亂,劍勢一橫,已是裹挾了真!
唐蹇連忙操控竹葉青躲過了這一劍,無功而返,重新遁入陰影之中。
唐蹇驚疑至極:「你這劍術,真是剛剛學會的?」
李玄明笑著點頭,旋即飛身接近,劍刃如同一點寒星,刺得唐蹇眼目發痛。
唐蹇運起絮步,臉色凝重數分。
這一次,操控三條竹葉青,從左右後三分方向分別襲去。
許新張著嘴巴:「三一麒麟真會劍術啊!」
場內,李玄明身周劍光閃爍,哪怕唐蹇操控的竹葉青已經達到五條,依舊不能穿透那片劍光的防禦。
而他一邊要運絮步和李玄明拉開距離,一邊要操控竹葉青,一心二用,絕不——
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彼此之間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近。
董昌牙根發酸:「他說他是剛才學會的。」
許新冷哼一聲:「誰知道,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說贏了,是不是就直接贏了?」
董昌沒有理會,只是牙根越發的酸軟:「這劍法的水平————」
許新下巴一抬:「也就一般般。」
董昌苦笑一聲,剛學會的劍法,就能滴水不漏的防住唐蹇師兄這樣的毒功第一人,能是一般般?
楊烈沉聲道:「陸兄,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師兄以前真的不會劍法?」
陸瑾聳聳肩:「是不是還要我發個毒誓?」
楊烈臉色更沉,就在陸瑾以為他要變成黑炭的時候,那臉上陡然發現一抹蒼白。
只聽楊烈自言自語:「一個時辰,怎麼可能?」
陸瑾心中不禁一嘆,他又何嘗沒有相似的心情呢?
唐門眾人這邊。
唐同璧看了眼唐明夷:「唐明夷,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一雙雙夾帶期冀的眼睛望了過來,唐明夷靜聲道:「你們想讓我說什麼?」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竟不能開口。
唐同璧咬緊牙關:「這是不是我唐門的劍術傳承?」
唐明夷輕輕點頭:「是。」
瞬息之間,眾人心裡所有的僥倖,全都灰飛煙滅!
其實,他們也不應該僥倖的!
身為唐門人,豈能不認識唐門的劍術傳承?
就算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沒有劍術上面的天賦,也沒有修過劍術傳承!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只是心裡想著,也許是看錯了。
唐明夷這個瘋婆子,作為這一代劍術最強的人,或許更准一些。
梁五兒閉上雙眼:「這不是真的。」
四下寂然無聲,唯有劍刃破風,蛇影驚嘶。
唐炳文忽然有些落寞的笑了:「世英叔,這就是你那一個時辰教導的成果?
」
場內的唐蹇。
已經放出來足足七條竹葉青!
李玄明持劍在手,依舊能夠有驚無險的防住。
一個時辰,將唐門的劍術傳承,修煉到這種地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唐炳文如何能夠相信!
唐世英輕輕頷首。
唐厚仁只覺嘴裡發苦:「左門主,這就是你說的,三一麒麟學東西比一般人快?這這,這豈止是快能夠形容!」
如非相信唐世英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唐厚仁百分百不能承認眼前這一幕。
左若童見得兩人神色,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一些舒爽之感。
唐家仁道:「三一麒麟的基礎打的很好,天賦也高,現在這種情況,未必——
」
唐厚仁詭異的看了過來:「家仁師兄,你想說未必不是不能接受?」
唐家仁無奈一笑,不然呢?
他當然也知道,這屬實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其他人承認與否又有什麼關係。
唐炳文沉沉一嘆:「麒麟之子,落入凡間,我現在倒是和那位青竹苑的門主,有些感同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