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桌上雷公的手機響了起來。
打電話過來的人,正是他的小情人趙雪茹。
「喂,寶貝。你今天晚上要過來嗎?」
電話里,趙雪茹的聲音嗲嗲的。
和剛才在賭場裡那副冰冷高貴的樣子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
雷公吐出一口雪茄菸霧,語氣平淡。
「不用了。今天公司有點事,改天再過去吧。」
「好的,那我先掛了。」趙雪茹很識趣地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
趙雪茹把手機扔在桌上,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
她之所以會選擇當這個老頭子的小情人。
不過是利益的互換而已。
以前灣灣有個小幫派。
趙雪茹她爸就是幫派老大,這個幫派專門搞賭場的,靠著賭錢發家致富。
後來雷公的勢力越來越強,手段也越來越黑。
那個幫派就被雷公吞併了。
幫派名下的賭場,也被劃入了雷公的地盤。
趙雪茹為了家裡面的利益,為了活下去,也只能屈尊成為雷公的情人。
但其實她心裡是不甘心的。
她根本不是心甘情願跟著這個老頭子的。
可那又怎麼辦呢?
三聯幫現在是灣灣第一大幫派。
而且雷公馬上就要砸錢競選議員了。
等雷公順風順水當上議員,那在泰北真就是隻手遮天的存在。
她一個女人,拿什麼去反抗。
趙雪茹坐在半山別墅的真皮沙發上。
再加上上次雷公放出話來,想要強娶四海幫幫主丁青的女兒丁瑤當老婆。
這件事讓趙雪茹心裡更加害怕。
萬一雷公有朝一日在泰北隻手遮天,吞併了四海幫。
這絕情的老頭子肯定會一腳把她給踢開。
到時候,他們家剩下那點可憐的家業,肯定也會盡數落入雷公的手中。
那她該怎麼辦?
趙雪茹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只能隨意地拿起遙控器,心煩意亂地按著電視切換頻道。
另一邊。
陳浩和猛龍剛開車回到郊區的別墅里。
雷子也剛好從外面打探消息回來。
雷子一進門,端起桌上陳浩他們泡的涼茶。
咕嘟咕嘟。
雷子仰起脖子,大口灌了兩杯。
「媽的,在外面跑了一天了。」雷子抹了抹嘴角的茶水,「那個叫陳瑞龍的貪官到底躲在什麼地方呀?根本沒人見過他。」
「你都是怎麼找的?」陳浩靠在沙發上問道。
「我問了那些計程車司機,也問了一些偏僻旅店的老闆。」雷子拉開椅子坐下,「我在泰北建立的情報網就是這批人。
他們表示都沒見過陳瑞龍。」
雷子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叮囑他們,如果有消息就立刻給我打電話。要是能找到人,我懸賞五十萬泰幣給他們。」
陳浩微微點頭。
「也行,慢慢等吧,不著急。」
陳浩點燃一根煙。
「這老狐狸身上帶著東西,又是偷渡過來的,他未必敢去住正規酒店,也未必敢輕易打計程車出門。
指不定現在正躲在哪個陰暗角落裡瑟瑟發抖呢。」
三人正聊著陳瑞龍的事情。
門鎖響動。
趙春明和方娜娜從外面走了進來。
方娜娜換上了一件橙色的真絲長裙,頭上還戴著個遮陽帽。
她這麼一打扮,看著還怪清秀的。
兩人手裡拎著好幾個塑料打包盒,滿臉笑意地朝著屋裡走來。
「都餓了吧,快來吃快來吃。」方娜娜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這都是我們泰北比較著名的特色小吃。」
打包盒一一打開。
一股飯菜香味瞬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幾個人圍坐在桌旁,一邊大口吃著,一邊閒聊著天。
當然了,大家不可能聊那些江湖上的事。
畢竟方娜娜是個普通女孩,還坐在這兒呢。
陳浩作為帶頭的大哥,便轉頭關心道。
「怎麼樣?娜娜,你奶奶的病情好點了嗎?」
「嗯,已經甦醒了。」方娜娜放下筷子,「醫生說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還要在醫院裡面躺一段時間。」
陳浩趕忙看向對面的趙春明,開口問道。
「春明,手裡的錢夠用嗎?」
趙春明咽下嘴裡的飯菜,點點頭。
「浩哥,夠。放心吧。」
「錢夠就行。」
陳浩轉頭看著方娜娜。
「娜娜,給你奶奶多買點高級營養品,治病的藥也要用最好的。沒錢我們給,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
「謝謝浩哥。」方娜娜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
她心裡很清楚。
她和陳浩他們僅僅只有一面之緣。
陳浩他們不僅出手救了她,幫她平了高利貸,還給了她這麼多錢治病。
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而且,方娜娜和趙春明單獨相處的這一天裡。
她發現,趙春明這個人其實挺幽默的。
他平時看著怪高冷的,整天不苟言笑。
但實際上,他說起話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總能不經意間把她逗得花枝亂顫,忘掉所有的煩惱。
吃完飯後。
方娜娜在醫院跑了一天,實在太累了,就回二樓房間睡覺去了。
等她關上房門。
四個男人才重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點上煙,聊起了正事。
「大哥,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雷子吐出一口煙霧問道。
「當然是繼續瓦解三聯幫了。」陳浩眼神深邃,「從內部把三聯幫攻破,這才是當務之急。」
陳浩看向趙春明和雷子。
「你們先一步來這邊這麼長時間了。三聯幫內部有什麼明顯的裂痕,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聽到這話。
趙春明趕忙掐滅手裡的菸頭,往前湊了湊。
「浩哥,提到這個。我們前段時間收了個小弟。
不不不,應該算是個徒弟。他就是三聯幫的人,而且就在雷公身邊辦事。」
陳浩愣了一下,眉頭微挑。
「小弟?」
「是。他叫陳桂林。」趙春明語氣肯定,「這小子是個狠角色。」
趙春明提議道。
「浩哥,要不我們約他過來見一面?」
陳浩摸了摸下巴,微微點頭。
「可以。你立刻把他叫過來,我看看成色。」