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唐門毒功第一!善用毒者,易遭人所忌!
李玄明回去,自是第一時間感悟牛力的意象,嘗試著在腦海中構建一頭老黃牛。
至於為什麼不是大水牛,因為水牛與水相合,恐怕並非牛力的意象。
「嘿!我這算不算是一種觀想法?
如是想著,唇角微揚,越發深入的構建,腦海中的黃牛形象仿佛活了過來,和自身融為一體,他甚至情不自禁的唉」了幾聲。
良響,自感頗有些收穫。
睜開雙眼,一眼就看到呆滯的陸瑾。
「師兄,你,你在幹嘛?」
李玄明反倒是納悶:「你怎麼進來的?」
陸瑾結結巴巴:「我就這麼進來的,不敢打擾你,不對,你在幹嘛!?」
李玄明眉頭一皺,有所收穫,也難免得意忘形,連陸瑾進來都沒有察覺麼?
淡淡道:「修行。」
陸瑾越發呆滯了,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哞哞~~」
「6
「」
陸瑾直撓頭,方才有那麼一個瞬間,他差點以為李玄明被牛怪附體了!
尋思著要不要去外面割兩捆青草,餵飽牛怪,好讓它離開師兄的身體。
李玄明臉上微紅:「去去,一邊去。」
陸瑾揉了揉眼睛,他是不是看錯了?
一定被附體了吧,一定是!
「師兄,你,你可別亂修啊!」
陸瑾頭皮發麻,想起之前李玄明一頓瞎幾把的操作,成功把自己練成了人形骷髏。
陸瑾便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我有分寸。」
陸瑾將信將疑,又小聲道:「師兄,早上那個站出來的唐明夷你還記得嗎?」
「記得。」
「那你可千萬別和她交流,她是個癲子來的!」
李玄明好笑:「就為這事。」
陸瑾看他不怎麼在意,加重語氣:「我下午打入唐門內部,問了不少人,都說這個唐明夷和李鼎王離不是一類人,她實力極強,偏偏狠辣嗜血,下手沒輕沒重,平日裡沒人願意跟她切磋。」
「行了,我知道了。」
陸瑾無奈,他當然知道,自家師兄的能耐有多大,可唐明夷這個女人,上午給他留下的印象極其糟糕。
身為唐門人,連唐門長的話都不怎麼聽,後續唐門長更沒有懲罰她。
這讓陸瑾暗暗心驚,一番調查打探,果然查出不得了的東西,特地跑過來提醒李玄明。
「那我走了,還有,師兄,你修行真要悠著點。」
陸瑾離開,李玄明安坐片刻,乍然自失一笑,腦海中觀想出來的老黃牛漸漸散去。
唐明夷嗜血一點才好,不然勾不動虎力。
倒是修行方面,確實有點得意忘形了,不過也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李玄明目光沉凝:和黃牛還是水牛無關,牛力深入需要理解的不是意象,更準確的說,是契合某種意志。」
那麼問題來了,這份意志是什麼?
是俯首甘為孺子牛的溫和,是負重前行的忍耐,還是日復一復的堅韌,亦或者其他?
思緒良多,一聲慨嘆。
修行路漫漫。
與此同時,唐門中人也在爭相討論,緊緊圍繞著一個議題,那就是讓誰出手,才能讓李玄明折戟沉沙?
