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王炎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入手微沉。
「這算是謝禮。」陸衡的聲音淡淡傳來,「至於你哥,替我帶句話給他。」
陸衡頓了頓,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我在選拔賽上等著他。」
王炎看著手中的玉瓶,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兩句硬氣話找回點場子,比如「誰稀罕你的丹藥」之類的。
可話到嘴邊,看著陸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王炎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最後,這位煉藥系的天才少年只是極其彆扭地哼了一聲,背過身去,抬手隨意揮了揮,腳下生風,走出了幽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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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幾秒,青禾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拍了拍頗具規模的胸口:「我的天,鼻孔朝天的王炎,居然特意跑來給你通風報信?」
溫竹則是眉頭緊鎖,一臉擔憂地看著陸衡:
「陸公子,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王炎雖然看起來不壞,但他那個哥哥王嘯……在迦南城可是出了名的瘋子。」
若琳導師此刻也回過神來,原本因為陸衡大手筆購物而帶來的喜悅瞬間被衝散。
她幾步走到陸衡面前,伸手就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
「你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若琳有些恨鐵不成鋼,
「王嘯可是六星大斗師,還是火屬性的強攻手,戰鬥風格極其殘暴。你剛才怎麼能讓他弟弟帶那種話?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不然呢?」
陸衡揉了揉腦門,順手把那顆火紅色的魔核拋起又接住,一臉無辜,
「若琳姐,難道我讓他帶話求饒,那個叫王嘯的就會放過我?這種護弟魔如果不打服了,以後只會像蒼蠅一樣天天圍著我轉。」
「你……」
若琳氣結,但仔細一想,又覺得陸衡說得有道理。
這就是個死局,除非陸衡在選拔賽上認輸,否則肯定會對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才十二歲的少年。
明明是個半大孩子,此時站在陽光下,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意,手裡盤著幾百萬金幣買來的魔核,卻給人一種在那狂風暴雨前依舊穩坐釣魚台的錯覺。
那種自信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行吧行吧。」
若琳無奈地擺擺手,原本提著的心莫名其妙就放下了大半,
「反正我說什麼你都有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別到時候被人抬下來,丟我們黃階五班的臉。」
說到這,若琳又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兩個還在發呆的妹子:「行了,東西送到了,咱們走吧。別耽誤這小財主修煉,人家可是要在大賽前憋大招的。」
青禾和溫竹雖然還想多留一會兒,哪怕是多看兩眼這個又帥又有錢的少年也好,但在若琳導師的催促下,也只能依依不捨地告辭。
「陸公子,祝您旗開得勝!」青禾臨走前還不忘揮著小拳頭喊了一句。
送走了三個女人,喧鬧的院子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陸衡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他轉身看著石桌上擺放整齊的四個錦盒和兩大箱藥材,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竹香,混合著高階藥材特有的芬芳。
「王嘯麼……」
陸衡低聲自語,「六星大斗師確實是個不錯的磨刀石。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把這一桌子大餐消化了。」
他反手關上院門,掛上了「閉關勿擾」的牌子。
……
接下來的四天,幽竹林的那座獨立小院裡,成了整個區域能量波動最大的地方。
第一天。
陸衡盤坐在屋內,五枚青翠欲滴的四階木屬性魔核懸浮在他身周,十株年份十足的四品藥材擺放在面前。
隨著《五靈混沌訣》的運轉,屋內彷佛瞬間進入了盛夏。
濃郁的綠色光點從魔核與藥材中剝離出來,如同無數隻發光的螢火蟲,爭先恐後地鑽進陸衡的毛孔。
這種感覺並不痛苦,反而像是整個人泡進了充滿了生命原液的溫泉里。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生機。
陸衡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的經脈壁膜正在被這一層層綠光沖刷、加固。
原本就已經極為強悍的青木之體,在吸收了如此高純度的同源能量後,開始發生質的蛻變。
如果說以前的青木之體是一棵堅韌的小樹苗,那麼現在,這棵樹苗正在瘋狂紮根,樹皮變得如鋼鐵般堅硬,枝葉卻更加柔韌。
當最後一縷綠光被吸收殆盡,陸衡睜開眼,瞳孔深處彷佛有一片森林在搖曳。
青木之體,四階,成!
第二天。
畫風突變。
原本生機勃勃的小屋,此刻卻像是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口。
五枚烈焰獅王的魔核在空中滴溜溜旋轉,釋放出驚人的熱浪。
地上的藥材也不再是溫和的草木,而是「赤炎果」、「火龍草」這些光是看著都覺得燙嘴的猛藥。
木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