梁五兒和李鼎來到王離的住處。
梁五兒大大咧咧開口:「老王,身體恢復的怎麼樣?」
拿起旁邊破破爛爛的烏梢甲,又苦惱一笑:「真是比狗啃了還誇張!」
王離還沒說話,李鼎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別說,你以為老王是三一麒麟?」
梁五兒讓一笑,放下烏梢甲:「我可聽說,李玄明已經恢復好了,都有功夫修行了。」
——
李鼎和王離對視一眼,全都感覺到一陣無力。
「這個妖孽!」
梁五兒壓低聲音:「老李,老王,你們也算是親身領受過,你們覺得,如果要擊敗李玄明,門內誰有那個把握?」
王離遲疑道:「李兄弟的力量驚人,恢復力同樣驚人,和他正面交手,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和他打消耗戰,同樣十分愚蠢,他太強了,可以說毫無弱點。」
李鼎搖了搖頭:「那倒未必,你我專修土木流注,只能和他剛正面,輸了也理所當然「」
。
梁五兒心中一動:「那你說說。」
李鼎沒有考慮太久,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唐明夷。」
王離不太確定道:「可她的力量遠不如你我。」
李鼎道:「唐門之中,什麼時候靠氣力說話,我們是刺客門派,不要忘了。」
王離默然,他自然清楚。
如果把唐門看成一個大流派,那麼其內專修土木流注的唐門人,絕對是大流派中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流派。
梁五兒哈哈哈一笑:「我看唐明夷那個————」
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瘋婆子,也和隱秘的刺客不沾邊。」
李鼎和王離神情古怪起來,如果讓唐明夷去刺殺,恐怕也不會和他們這種專修土木的強殺型刺客有太大區別。
李鼎道:「雖然我認為,如果唐明夷全力出手,拿下李玄明不成問題,不過讓她出手的概率應該不大,上午你們都看到了,門長臉色很不好看。」
梁五兒皺眉道:「那明天讓誰上,總不可能是高哥。
王離忽然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兩人目光望來:「誰?」
沒辦法,第一天的李鼎,在門內屬於中等偏上的水平,還有大把的人在他之上。
可披甲之後,就是另一回事。
再加上今天的王離一鳴驚人,同樣披了甲,門內土木第一人,甚至達到了逆流注的境界。
就這。
依舊不是李玄明的對手。
當下合適的人員已經極其稀少,挑來挑去就那麼寥寥幾人,不用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王離有點尷尬,沒想到兩人反應這麼大:「我唐門之中,有土木、毒功、暗器、劍術、御物、身法等等傳承,唐明夷師姐的殺劍無人可以與之爭鋒,但毒功方面卻沒有太亮眼的表現————」
李鼎猛然想起一個人來。
梁五兒吃了一驚:「是他!」
「老王,我總感覺,唐蹇這個傢伙,一點也不低調,平日裡存在感很強,但居然一時半會沒有想到他。」
梁五兒齜牙咧嘴,心中總是有一分揮之不去的怪異之感。
王離卻這麼說:「唐蹇比我高明啊,他是以高調作低調,如果不是特地提到他,誰能知道,他竟是唐門毒功第一人?」
兩人有些古怪的接受了這個一直以來就存在的事實,李鼎又很快凝眉:「但唐蹇可是用毒的,萬一三一麒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
梁五兒反倒是不在意的揮揮手:「怎麼,不讓唐蹇上,你想讓唐明夷上?」
李鼎無話可說:「呃————那還是算了吧。」
就算李玄明被唐蹇毒翻了,也比被唐明夷砍幾刀好得多。
唐門又不缺解藥,吃下去就能解毒,皮肉被砍傷了,可沒有那麼容易好。
兩人說著,王離面色有些猶豫,梁五兒微訝:「老王,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覺得有人?」
唐門人才濟濟沒錯,可李玄明的表現,已經到了唐門內部那寥寥幾個高手不得不出手的地步了!
王離小聲道:「暗器這一塊,其實————」
兩人對視一眼,大搖其頭。
就算唐明夷出手,都不可能!
王離訕笑:「是我想多了。」
唐門眾人紛紛猜測,明天門長會讓誰出手,又是否可以挫敗李玄明的銳氣,唐炳文三人商議明天的人選。
「楊烈,你下去吧。」
——
楊烈離開,唐炳文輕聲道:「通過左門主的表現,以及陸瑾的佐證,這三一麒麟真的還有底牌沒出。」
唐家仁笑著說道:「現在的的小子們,真是離奇,交流到現在,三一麒麟真功夫都沒掏出來,傳出去門裡的小子誰信。」
唐炳文搖搖頭:「不是小子們離奇,是三一麒麟離奇。」
唐家仁認同的點頭。
唐厚仁感慨道:「白天的時候,我本以為已經是他的極限,沒想到這三一麒麟的器量如此之深,師兄,明天不如就讓明夷出手,交流嘛,受點傷也很正常。」
唐炳文有些意動,閉上雙眼,敲擊桌面,兩人耐心等待他做出決斷。
「不急。」
唐厚仁詫異道:「為何?明夷之外,門中便只剩下同璧夫婦,可他們夫妻一體,單獨拎出來一個不算強,以二對一,實在不像話,還不如讓明夷上場。」
唐炳文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也看了兩場了,厚仁,你覺得三一麒麟的優勢在哪裡,劣勢又在哪裡?」
唐厚仁沉吟。
優勢很好說,匪夷所思的力量,不可思議的恢復力,最誇張的是,這一切純靠肉身!
唐厚仁現在想起,都覺得離譜至極。
至於劣勢?
「我沒有看到明顯的劣勢。」又補充道:「可能是沒有遠程的手段,但他還會術法,彌補了這方面的缺陷。」
唐炳文目光一轉:「家仁師兄,你來說說。」
唐家仁笑著道:「李玄明身上確實沒有明顯的劣勢,但這也是相對而言。他的力量強,總要打中人才有效,他的恢復力強,速度卻並不算快,對上這方面的強手,也不過是更加抗打一些。」
唐厚仁兩眼微睜:「所以這不就是說明夷麼?她一出手,除非三一麒麟的底牌能夠彌補這方面,不然必定敗在明夷的手中!」
唐家仁呵呵一笑:「哪裡來這麼強的勝負欲,交流修行心得,又不是非要分個輸贏。
「」
唐厚仁道:「話是這麼說,可是師兄,既然是交流,有勝有負才好嘛!」
唐家仁笑笑。
唐炳文沉吟片刻:「明夷出手,最好的結果,是雙方各有損傷,所以早上我才會直接拒絕,且目下三一麒麟的底牌也是個未知數。」
唐厚仁無奈道:「那師兄你心裡可有人選,王離這小子今天著實讓我驚得不輕,可他披了甲,都沒有拿下三一麒麟。」
嘆了口氣:「除了明夷,我實在想不到合適的人選,唉!我唐門難道不是人才濟濟嗎?」
唐家仁見此,心裡也多有感懷。
這一代,唐門英傑呈現井噴之勢,可以說是數百年來最有潛力的一代!
人才濟濟四個字,豈會是一句空話。
要怪就怪李玄明這個妖物太過出格。
眾多的唐門英傑,也只能望而興嘆。
唐炳文輕聲道:「唐蹇。」
「唐蹇,這小子能有什麼本事,斯斯文文一個,根本就不像能和人動手的樣————」
唐厚仁反應過來,小吃一驚:「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唐蹇不單是內門弟子,還是唐門毒功第一人!」
前兩天的李鼎王離,都是外門弟子,第三天合該讓內門出個人。
只是唐蹇這個名字蹦出來,還真讓他愣了一下。
專修土木流注,在唐門之中,畢竟是一小撮非主流,毒功那可是立派之本!
異人界之中。
誰不知道唐門丹噬絕技的威名!
可唐蹇這個毒功第一人,就連唐厚仁,都是唐炳文提起,才有這麼個粗糙的印象。
唐家仁呵呵笑道:「唐蹇有一手,連厚仁你都下意識忽視了。」
唐厚仁尷尬一笑:「是這小子太會了。」
唐炳文點點頭:「說得沒錯,英才何等冷傲,別說在外面如何,就是門人也是生人勿進。」
「明夷心中殺性難消,即便世英爺調教,也不能完全抹除,門人都下意識和她保持距離。」
「唐蹇是毒功第一人,可你們發現沒有?」
唐家仁接過話茬:「這小子機靈的很,和門內狗的關係,都處理的十分融洽。」
說到這裡。
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擴大。
唐厚仁卻皺了皺眉:「不成想唐蹇的心機,竟然如此之深沉!」
唐炳文面無表情,唐家仁哭笑不得:「你這是哪裡話,他如果到處彰顯自己毒功第一人的名頭,你覺得會如何呢?」
唐厚仁怔了怔,他們三人,都是修成了丹噬絕技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彼此的地位並不存在高下之分。
在唐門。
就算是長輩。
修成了丹噬和沒修成丹噬。
儼然分成了兩個層次。
想到那些沒有修成丹噬的師兄弟,看向自己的眼光,唐厚仁心情不免複雜。
「名頭太大,也不是什麼好事,而且是這種容易引人不安的名頭。」
「我理解,如果唐蹇沒有這些心思,在門內的處境,估計和明夷英才差不了多少,就算自己想要親近,其他門人也難免心生惴惴。」
唐炳文輕聲道:「善用毒者,易遭人所忌。
「6
不是嫉妒的嫉。
而是忌憚的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